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亲卫叶浩崇拜+500！】

  【亲卫樊斌崇拜+500！】

  【亲卫叶云崇拜+500！】

  【百夫长蒋丞崇拜+300！】

  【游击将军门雷崇拜+300！】

  【士兵葛壮崇拜+150！】

  【……】

  【您当前名望余额：十七亿一千三百万！】

  李成攸坐在城门边的阶梯上，从 ** 上扯下一块布，缓缓擦拭金锤上的血迹。

  败逃的宋兵本想从阶梯逃走，一见坐在那的李成攸，顿时吓得脸色大变，有的掉头就跑，有的甚至直接跳下城墙。

  李成攸的威名，已深深刻入宋军骨髓。

  他们视他为不可战胜的存在，哪怕他仅是七品。

  城门失守后，残余宋军无力抵抗，很快便被如潮的庆军剿灭。

  庆军清扫着战场，虽疲惫却难掩兴奋。

  此战出乎意料的顺利，人人都将得赏。

  不少人一边收拾，一边炫耀腰间悬挂的敌首——那是他们的军功章，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他们，早已习惯。

  一名壮汉抹去脸上血迹，收起卷刃的长刀，憨厚笑道：“这回又砍了五个脑袋，加上之前的，差不多能封个男爵啦。”

  “男爵……”身旁的年轻士兵满眼羡慕，他腰间仅悬着一颗首级。

  那魁梧汉子拍了拍他的肩，笑声洪亮：“有啥，你家不是有个闺女嘛，我家小子将来娶了你家姑娘，咱就是一家人，挣下的家业还不都是留给孙子的。”

  “是是是，多亏牛大哥照应，不然我这条命早就没了。”年轻士兵感慨万分。

  “咳，往后就是亲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相似的交谈在城墙内外处处可闻。

  尽管遍地狼藉，尽管他们身上沾染着斑斑血迹，许多人还带着伤，但他们的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盼。

  笃笃笃……

  马蹄声由远及近，不少士兵立刻警觉起来，待看清来者是庆军后，又纷纷松了口气。

  来人背上插着旗标，是宫中派来的使者。

  “宁王李成攸接旨！”

  使者高擎圣旨，声音传遍四方。

  很快，李成攸、叶众及众多高级将领，连同城门附近的士兵，纷纷上前行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四子李成攸，作战骁勇，德才兼备，有名将之风，未负朕望……今命其择日返京受封，钦此！”

  闻听圣旨内容，李成攸虽早有预料，却仍故作惊讶。

  “什么？陛下要我回京？”

  不只他，连一旁的叶众也面露讶色：“这时候？”

  其余将领更是满面不舍，种种难舍之情溢于言表。

  李成攸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一副痛心模样。

  “陛下为何偏在此时召我回去？宋國已取半数，我正欲乘胜追击，一举拿下整个宋國……”

  他唉声叹气，捶胸顿足，神情郁结。

  四周将士同样不解，明明战事顺利，为何突然调回主帅？

  他们想不通皇帝的用意，也不愿多想，只是舍不得这样一位统帅离去。

  在李成攸指挥下，战事势如破竹，连破一关五城，形势一片大好。若继续打下去，战功唾手可得。

  此时调回李成攸，他们该如何是好？

  众人心中郁结，却又难以明言。

  叶众心念微转，知道自己该有所表示了。

  “大帅，陛下这也是好意，或许是想您了。”

  尽管战事顺利，叶众心中却始终惴惴不安，仿佛前方有什么正等待着他们。

  李成攸作战勇猛，叶众担心他遭遇意外，整日忧心忡忡。庆帝将他调回，叶众也稍感安心。

  叶众宽慰道：“大帅放心，我会稳步推进，不会让将士们白白牺牲。”

  他知道李成攸对战场和将士们怀有深厚感情。

  李成攸明白自己必须回京，方才不过是在演戏，但他对将士们确实心怀不舍。

  “唉……”他长叹一声，“皇命不可违，纵然不愿，也不得不从。”

  李成攸面露不舍，走上城楼。将士们的目光纷纷追随。

  传令兵宣旨声传遍四周，未听见的人也闻讯赶来，齐聚城门之下。

  李成攸朗声大笑，笑声回荡在丹阳城内外。

  众人静默望向他，虽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系统情绪反馈不断滚动，将士们的不舍如潮涌来。

  李成攸目光扫过众人，眼中掠过一丝忧伤。

  一个多月的相处虽短，眼前却是一个个鲜活的人——他们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有血有肉的生命。

  有人昨日还在谈笑，今日已战死沙场；

  有人拼死搏杀，只为家中妻儿能得一份犒赏。

  士兵们所求简单，不过是以命搏一个前程。

  李成攸愿带他们攻城略地，实现所愿。

  利用是真，不舍也是真。

  他的笑声中带着凄凉与无奈，众人闻之肃然。

  李成攸忽然止笑，高声道：

  “诸位！李成攸能与你们并肩作战，此生无憾！”

  “我本想与诸君共取宋國，打下一片疆土，让庆國光辉遍洒天下，让你们的家人为你们骄傲，让县志与史书铭记你们每个人的名字！”

  “可惜……皇命难违，陛下召我回京，不得不从……”

  李成攸长叹一声，忽喝道：“拿酒来！”

