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

作者:卿卿耶耶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与老友叙旧。

  若细看,他的嘴角不时微微颤动,似有许多话想说,却又生生忍住。

  这时,一名脸戴面具的男子骑马在门前停下。

  来者正是黑骑副统领荆戈。

  “人都解决了?”陈平萍问道,虽是发问,却对答案不甚在意,仿佛失败从未可能。

  然而,荆戈却迟疑了一下,道:“我们赶到时,他们已全部身亡。”

  “嗯?”

  “他们是被箭射死的,很可能是······”荆戈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陈平萍已猜到动手之人的身份,随即问道:“现场处理干净了吗?”

  荆戈点头,“都已处理妥当,绝无丝毫痕迹。”

  黑骑做事向来稳妥,陈 ** 不再多问,挥手示意他退下。

  荆戈离开后,陈 ** 罕见地低语:“看来那女人的态度,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京都能将眼线遍布各处的人不多,陈 ** 便是其中之一。太子手下稍有异动,他便察觉,随即派出黑骑准备截杀。

  不料有人更快一步——从行动效率与风格判断,正是禁军统领燕小已。

  燕小已是李芸睿一手提拔,陈 ** 心知肚明。李芸睿此举,显然是在主动为李成攸清除障碍。

  正因如此,陈 ** 才猛然意识到:李成攸与李芸睿之间,绝非简单合作。

  至少,这层关系远比她与二皇子合作时紧密得多。

  “看来他们已深度绑定,否则李芸睿绝不会动用燕小已……”

  陈 ** 眯起眼,思绪蔓延。

  过去李芸睿与二皇子往来,仅限于表面合作,绝不会为他与太子公然对立。如今却铁了心支持李成攸,连现场都未加掩饰,分明是向太子宣告:人是我李芸睿杀的,我就是要站在李成攸这边!

  这一连串信息,让陈 ** 迅速做出决断。

  “对李芸睿的态度必须调整,否则恐怕会影响与李成攸的合作……”

  ……

  宁王府。

  一辆马车缓缓停稳,随从刚摆好脚凳,一位半老妇人便急匆匆下车。

  正是李成攸的岳母柳茹玉。

  她今日步履轻快,满面春风,显然心情颇佳。

  门房认得她,不敢怠慢,连忙开门迎候。

  “你忙去吧,不必招呼我。”柳茹玉语气和善,脚步不停,径直走向笵偌偌的房间,刚进院便扬声唤道:“偌偌?偌偌?”

  笵偌偌闻声而出。

  李寒衣也随在一旁,依旧娴静少言,身形柔弱似柳,仿佛风一吹便会倾倒。

  她手中捧着一碟果脯——是笵偌偌执意塞给她的。

  二人相处得颇为融洽。

  李成攸离去不久,沈炼便回报查找李寒衣家人的结果:查无此人。

  京都人来人往,寻人不着实属平常。李寒衣为使一切显得更合情理,便称自己亦是初到京城,未曾见过亲戚。

  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那位亲戚本就是在故乡夸口,谎称自己在京都混得风生水起。

  这般情形并不罕见。

  笵偌偌也未多作追究,心中反而欢喜。如此倒也省去不少口舌,能顺理成章地将李寒衣留下。

  这些日子她常与李寒衣亲近,只等李成攸归来,便能送他一个娇美可人的妾室。

  “娘,您怎么来了?”笵偌偌迎上前去,满面欣喜。

  虽在王府过得安逸,但李成攸不在身边,心中总觉空落。唯有见到娘家人时,这份孤寂才稍得缓解。

  柳茹玉径自在院中石凳坐下,笑容满面:“娘怎么不能来?不想见我?”

  说话间,她瞧见随侍在笵偌偌身侧的李寒衣,似有所觉,却未多问。

  笵偌偌心思玲珑,见母亲笑得这般开怀,便知定有喜事,且必与自己相关。

  ‘莫非是成攸要回来了?’她心中思忖,随即问道:“娘,什么事让您这般高兴?”

  柳茹玉故意卖关子:“你猜猜看?”

  .............................................

  “娘,您就别瞒着我了······”

  笵偌偌心急如焚,挽着母亲的手臂娇声央求。

  柳茹玉拿她没法,只得笑道:“好好好,不逗你了。实话告诉你,李成攸要回来了。”

  “当真?!”笵偌偌喜出望外,几乎雀跃而起。

  柳茹玉颔首:“这还能有假?今 ** 父亲上朝时,陛下亲口说的。”

  “太好了!”笵偌偌欣喜难抑。

  新婚燕尔,如胶似漆。虽分别仅月余,于笵偌偌却似度日如年,仿佛已过了许久。

  她心中不只是期待,更夹杂着几分紧张。

  “娘可知成攸何时能到?”

  在女儿期盼的目光中,柳茹玉沉吟道:“你父亲说……快则五六日。”

  这确是常理——寻常行程皆是昼行夜宿,唯有八百里加急方会昼夜兼程。

  “五六日……还来得及……”笵偌偌喃喃自语。

  她眼中仿佛闪烁着星辉,满是柔情,“行军打仗不比在家,成攸这些日子定然受了不少苦,我得好好准备,给他补补身子。”

  笵偌偌确实是个极好的妻子,一旦心思系于一人,便会全心全意对待。

  柳茹玉却有些女儿大了不由娘的感觉,带着三分酸意三分玩笑说道:“还给他补身子?他走了那么久,等他回来,怕是你自己要吃苦呢。”

  笵偌偌已成婚多时,怎会听不懂这话中之意,顿时脸颊绯红。

  “娘,您说什么呀,哼,不理您了!”

