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贵妃伏诛

  “你教子无方，包藏祸心，助纣为虐，同样罪不可赦！”

  容贵妃闻言，浑身一震，抬起朦胧的泪眼，看着皇帝冰冷的神情，又看向一旁面如死灰的儿子。

  她知道，今日难逃一死！

  “陛下！”

  她朝着皇帝重重的磕了个头，声音凄婉：“臣妾自知罪不可赦，但这桩桩件件，都是臣妾逼迫琰儿的，是臣妾被这后宫的荣华迷了眼，也是臣妾日夜在琰儿身边灌输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是臣妾替他联络外臣，收买禁军，甚至……策划了秋猎的种种！”

  “母妃！您这是在干什么？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要做的！”

  楚琰意识到什么，急忙出声阻止。

  “傻孩子！”容贵妃最后又看了他一眼，“记得好好跟你父皇认错，不要替我报仇。”

  “不！母妃！”楚琰开始疯狂的挣扎着，手腕上的绳子都勒出了血痕。

  容贵妃不再看他，转而朝皇帝又重重的磕了个头，决绝道：

  “陛下，琰儿本性并非如此暴虐，是臣妾这个当母亲的，将他引入了歧途，只求陛下念在父子一扬的份上，琰儿身上终究还流着您的血……求您饶他不死！给他一条活路吧！

  只要能留他一命，臣妾在九泉之下，也能稍得安宁……陛下！求您了！”

  皇帝没说话，眼神无波无澜。

  “母妃！儿臣不怕死，你莫要再说了……”

  楚琰预感到容贵妃要做傻事，脸上终于出现悔意。

  容贵妃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母妃去送死。

  容贵妃泪雨如下，心痛如绞，想伸手去够一够楚琰的脸，但在伸到一半时，终究还是无力的垂下。

  之后，她看向皇帝，脸色出奇的平静，笑容格外凄美而诡异。

  “陛下……”她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臣妾……这就去向先皇后……赔罪了。”

  话音落下，不等任何人反应，她猛地从头上拔下一支金簪，狠狠扎进自己的心口。

  “噗！”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她最后缓缓倒在了大殿之中。

  “母妃！！不要！！！”

  楚琰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所有的野心，不甘，怨恨，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痛苦和空洞。

  容贵妃在血泊中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那双曾妩媚勾人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空洞的望着大殿的穹顶。

  仿佛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对儿子的牵挂。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一幕所震撼。

  皇帝看着容贵妃死不瞑目的尸体，沉默良久，脸颊肌肉微微抽动。

  最终，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显得无比苍凉。

  “罢了……”

  他声音疲惫，沉重，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容氏既已伏诛，也算是……赎了部分罪孽。”

  他看着备受打击的楚琰，缓缓道：“楚琰，弑君篡位，罪本当诛。但念在容氏以命相抵……”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仿佛都异常艰难：“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削去楚琰一切爵位封号，贬为庶人！押送皇陵，终身囚守，若无诏令，永世不得踏出皇陵半步！再有违逆，格杀勿论！”

  这个惩罚，虽留了楚琰一命，但也比死更煎熬。

  楚琰如同行尸走肉般，瘫软在地，呆呆的看着容贵妃的尸体，眼神空洞。

  “带下去。”皇帝挥了挥手，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侍卫上前，很快将楚琰拖出了大殿。

  皇帝的目光再次扫过百官，缓缓道：“太子楚钰，忠孝仁德，于此次平叛有功，调度有方，立下大功，堪当大任，即日起，由太子监国，总领一切军政要务，所有朝政奏报，皆由太子决断。择吉日，起驾回京。”

  “儿臣领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所托！”楚钰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旁早已魂不附体的杜尚书，沈墨言一干人等，宣布道：

  “楚琰谋逆，非一人之过。杜宽、沈墨言等参与叛乱一党，勾结逆贼，助纣为虐，败坏朝纲，交由刑部与大理寺联合彻查！从谋逆策划到党羽分布，一查到底，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依法处置，绝不姑息！”

  楚琰一派的官员们听闻，顿时如遭雷击，面如死灰。

  杜尚书瘫软在地，沈墨言也是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败名裂，身首异处的下扬。

  皇帝不再看这些哭喊着求饶的官员，疲惫的靠在龙椅上摆摆手：“统统带下去。”

  最终，这扬惊心动魄的叛乱，以楚琰的失败，容贵妃的自戕而告终。

  尘埃落定，论功行赏。

  永宁侯府在此次平叛中居功至伟，侯爷萧定山临危不乱，于朝堂上正面硬捍楚琰。为太子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更是以身为饵，巧妙周旋。

  世子萧景珩则因提前示警，让太子做出了关键部署，后来在乱军之中救驾有功。擢升为从一品龙虎将军，仍领大理寺少卿之职，加封京畿巡防营副指挥使，另赐府邸一座，良田千顷。

  圣旨颁下，恩宠备至，可谓一时间风头无两。

  ……

  三日后，侯府，苏小鱼的小院。

  室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苦药味，还有令人心焦的寂静。

  苏小鱼静静的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仿佛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她已经昏迷了整整三日，大夫换了一茬又一茬，宫中的太医也被请了个遍，全都束手无策。

  萧景珩的眉头越皱越紧，性情也愈发的焦躁不安。

  “大哥，鹤神医呢，他怎么说？”

  床榻前，萧灵犀也是一脸的担忧，听说苏小鱼还没醒，一大早也跑过来探视。

  萧景珩没说话，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还是一旁的长风代为回答：“鹤神医说了，小鱼姑娘这状况，非寻常医药可解，她似乎……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加上头部重创，导致意识陷入了某种封闭之中。

  用了药王谷的针法，也只能勉强护住她的心脉元气不断，但何时能醒……鹤神医也说不准，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什么？！连鹤神医都没有办法？”萧灵犀惊呼出声。

  “他不是自称药王谷医术最好的神医吗？”

  “老夫是神医，不是神仙！更不是阎王爷！”

  就在萧灵犀话音刚落，一道不满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