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

  司李李心头一紧，脸上仍强作平静，轻声答道：“我怎么会出卖你？难道你不信我？”

  她随即叹了口气，“说到底，我不过是个青楼女子……”

  “是吗？可我听说，你是北齐的密探。”李成攸轻叹一声，走到桌边，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司李李顿时愣在原地，身体僵硬，脸色几度变幻。

  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既然李成攸知道，那这件事必然早已不是秘密，恐怕知道的人不在少数。

  ‘司李李司李李，你自以为聪明，可在这京都行事，又怎能瞒得过监察院……’她心中黯然。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掩饰，坦然说道：“是，我确实是北齐密探。对不起，我骗了你。”

  说出这句话时，她已不再考虑退路。她知道，自己或许已无路可退，这片生养她的土地，终将成为她的埋骨之地。

  监察院绝不会让她活着离开。

  此刻，司李李只愿在生命终结之前，能够坦白一次，光明磊落地面对一切。

  至少，她不愿再 ** 自己在意的人。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承受李成攸的厌恶与失望。

  然而李成攸并未动怒，只是含笑说道：“无需致歉，各为其主罢了，我能理解。”

  他这般反应，让司李李既惊异又困惑。

  在她看来，自己分明 ** 了李成攸，对方理应愤怒不已，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你……你不生气？”司李李不解地问。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明明受了欺瞒，眼前人的目光却依然温和。

  李成攸俊朗的面容上笑意温润，反问道：“我为何要生气？”

  李成攸这一问，倒让司李李一时语塞。

  她疑惑道：“因为我骗了你。我是北齐暗探，曾出卖过你的情报，方才又试图打探你的消息。你……难道不该生气吗？”

  司李李越说越激动，觉得自己根本不值得被原谅。

  可李成攸依旧神色平静，嗓音柔和如初：“若我说，我并不怪你呢？”

  “为何？”司李李脱口而出。其实她心中已隐约有了答案，却不敢相信。

  李成攸饮尽杯中酒，淡然道：“你从我这儿得到的情报无关紧要。即便你不做，北齐也自会知晓。你我立场相异，你不过做了分内之事。”

  他自斟一杯，又道：“况且那时我们初次相见，并无交情，谈不上出卖。”

  司李李愣在原地，忽然觉得李成攸所言颇有道理。

  “自然，最重要的缘由是——你所为并未真正伤及于我。”李成攸补充道。

  这最后一点，方是关键。

  他自有原则与底线。若司李李当真越界，他处理此事的方式必将截然不同。

  李成攸虽爱 ** ，却未至为色所惑之地步。

  若是蛇蝎心肠，他亦不惜辣手摧花。

  【司李李困惑+600！】

  司李李怔怔立着，一时无措。

  她看得出李成攸句句诚恳，不似作伪，听来也合乎情理。

  可寻常人怎会如此思量？

  绝不会。

  司李李心知肚明，若今日面对的是二皇子或太子，此刻她早已身陷监察院牢狱。

  因自身经历，她很难相信人心之善，尤在 ** 家。

  李成攸看出她的困惑，并不打算绕弯子，开门见山道：“过去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从今以后，我希望我们能以诚相待，你能答应吗？”

  他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这也是在给司李李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世上真正能帮人逆天改命的人不多，但李成攸确实有这个能力。

  “你……为什么要帮我？”司李李更加不解，犹豫着问：“你是想策反我，从我这获取北齐的情报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司李李就觉得可能性很大，她坚决地摇头，“我不会那么做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司李李态度坚定。

  李成攸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求死的意念。

  也许对这姑娘来说，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才是这无望命运中最好的结局。

  但李成攸愿意给她另一个选择，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选择。

  “我对北齐的情报毫无兴趣。”他淡然道，神色间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司李李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在意。

  她更加困惑了，“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一瞬间，司李李脑海中闪过许多猜测，却唯独不敢去想心中最渴望的那个可能。

  “你真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李成攸忽然望过来，目光真挚。

  “你……”司李李不由得后退半步，眼神躲闪，不敢与那双真诚的眼睛对视。

  李成攸站起身，向她走去。

  他进一步，她便退一步。

  他再进，她再退。

  终于，她退到了墙角，再无路可退。

  砰——！

  李成攸一手按在墙上，凝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不在乎什么情报，我只在乎你。”

  司李李震惊到无以复加！

  她简直不敢相信！

  她受宠若惊！

  她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

  那张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如天边绚烂的朝霞。

  她低下头，心跳如鼓，目光游移，语无伦次道：“你……你胡说……什么呀……”

  终于，李成攸说出了那个她无比期盼却又不敢奢望的答案。

  这一切太过梦幻，让司李李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梦中。

  这真的是真的吗？

  世间真有如此美好的事吗？

  司李李不知道，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此刻她已不在乎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愿若真是梦，就永远不要醒来。

  这不是梦境，她能清晰闻到李成攸身上飘来的药香，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

  一切都是如此真实。

  李成攸凝视着她，轻声问道："你真的甘心一辈子过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吗？"

  "我......"司李李神情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这叹息里承载了太多无奈。

  她怎会甘心？

  若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在最好的年华里做这种事？

  只是这些苦楚，她无法向人倾诉，只能深深埋藏在心底。

  李成攸注视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子，意味深长地问："你是有苦衷的，对吗？"

  司李李轻轻点头。

  他又追问："是什么苦衷？是与庆國皇室有仇，想要报复？还是有家人在北齐，不得不这么做？还是说......"

