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好心没好报
作者:爱吃一大碗
秦璟枫眉头一拧，大步跨前。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看着亲娘在外面胡搅蛮缠，你就不会站起来管一管？你现在坐在这里跟泥塑一样，真出了事，晓慧能不能活还不知道，你倒是先让赵雅大夫分神送命！”
“胡文斌，你就由着你娘在外头瞎闹？真把赵雅的注意力搅乱了，针下一偏，晓慧她……”
话没说完，胡文斌猛然抬头，双眼通红，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娘！你够了吧！晓慧在里面流血，她在鬼门关前挣扎，你还只想着你的孙子？你还记得她是你的儿媳妇吗？”
早知道儿子护着晓慧。
可真看到他当着一堆人冲自己吼，心口还是猛地一揪。
她哆嗦着手指着胡文斌，指尖都在发颤。
“你疯了是不是？我十月怀胎把你拉扯大，现在我说句话你就这样对我？我是你亲娘啊！我图什么？我不就是为了咱们胡家有个后？”
“你懂啥！我这样还不是为了谁？晓慧身子本来就不行，吃了多少药才怀上这一胎！村里多少女人流过血就再不能生了！这孩子要是留得住，老胡家才算有指望！不然等你爹走的时候，你跪在他坟前说什么？说你媳妇没本事生娃，你也没拦住她丢祖宗的脸？”
王晓梅气得直瞪眼。
胡文斌张了张嘴，只能攥紧拳头。
趁着这空档，王晓梅立马扭回头，又要朝门里喊。
“赵雅大夫——”
刚吐出几个字，屋里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赵雅面无表情地走出来，额角全是汗。
她看着王晓梅那一脸热切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对不住，孩子保不住了。”
王晓梅脸上的光瞬间灭了。
“娘！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胡文斌一看不对劲，赶紧扑过去扶。
她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我的孙儿啊！我等了三年的亲骨肉，就这么……没了……”
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脊背发凉。
见院子里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胡文斌咬咬牙，走上前扶起瘫坐在地的王晓梅。
“娘，别这样，我和晓慧还年轻，往后日子长着呢，孩子还能再怀。”
“别假模假式地劝我！”
王晓梅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双眼通红。
“我在这村子里活了半辈子，女人流血过多伤了身子，还能再有孕？你当我瞎吗？”
她一边喊，一边用力推开胡文斌的手。
“没了……全完了……老胡家断香火了啊！”
赵雅站在一旁，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们先别急着下结论。我刚才给她看过，只要接下来好好用药，把身子养回来，将来怀孕不是没可能。”
“呸！”
王晓梅扭头冲她吼。
“你少在这装菩萨！你们黄山村的人能安好心？巴不得我们老胡家倒霉到底！你能这么好心帮我们治？鬼才信！”
她一边骂，一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胡文斌按住了肩。
“谁知道你背地里打什么坏主意，指不定就想害我们更惨！”
赵雅眉头微皱，没再多言。
该讲的她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他们。
“她的命保住了，想调养身子、盼再生孩子，就来黄山村找我。我没工夫耗在这儿，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便走。
“你站住！”
王晓梅突然扑过来，一把拦在她面前，眼神发疯似的盯着她。
“晓慧是在你们村出的事，孩子掉了也是因为你们人推的！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赔钱！三百块，一分不能少！我们不闹大，算看在邻里情分上，自己私了！不报警！”
她心里早盘算清楚了，三百块不多不少。
一部分给晓慧补身体，剩下的正好给儿子娶个新媳妇，还得是能生的！
“报警？”
赵雅冷笑一声，语气干脆。
“那就赶紧报啊。让警察来查个水落石出，也好还我们黄山村一个清白。”
“你倒横起来了？”
王晓梅气得浑身发抖。
“文斌！还愣着干啥？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等警察上门，你还笑不笑得出来！这种事做了还敢大摇大摆站着说话，真当没人治得了你了？”
赵雅神色未变，连脚步都没停。
王晓梅看得心头火起，怒意直冲脑门，理智彻底烧没了！
“你别以为没事！”
她忽然尖声嚷起来，脸上竟浮出一丝得意。
“告诉你！晓慧的舅舅是县派出所吃公家饭的！他们莫家没闺女，就把晓慧当亲闺女宠！你惹得起吗？”
“你想想，要是被知道了，自己最心疼的外甥女，竟被你们黄山村这几个人推搡到地上，导致孩子没了，血流不止，差点连命都保不住，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谈条件？别说你，你们全村都别想好过！”
赵雅听了，不但没半点慌张，反而嘴角一翘。
她忽然往前一步，贴近王晓梅耳边，压低嗓音，轻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晓慧掉了孩子，真就只是被人轻轻一推，就成这样了？”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门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的晓慧啊，我苦命的女儿啊！娘来了！娘给你撑腰来了！”
一个中年妇人头发散乱，眼睛肿得睁不开，冲进院门。
她后头跟着一个脸色铁青的中年男人。
胡安斌原本坐在小板凳上吧嗒吧嗒抽旱烟。
一见那男人走进来，手一抖，赶紧把烟斗磕灭，慌忙站起来迎过去。
“亲家舅舅，您也来了？”
他搓着手，语气小心得很。
“哎呀这事儿闹的，连您都惊动了，真是罪过，让您跑这么远一趟。”
胡安斌一边说着，一边不停搓动双手。
莫向东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不咸不淡。
“怎么？出了这种事，我不该来？”
胡安斌脸上的笑立刻僵住，额头冒汗，连忙赔着笑脸说：“哪能啊？娘亲舅大，您肯踏进我家门槛，那是我们全家的福气！”
莫向东抬手打断他，懒得听这些虚头巴脑的话。
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
他目光越过胡安斌，直直落在后面低头站着的胡文斌身上。
“晓慧呢？她咋样？孩子……还在吗？”
胡文斌站在屋檐下，低着头，肩膀缩成一团。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胡文斌脑袋垂得快贴到胸口，嘴唇哆嗦了半天。
“舅……舅舅，晓慧在屋里躺着。孩……孩子，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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