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完了,这老头疯了,非要收我当亲传弟子!
作者:凉翌LY
林越拖着两条发软的腿,一步一晃地从浓雾里挪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跑了十次马拉松,然后又被十辆泥头车来回碾了八遍,灵魂和肉体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可当他抬起头,看到谷口那副景象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简伏长老还坐在那块青石上。
但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动不动。
他手里还端着那个茶杯,可杯子已经歪了,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浸湿了半边袖子,他却毫无反应。
那张清瘦古板的脸上,是一种林越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呆滞、茫然、和世界观崩塌的空白。
林越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完了。
玩脱了。
这老头该不会是被刚才那一镰刀的动静,给吓傻了吧?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人畜无害的笑容,一瘸一拐地凑了过去。
“师……师伯?”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简伏的眼珠子,僵硬地转了转,落在了林越身上。
“师伯,您没事吧?您这手……”
林越指了指简伏那只被烫得通红的手。
简伏像是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林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他把手里的茶杯,随手一扔。
然后,用那只被烫得通红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另一只手,仿佛在阻止它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
“刚才……那是什么?”
来了!
林越心中警铃大作,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实话实说?
说你家刀哥吃了顿自助餐,吃撑了,然后变身镰刀秒了个金丹怪?
他怕是当场就要被这老头切片研究!
林越的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又惊又怕、劫后余生的无辜表情。
“我……我也不知道啊师伯!”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一进去,就感觉有好多东西往我脑子里钻,疼得要死!然后就从地里爬出来一个好大好大的铁疙瘩怪物,拿着一把大剑就要砍我!”
“我当时吓都吓傻了,以为死定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怪物自己身上‘咔嚓’一声,就……就炸了!”
“对!就是自己炸了!跟个大号炮仗一样,炸得漫天都是铁渣子!师伯,那场面,太吓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演技浮夸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尴尬。
石谷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林越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简伏的表情。
老头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在努力消化林越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
林越心里直打鼓。
信啊!你倒是信啊!
就在他准备加点眼泪,让自己的表演更具说服力的时候。
简伏,动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
那双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眼睛,在这一刻,重新凝聚起了光。
不,那不是光。
那是一团火。
一团近乎癫狂的、燃烧着极致狂热的火焰!
“没错……”
简伏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就是这样!”
“破而后立!以战养战!”
“不拘于形,不困于名!杀伐随心,毁灭由我!这……这才是真正的‘兵’!”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地上的林越。
下一秒,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在林越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双铁钳般的手,狠狠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从地上一把拎了起来。
“你!很好!”
简伏激动得老脸通红,因为过度兴奋,声音都有些变调。
“老夫宣布,从今天起,你,林越,就是我简伏此生唯一的亲传弟子!”
“我洗剑峰所有的资源,功法、丹药、灵地,全都对你开放!”
林越被他晃得头晕眼花,脑子里一片空白。
啥玩意儿?
亲传弟子?
这幸福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点?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远处飞来,正是之前被简伏吓退的那两名中年长老。
他们是感应到万剑冢的异动平息,不放心,特地赶回来的。
结果刚一落地,就听到了简伏那石破天惊的宣言。
两人当场就傻了。
“简……简师兄!三思啊!”
其中一名长老急忙上前,满脸的不可思议。
“此子来历不明,身怀魔兵,还引得魔渊暴动!您怎么能……”
“闭嘴!”
简伏猛地回头,一个冰冷刺骨的眼神扫了过去。
那名长老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脸色憋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简伏不再理会他们,大袖一挥,卷起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林越,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两名长老在风中凌乱,面面相觑。
……
还是那间简陋的石室。
林越被简伏扔在冰凉的石床上,屁股都快摔成八瓣了。
他刚想抱怨两句,一个冰凉的白玉小瓶,就砸到了他怀里。
“九转玉露膏。”
简伏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淡,甚至,比以往更加冰冷。
“宗门顶级疗伤圣药,一滴可活死人,肉白骨。全部用了,一个时辰内,给老夫恢复到最佳状态。”
林越抱着那价值连城的药瓶,心里乐开了花。
顶级圣药!这待遇!亲传弟子果然不一样!
他美滋滋地打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扑面而来。
然而,简伏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从他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它’,需要一个健康的‘剑鞘’。”
林越倒药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了简伏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半点欣赏,也没有了刚才的狂热。
只剩下一种……一种收藏家,在端详自己最完美、最珍贵的藏品时,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痴迷与占有。
剑鞘?
林越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是弟子。
他是一个容器。
一个用来饲养那把刀的,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工具。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一点点爬了上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僵了。
简伏似乎很满意林越此刻的反应。
他转身,朝着石室外走去。
在即将踏出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好好休息。”
“明天,我们开始真正的‘蕴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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