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得！卷王还得是卷王

  “所以……”苏小鱼吞了吞嗓子：“父亲母亲他们，是帮着一起瞒天过海？”

  这可是欺君之罪！

  萧景珩似看出她的顾虑，补充道：“放心，此事，我已经朝陛下报备过。”

  苏小鱼：“……”

  得！卷王还得是卷王，算无遗策，面面俱到！

  “世子，”苏小鱼忽然叫住萧景珩，仰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谢谢你，走进我的生命里。”

  也谢谢你，步步为营，排除所有的阻碍，坚持娶到我！

  一阵清风拂过，紫藤花瓣簌簌落下，宛如一扬温柔的雨，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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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皇帝下诏退位，成为太上皇，颐养天年。

  同年六月初九，新帝楚钰登基，改国号为庆元。

  同年九月初八，帝后大婚，举国同庆，欢腾鼓舞。

  新帝登基后，颁布的第一条诏令便是，空置六宫，此生只迎娶皇后一人。

  皇后回门这日，京城万人空巷，街道两旁早已站满了百姓，翘首以盼，只为目睹帝后风采。

  明黄銮驾仪仗煊赫，皇后萧灵犀身着凤袍，头戴九龙九凤冠，端坐于銮驾之上。新帝楚钰并未同乘，但紧随其后的龙辇昭示着无上尊荣与陪伴。

  欢呼声震天动地，花瓣与彩绸纷飞如雨。

  人群之中，一个衣衫略显陈旧、面容带着沧桑与落魄的书生，正仰头痴痴望着那渐行渐近的銮驾。

  正是沈墨言。

  因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刚从牢狱中释放出来。

  他看着珠帘后那抹曾经熟悉的身影，如今已是九天凤凰，母仪天下，不由得彻底失神，怔在了原地，连周围人群的拥挤推搡都浑然不觉。

  “哎！让让！别挡道！”

  “挤什么挤！”

  汹涌的人潮将他挤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鞋都被踩掉了一只。

  这一幕，恰好落入銮驾后方的紫苏眼里，她如今已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见此，并未停留，也未多言。

  只在萧灵犀的銮驾走远后才低声道：“娘娘，方才在道上的围观人群中，奴婢看到了沈墨言，听说他上个月因大赦出狱，现在在城西书肆替人抄书为生，颇为潦倒。”

  珠帘微动，銮驾里的身影动都没动一下，片刻后，才传来萧灵犀带着威仪的声音：“日后他的事，不必再禀。”

  “是，奴婢明白。”紫苏恭敬的退下，心中了然。

  街道另一头，一名抱着琵琶，身着轻薄纱衣，脸上涂着厚重脂粉的女子，也偷偷望着远去的皇家仪仗。

  此女，正是沦落风尘，在酒楼卖唱的杜婷婷。

  当她看到萧灵犀似乎无意间朝这边瞥过来时，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转过身，低下头，将脸埋进琵琶后，恨不得缩进阴影里。

  她已经无颜面对，那个曾经被她欺负，如今却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女子。

  侯府上下早已准备妥当，从大门到正厅，仆从皆屏息凝神，肃穆恭敬立，在正门下恭候。

  随着萧灵犀的銮驾抵达，在紫苏的搀扶下，萧灵犀仪态万千的走下来。

  “臣等恭迎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齐齐行礼。

  萧灵犀目光扫过熟悉的家人，眼中漾开笑意：“父亲，母亲，兄长，快快请起，在家里，不必行此大礼。”

  待众人起身，萧灵犀才上前两步，对着父母和家人行礼：“女儿灵犀，给父亲，母亲请安。”

  柳氏眼中含着泪花，连忙避开半礼：“好，好，回来就好，快起来，让娘好生看看。”

  纵然女儿已经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在父母眼中，依旧是那个需要疼爱的孩子。

  萧灵犀目光扫了一圈，没看到苏小鱼的影子；“嫂嫂呢？还有本宫的宝贝侄儿呢？”

  “快，把本宫给宸儿准备的贺礼拿过来。”

  很快就有数名宫人鱼贯而入，捧上的都是孩童用的金玉长命锁，精巧玩具，上等衣料等，还有特意从海外寻来的舶来品，琳琅满目，价值不菲。

  柳氏站在一旁，一脸宠溺：“你大嫂在给宸儿喂奶呢，一会儿就过来。”

  “你这孩子，回趟家，带这么多东西作甚？”

  “给本宫的小侄儿，再多也不嫌多。”萧灵犀解释道。

  “对了，府里没准备奶娘吗？怎地还要嫂嫂亲自喂奶？”

  柳氏闻言，露出无奈又纵容的神色，“准备了，是你嫂子……有自己的主意，她说看了些杂书，听闻母亲的初乳对孩子最好，能增强什么……抵抗力？还说什么……亲自喂养，母子感情更深，你大哥也拗不过她，便由着她了。

  左右府里事不多，她自己身子也调理得不错，便亲自哺育宸儿。”

  萧灵犀虽有些不理解，但想着既然嫂嫂自己坚持，也没再说什么。

  但很快，她就知道为何嫂嫂要坚持自己哺育了。

  一刻钟后，苏小鱼抱着孩子出来了，与一年前比，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眼间更添几分柔润，粉黛未施，皮肤白里透红，气色好得惊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被滋养和爱护后，从内而外透出的，母性的安宁和满足的气息，宛如一枚被水流打磨过的珍珠。

  光华内敛，却动人心魄。

  怀中的小侄儿，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小家伙裹在宝蓝色的襁褓里，露出圆嘟嘟，粉雕玉琢的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又圆又亮，小嘴微微嘟着，吐着透明的泡泡，虽然才两个月，可已经能看出眉眼轮廓极好，鼻梁挺秀，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

  虎头虎脑的，活脱脱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福气娃娃，可爱得心都要萌化了。

  “天啦，宸儿怎么长得这么好看！”萧灵犀凑上前，轻轻碰了碰侄儿的小脸，小家伙不怕生，咿咿呀呀挥动着小拳头，还冲她吐了个更大的泡泡。

  “嫂嫂……你……”

  萧灵犀看向苏小鱼，眼中满是惊艳：“我怎么觉得，你生完孩子后，比以前更美了？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

  苏小鱼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许是心宽，变胖了吧。”

  “才不是胖！”萧灵犀反驳，“是那种……嗯，我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好看，气色好得不得了，比宫里那些用珍珠粉玉容膏养着的娘娘们都好看。”

  哪怕萧灵犀如今已是皇后，可到了家人面前，还是忍不住流露出少女的一面。

  她越看苏小鱼越觉得好奇，忍不住拉着她在一旁的美人榻坐下，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嫂嫂，你快跟我说说，这怀孕生产……到底是什么个滋味？要注意些什么？还有啊，生完孩子，你恢复得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我也……想早点……”

  萧灵犀脸红了红，没好意思说完。但意思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