  光阴匆匆,几日转瞬即逝。

  这几日里,京都城中关于李成攸大败东夷的消息已传得人尽皆知。

  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茶楼说书人将他的事迹编成段子,引来众多听客。

  李成攸尚未返京,“战神”之名却已在京城传开。

  皇宫内,庆帝看着密探呈上的消息,面色阴沉。

  “好一个庆國战神……”

  他对这称呼极为不满,觉得李成攸风头过盛。

  他眯起双眼,似在思忖如何打压这位“庆國战神”的气焰。

  不久,脚步声轻快地响起,候公公从外归来。

  庆帝立即问道:“洪肆庠有消息了吗?”

  语气中带着急切,显然对此事极为关注。

  候公公却摇头:“老奴已问过所有传信驿站,皆无消息。京都各城门守军也已打过招呼,未见洪公公踪影。”

  “这……”庆帝眉头紧锁,心中隐隐不安。

  他沉吟片刻,又问:“宁王到哪了?”

  庆國境内官道皆设关卡,一有消息即可飞鸽传回。

  候公公答:“刚过樊水镇,预计两日后可抵京。”

  庆帝闻言,心中更是不安。

  李成攸带着军队,行程自然较慢。而洪肆庠孤身一人,又是九品巅峰高手,理应早已回京。

  更何况外出多时,按规矩早该通过驿站传讯回京,如今却音讯全无,如同人间蒸发。

  这般情形,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有意隐匿行踪,要么,他已遭遇不测。

  “难道他真的遭遇不测?”庆帝眉头紧蹙,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如同敲打着无声的鼓点,让侍立在侧的候公公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候公公能在 ** 身侧侍奉多年,自然心思通透。他隐约察觉到气氛有异,却不敢多言,只垂首静立,装作浑然未觉。

  龙案之后,庆帝的眉头越锁越紧,指节叩击桌面的节奏也越来越急,仿佛一段鼓曲正推向 ** 。

  然而下一刻,“乐声”骤停。

  庆帝沉声下令:“传陈平萍来见。”

  ……

  半个时辰过去。

  宫道上的金砖映出一道缓缓前行的黑影——那是一架漆黑的轮椅。候公公在后轻推,低声提醒:“陛下动怒了,似乎与洪公公有关,您千万留心。”

  “有劳。”陈平萍微微颔首,心中已转过无数念头。

  不多时,二人行至养心殿。陈平萍正要行礼,内殿已传来庆帝急促的声音:“免了,进来,朕有话问你。”

  陈平萍心中微凛,他从未见过庆帝如此焦灼。

  “陛下,出了何事?”

  庆帝在殿中来回踱步,忽而驻足,背对着他,声音低沉:“朕问你,齐國的苦荷近来可有动静?”

  他单刀直入,显然已将怀疑指向苦荷。

  在庆帝看来,天下能杀洪泗庠的不过五人:伍竹与四位大宗师。他自己未曾动手,叶流芸与四顾剑彼此牵制,亦可排除。

  剩下的,唯有两人。

  其一,便是苦荷。

  陈平萍似有所悟,肃容答道:“齐國近日传回的消息中,并未提及苦荷动向。”

  “不是他……”庆帝沉吟片刻,又问:“那伍竹呢?”

  陈平萍一怔,随即笃定回道:“伍竹这些时日一直在京都,暗中护卫笵闲,从未离开。”

  监察院眼线遍布天下,京都更是重中之重。如伍竹这般人物甫入京城,便已在严密监视之下,若有异动,绝无遗漏。

  “那只能是苦荷了……”庆帝目光一凝。

  对于监察院的能力,他向来信任。在庆國境内,少有消息能逃过其耳目;但若出了國境,便难说了。

  思忖片刻,庆帝当即下旨:“陈平萍,朕命你即刻调动齐國所有暗探,务必确认苦荷是否仍在齐國。”

  此令一出,陈平萍心中猜测更笃几分,当即正色领命。

  “臣……遵旨。”

  ……

  陈平萍心事重重地离开了皇宫。

  影子在宫门外静候多时,见他步出宫门,立刻快步迎上。

  陈**摆了摆手,示意影子不必多问。

  影子会意,默默将他扶上马车,驱车直返监察院。

  一路上,陈**始终闭目不语,看似养神,脑中却飞速梳理着所有线索。

  不多时,马车停稳。

  影子始终未发一言,如忠犬般安静随行。

  他将陈**从车上扶下,推入监察院。

  “叫严偌海来见我。”陈**忽然开口。

  影子点头,飞身而去。

  片刻后,四处主办严偌海匆忙赶到。

  “有事?”

  “嗯。”陈**神色凝重,“立刻传令齐國暗探,全力追查苦何相关消息,一有线索,即刻报我。”

  严偌海不敢怠慢,领命而去。

  监察院四处,职掌京都外各郡官员监察与情报侦缉,权及境外,兼管齐、东夷城暗探。

  此事确在其职司之内。

  严偌海离去后,影子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何突然要查苦何?”

  他略作思忖,“莫非他要对宁王下手?”

  “不。”陈**摇头,“若他要刺杀宁王,那位便不会如此焦急了。”

  伴君如伴虎,陈**与庆帝相处多年,深知其为人。

  他清楚,庆帝薄情寡义,素以己利为先。

  皇子于庆帝而言,既是利器,亦是威胁——因其正统,可危皇权。

  故纵是再出色的皇子,也不至令庆帝如此忧心。

  影子虽不解其意,却深信陈**,遂问:“若非如此,又是为何?”

  陈**若有所思,想起宫中候公公那句低语,沉吟道:“洪肆庠……似已多时未见了。”

  影子并不愚钝,能臻此武境者,岂是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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