  酒为军中战略物资，大战之前常允将士饮上一杯，以壮胆魄，提振士气。

  在李成攸的号令下，众人纷纷搬来酒坛，不一会儿，每人手中都端起了一杯浊酒。

  这是最寻常的高粱酒，因酿制粗简，入口辛辣，但对这些将士而言，已是难得的佳酿。

  李成攸同样举杯在手。

  他高举酒杯，朗声道：“我李成攸，有幸与诸位并肩沙场！”

  “此去一别，愿诸君随叶将军南征北战，立下赫赫功业！”

  “诸位！”

  “前路漫漫，我就此别过，望君珍重！”

  说罢，李成攸仰头饮尽杯中酒，将酒碗重重摔碎在地。

  “干到底，踏平宋國，光耀门楣！”

  这些士兵没读过多少书，文雅的话听不大懂，却深深感受到李成攸给予的敬重。

  “大帅称我们为‘诸君’……”将士们眼眶湿润，双手微颤，饮尽了杯中浊酒。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只只酒碗接连摔碎，群情激昂，呼声震天。

  “恭送大帅凯旋！”

  “恭送大帅凯旋！”

  “恭送大帅凯旋！”

  “……”

  听着将士们的高呼，李成攸心潮起伏，豪情顿生。

  他一直都在演戏，从出生起便是如此，唯独方才那番话，字字发自肺腑。

  人非草木，谁能无情？

  军旅之情，尤为纯粹。历经数番生死与共，彼此早已是性命相托的袍泽。

  李成攸望向叶众，郑重嘱咐：“存地失人，则人地两失；存人失地，则人地皆存。东夷城显然有意放弃宋國，欲集中兵力于一处，真正的危机还在后头，务必谨慎行事。”

  叶众对李成攸的军事才能并不意外，当即颔首：“大帅放心，我绝不贪功冒进。纵使东夷城藏有阴谋，也绝不让他们得逞。”

  他望向那些目光中满是不舍的将士，亦感慨道：“我会带他们回去的。”

  李成攸熟悉叶众的用兵方式，心中安定，无需多言，稍作提醒便已足够。

  他随即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马上整理行装，启程回京。”

  “这么快？”叶众略显惊讶。

  李成攸背着手，轻叹一声：“尚不知陛下有何旨意，还是尽早出发为好。”

  “好。”叶众神情恳切，“路上未毕安全，我派人护送你一程。”

  李成攸并未推辞，含笑点头，“有劳了。”

  说完，他背着手缓步走下城楼。

  叶众凝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那身影透着说不出的寂寥。

  他在心底默念：“恭送大帅凯旋。”

  ……

  聚龙城外，齐军大营。

  庆军攻入宋境后，齐军便移师至聚龙城外三十里处驻扎，摆出随时进攻的姿态。

  营中，上山虎坐在石头上，面前的火堆上架着烤肉，油脂滴落滋滋作响。

  但他并不碰那熟肉，反而抓着一块血淋淋的生肉大嚼起来。

  连日按兵不动令他心中憋闷，烦躁难耐。

  亲兵们见上山虎面色不虞，个个屏息凝神，连烤好的肉也不敢取用。

  这时，一名身形瘦小的斥候疾步而来。此人轻功卓绝，险峻山势于他如履平地，最擅侦察。

  “报——！”

  “禀大将军，庆军主帅李成攸似已离营，正欲返京！”

  上山虎精神一振，追问道：“消息可确凿？”

  “虽只远观一眼，但**不离十。”斥候答得笃定，他生就一双锐利鹰目。

  “好！太好了！”上山虎放声大笑，“再探！务必查明他的去向，速来回报。”

  “得令！”斥候领命退去，转瞬不见踪影。

  上山虎将生肉掷在地上，喜形于色。

  “李成攸李成攸，如今没有大宗师护佑，你竟敢孤身离军，真是自寻死路！”

  他心花怒放，当即高喝：“陈文、张豹！”

  “末将在！”二将应声出列，满面亢奋。

  他们知道，建功立业的时机到了！

  上山虎挥手下令：“随本将军前去截杀李成攸，生擒为上，若不能——格杀勿论！”

  言毕，他提起长枪跃上战马，率一队人马直冲营门。

  然而未等众人踏出营地，一道身影已拦在去路前方。

  一袭红衣的女子容貌娇艳，正是齐國圣女海棠。

  “不行，你们不能去！”

  她语气坚定，摆出绝不让步的姿态。

  上山虎眉头紧锁，低声道：“你可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李成攸现在孤身一人，此时不动手还等何时？”

  “不行就是不行！”海棠寸步不让，“师兄还在他手上，要是杀了李成攸，庆國撕票怎么办？”

  上山虎思忖片刻，说道：“那就不杀他，将他活捉，庆國自然会放了琅淘。”

  海棠依然不答应，娇小的身躯挡在众人面前，可偏偏无人敢上前，不仅因为打不过她，冒犯圣女的罪名也不轻。

  “你这是什么意思？”上山虎顿时怒火中烧。

  海棠坚决地说道：“别在这里说大话，你要是没抓到人呢？李成攸岂不是要把怒气发泄在师兄身上？”

  “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上山虎摇头，他指向身后的亲信，“我这些兄弟都是八品高手，再加上一队轻骑，拿下李成攸不成问题。你要是不放心，大不了跟我们一起去。”

  上山虎信心十足。

  据斥候回报，李成攸回京带的人不多，此时出手正是最佳时机。

  上山虎不愿错失良机，因此只带了一些高手和一队轻骑，希望能尽快拦住他。

  可现在海棠挡在这里，时机可能就此错过。

  “圣女不要误事，想去就跟着，不想去就让开，别挡路！”

  上山虎长枪一震，显然已经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