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退彩礼,咱就离婚!
作者:爱吃一大碗
今天说:“你看人家雅雅,一天挑十几担水,你才干几下就喊累?”
明天又念叨:“人家一个姑娘都能扛四桶水,你怎么连两桶都颤巍巍的?”
他也不是不想争气。
可胳膊腿儿就是没人家姑娘有劲儿。
天生的,没法比。
一下午,赵雅来回跑了十好几趟。
一趟接一趟,脚程从不间断。
总算把所有猪圈都浇了个透。
收工时,夕阳已经西斜。
阿顺两条胳膊酸得像灌了铅。
可赵雅呢?
照样活蹦乱跳,脸上不见半分疲惫。
阿顺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人和人真没法比,一比心都凉了。
井水一浇,猪崽们立马精神了。
刚才还热得瘫成一滩泥,躺在角落里哼哼唧唧,连动都不愿动一下。
这会儿一个个翻起身来,在隔间里转圈圈,甩着小尾巴,哼哧哼哧地拱着饲料吃起来了。
“啧,这群家伙真会享福。”
阿顺忍不住嘀咕,一边揉着酸痛的肩膀,一边看着猪崽们狼吞虎咽。
“前脚还蔫得像要死,哼哼唧唧地装可怜,后脚浇了水就活蹦乱跳,比谁都精神!真是一群精明的小东西。”
赵雅站在一旁,擦了擦手,点头道:“它们懂事儿,知道热了要躲阴凉,渴了要喝水,哪儿凉快往哪儿钻。猪都比人知道心疼自己。”
阿顺愣了一下,突然噗地笑出声。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自己也说不清为啥笑。
这话听着没啥特别,字字平常。
可从赵雅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好笑,又那么有道理呢?
天快黑透了,暮色如墨,一点点漫过山头,笼罩了整个小院。
赵雅一天挑了十几担水,体力消耗巨大。
肚子咕噜咕噜直叫。
她熬了一锅小米粥,米粒软糯,香气扑鼻。
又在铁锅上摊了两张金黄酥脆的鸡蛋饼。
刚出锅,香味儿就顺着风飘满了整个屋子。
可等了半天,饭桌上只摆着两副碗筷,秦璟枫还没影儿。
赵雅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勺子,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轻声问:“爷爷,秦璟枫呢?饭都做好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饭好了?先吃饭吧。”
赵德贵笑得勉强,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赵雅心里咯噔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沉下来。
“爷爷,秦璟枫到底去哪了?”
“男人多得是,爷爷明天给你找更靠谱的。”
赵德贵避开她的目光,低头拨弄着筷子。
赵雅脸色瞬间冷了,眉心拧成疙瘩。
“爷爷!”
“哎哟,说就说嘛。”
赵德贵长叹一声,肩膀塌了下去。
“他爸醒过来了。早上来的消息,医院打电话来的。他一听,二话不说,连夜就赶回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锅铲差点脱手,金黄的饼子在锅里翻了个身,啪嗒一声落回热油里。
“他爸醒啦,是该回去瞅一眼。”
赵雅低低开口。
“这婚事是他愿意的,咱家没欠他半分。”
“他如果不想回来,也行。”
“三百块的彩礼全退回来,婚,咱离!”
赵德贵重重点头,拍了下桌子。
“对!咱家掏了真金白银,米面粮油、家具床褥,哪样不是贴钱贴力?他一个入赘的,拍拍屁股就走?想耍赖?没门!”
她不想再聊这个烦心事儿,赶紧转移话题,声音轻了些。
“爷爷,我饿了,咱快吃饭吧。”
自从秦璟枫住进家门。
光看他那张脸,她一顿能干三碗饭,连咸菜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现在人一走,连下饭的伙计都没了。
赵德贵把粥碗往她的面前推了一下,语气放软。
“累了一天,赶紧吃,吃完了回屋歇着。别想那么多,有爷爷在呢。”
他盘算着,等会儿吃完饭就得去秦家理论。
入赘到咱家,老往娘家跑,连个招呼都不打,这算哪门子规矩?
“爷爷,你慢慢吃吧,我吃饱了。”
她说话没力气,连头都没抬。
赵德贵夹饼的筷子停在半空,黄澄澄的饼尖还沾着一点油光。
可饼却突然从筷尖滑落。
他瞪大眼盯着她空荡荡的碗,又看向她的脸。
那张原本红润的脸此刻苍白得吓人。
“就喝了一碗粥?”
他声音发紧。
“你这胃缩成鹌鹑蛋了?以前一顿饭能吃三个饼的人,现在一口都没动?”
“我真累了,睡觉去了。”
她忽地站起身,凳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闷着头往外走。
赵德贵望着她背影,目光追到屋门口。
直到那抹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他才长长叹口气。
这丫头,嘴上倔得像块石头,一句软话都不肯说。
可心里软得跟豆腐似的,一碰就碎。
她以为装得坚强,爷爷就看不出来?
那点强撑的劲儿,全都写在眼神里了。
……
“爸,你总算醒了!”
秦璟枫立刻凑上前去,眼眶通红,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
“你可吓死我了!哪儿不舒服?快说!有没有哪里疼?现在感觉怎么样?”
秦镇海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只觉得浑身乏力,骨头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
不过除了这虚脱般的疲惫感之外,别的倒还说得过去。
然而,就在他稍微清醒的瞬间,晕倒前那一阵、剧痛猛地炸进了脑海。
他动了动腿,想确认一下身体的状态,却发现腿上传来的反馈异常迟钝。
“腿……我腿呢?”
“璟枫……我腿……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不在我身上了……”
他猛地抬起手,一把死死抓住儿子的手腕。
“我腿……没了是不是?是不是已经被截肢了?你们是不是瞒着我做了手术?快告诉我实话!”
“你瞎说什么!”
秦母的眼泪啪嗒一声砸在地上,一把拍开他的手。
“腿好好的!原封不动!一根毛都没少!你自己摸!你清醒点!别胡思乱想!”
秦镇海愣住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们……你们骗我是不是?我清清楚楚听见医生说了,伤太重,感染已经控制不住了,为了保命,只能截肢……那话就在我耳边回荡,字字分明啊!我能听错吗?”
“猜一万遍,也不如自己亲眼瞧一回。”
秦母直接把手里那个搪瓷缸塞进他冰凉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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