第153章 偷药方

  “雅丫头，你说的什么话！”

  杨大夫急得拍大腿。

  “那可是配药的命根子，所有分量药材全记在上面！怎么能说丢就丢？”

  这么要紧的东西，能随便补吗？

  药方上的药材搭配极其讲究。

  火候、时辰、比例差一丝都不行。

  他曾试过凭记忆重写一份。

  结果熬出来的药苦腥刺鼻，病人喝了一口就吐了。

  “杨大夫，”赵雅忽而一笑，“我那时候拿给你，你有没有打开仔细瞧瞧？”

  杨大夫想也没想。

  “我当时忙得很，根本没工夫细看，随手就塞抽屉了。咋了？难道那药方有问题？”

  他说完，眉头猛地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问题倒不大。”

  赵雅语气淡淡。

  “就是药材不齐，分量也少了点，算不上完整。”

  “啊？”

  杨大夫一愣，还没回过味来。

  他的目光在赵雅和邹娟娟之间来回扫视。

  “你在胡扯对吧？你是在骗他！”

  邹娟娟突然尖叫起来，脸上满是慌乱。

  她明明看见了！

  赵雅交药方时，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怎么可能是缺的？

  那分明是一份完整的秘方！

  “我不骗你，你自个儿掏出来看啊。”

  赵雅盯着她。

  “你敢吗？”

  邹娟娟心跳如擂鼓，手伸进怀里，哆哆嗦嗦摸出那张叠好的纸。

  展开的一刻，她的呼吸戛然而止。

  一股寒气顺着脚底窜上头顶！

  纸上写的哪是什么药方？

  通篇都是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邹娟娟脑子里嗡的一下，抬起手就朝赵雅指过去。

  “你……你早就心里有数？今天这整出戏，根本就是你给我挖的坑！”

  “我不过是提前做点准备罢了。真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贪心，胃口大到连命都不要了，才有现在的下场。”

  “村长，我真的冤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张方子是我不小心混在东西里带出来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邹娟娟抬起头，声音发紧，一个劲儿地喊冤。

  一开始，余村长听到赵雅这么说，心里还半信半疑。

  村里人全都靠这个药方过上了好日子。

  谁能干出这种蠢事，把自家的饭碗砸了？

  可现在，证据就摆在眼前。

  哪怕他早有防备，也还是气得脑门直跳，脸都涨红了。

  “邹知青，咱们黄山村对你不差吧？分粮分菜哪回少了你的？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把我们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防暑方子，偷偷给了外人！你知道同济堂已经关门了吗？他们整个铺子都垮了！全因为你！”

  余村长瞪着眼，吼得震天响。

  他想过会不会是哪个游手好闲的小年轻缺钱，偷偷拿去换了几个零花。

  可他打死都没想到，干出这种事的，居然是平时看上去文文静静的邹知青！

  “同济堂倒台那是他们活该，跟我有什么关系？”

  邹娟娟冷笑一声，眼神满是轻蔑。

  “他们自己卖假药骗人，被戳穿了还不许倒霉？”

  “少在这装傻充愣！”

  赵雅嘴角一扬，笑得淡淡的，话却戳人心窝。

  “你心里清楚得很，同济堂到底干了什么勾当。事到如今，你还指望有人来拉你一把？别傻了。”

  这话一出口，邹娟娟的脸色唰地变了。

  她猛地盯着赵雅，声音都哆嗦了：“你……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字面意思。”

  赵雅看着她，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眼都不眨。

  “赵雅！你给我讲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邹娟娟一下子提高嗓门。

  “我一直想不通。”

  赵雅身子稍稍往前一倾，声音轻飘飘的。

  “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偏偏把所有指望都押在男人的身上？就因为了几句甜言蜜语，把自己往后几十年都搭进去了，你不觉得亏得慌吗？”

  不可能！

  这事她做得滴水不漏，赵雅怎么可能知道？

  她一定是在诈我！

  一定是！

  只要她不承认，就没有证据，事情就不会暴露。

  念头一起，邹娟娟心头那点动摇立马稳住了。

  “你少拿这些话唬我！不就是想要套我话吗？我偏不上当！”

  她撇嘴一笑，眼神挑衅地瞪回去。

  “邹娟娟，你还真当闭嘴就能躲过去？”

  余村长嘴角一扬，笑得漫不经心。

  “你搞岔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影子都压到了她脚面上。

  “咱不急，大不了直接押你去派出所。到时候公安怎么问，你就得怎么答，谁也保不了你。”

  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周围的村民也安静下来。

  “大伙儿都在这儿瞧着呢，你不认，也没用。你说的话，能有全村人的口供顶事？真话假话，政府的人心里自有秤。”

  瞥见邹娟娟脸都白了，余村长慢悠悠开了口：“不说也行，咱们也不强求。捆起来，先关大队部去。明早天一亮，直接送人进局子，不怕你骨头硬。”

  两个汉子立马翻出粗麻绳，根本不听她尖叫挣扎，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绑成了个粽子。

  邹娟娟拼命扭动身体，嘴里大声喊着冤枉，可没人理会。

  眼看动了真格，邹娟娟扯着嗓子吼起来：“余村长！你算哪门子干部？没凭没据就抓人绑人，这是犯法！我要举报你滥用权力，草菅人命！”

  “对付你这种偷东西的，没让你沿街示众就算给你脸了！”

  余村长脸色一沉，挥手打断。

  “别磨蹭，锁好她，明天一早准时走。”

  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看她一眼。

  人也抓了，赃也见了，她讲不讲实话，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在村里撬不开她的嘴，那就换个地方审。

  换批人查，总有办法逼她吐真话！

  “还杵着等啥？滚快点！”

  旁边村民狠狠搡了她一把，力道猛得很，差点让她一头栽地上。

  邹娟娟踉跄几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火辣辣地疼。

  她踉跄站稳，回头瞪了一眼那人。

  “瞅啥？再看你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那村民破口大骂，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白眼狼的东西，还想跟我们横？”

  她忽然咧嘴笑了，笑声又尖又凉。

  “我就因为你们这样，才不愿再忍！一群睁眼瞎，土包子，活该烂在这山沟一辈子！”

  “我活到现在，就没见过比你们更蠢的！蠢到家了！连摆在眼前的机会都抓不住，还整天说什么守规矩、讲传统，真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