  李成攸目光灼灼，"两者皆有？"

  司李李脸色骤变。

  这些本该只有极少数人知晓的秘密，竟被李成攸一眼看穿。

  "你还知道什么？"司李李声音发颤。

  李成攸依然注视着她，轻声说："该知道的我都知道。若论辈分，我该唤你一声堂姐。"

  "你！"

  司李李彻底慌了神。

  她本是皇室血脉，因祖辈在夺嫡中落败，才被迫逃亡北齐。

  后来弟弟被北齐皇室扣为人质，她只得在这醉仙居做一名暗探。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司李李声音颤抖，身子也不住发抖。

  她害怕了，内心涌起本能的恐惧。

  然而李成攸的目光依然温柔："我不想怎样，只是觉得姐姐活得太累了。"

  他的声音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直抵司李李那颗被尖刺包裹却柔软的心。

  "你帮不了我......"司李李别过脸去，两行清泪悄然滑落。

  她心动了，可她明白，想要救人难如登天。

  但李成攸却信心十足，轻笑道："姐姐别小看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这份自信打动了司李李，这个柔弱的女子终于动摇了...

  对司李李而言，弟弟是她唯一的亲人。比起其他，她更希望能救出弟弟，安安稳稳地生活。

  可惜她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忍受。

  但李成攸可以！

  数月之前，司李李或许不会相信，可如今不同了。李成攸不仅武道天赋卓绝，更是年轻一代中如战神般耀眼的存在，风头正盛。

  他们见面次数不多，除了李成攸大婚那日她远远望过一眼，今天不过是第三次相见。

  仅仅三次，司李李却已清楚，眼前这男子绝不愚钝，反而极为聪慧。

  这样的人，或许真能帮她！

  司李李心动了，忍不住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她已下定决心，哪怕李成攸想要她的身子，她也愿意，只要能得他相助。

  李成攸看穿了她的心思，眼中掠过一丝失望，随后诚挚说道：“我不希望这是一场交易。我帮你，只因为我喜欢姐姐。”

  那一瞬间，司李李怔住了。

  她一直以来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原来这世上真有真情，真有爱意，原来她的人生，真的还有希望。

  【司李李感动+999！】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

  这一刻，她所有坚强随泪水决堤，所有防备尽数卸下。她不再是北齐暗探，不再是皇室遗孤，她只是她自己，一个寻常的、柔弱的女子。

  “我……可以抱抱你吗？”司李李声音发颤，目光中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李成攸主动张开双臂。

  司李李轻轻靠进他怀中，那宽阔的肩膀，仿佛成了她最坚实的庇护，是她可以停靠的港湾。

  这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整颗心都安静下来。

  这怀抱如此温暖，让她忍不住紧紧抓住，生怕一松手，一切就如泡影般消散。

  李成攸眼中浮现怜爱与心疼，抬手轻抚她的发丝。

  片刻后，司李李终于平复心绪，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你能陪我喝点酒吗？”

  李成攸明白了她的意思，含笑点头：“乐意奉陪。”

  桌上菜肴丰盛，两人却未动筷，只是一杯接一杯地饮酒，仿佛那辛辣酒液是世间最美味的琼浆。

  其实他们都不爱喝酒，但此时此刻，酒味已不重要。

  很快，司李李酒意上涌，目光 ** 。

  她酒量本就不佳，喝得愈急，醉得愈快。

  “成攸……”她轻唤，双颊绯红，眼眸似会说话。

  她想说什么？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吻了上去。

  那是怎样一个吻——炽热、缠绵、苦涩，却又无比甜蜜。

  她不像在亲吻，更像在向命运发出无声的嘶喊。

  李成攸也回应着她的吻。

  两人紧紧相拥，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与情绪。

  他们如同中了某种无解的毒，唯有最原始、最本真的方式，才能化解。

  呼——

  掌风掠过，烛火熄灭，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长夜漫漫，无人入眠。

  清晨。

  一轮红日缓缓升起，霞光满天，云彩舒展，铺满了朝霞。

  阳光洒落，万物苏醒，京都的街道也渐渐有了行人。

  店铺陆续开门，伙计睡眼惺忪地打扫，偶尔和过路的熟人点头。

  街头巷尾传来货郎悠长的叫卖。

  整座城，醒了。

  流晶河畔，醉仙居二楼。

  温柔的日光透过窗纸，落进屋内，暖意融融。

  柔软的床榻上，李成攸睁开眼，侧头看见身边躺着的司李李——她肌肤胜雪，容颜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