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卡被冻结了

  他知道这个选择对顾星染来说有多难。

  一边是家族责任和优渥的生活，一边是自己热爱的音乐和未知的未来。

  顾星染低着头，银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几秒钟后，他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张扬和不羁，只剩下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我选第二个。”

  顾弘毅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顾星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惨淡的笑容，“爸，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这一次，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他转头看向江眠，眼神复杂：“就算……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至少我试过了，不会后悔。”

  顾弘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不再多说，转身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吩咐：“按我刚才说的办。”

  “是，董事长。”

  顾弘毅最后看了顾星染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但很快就消失了。他转身，带着那几个穿西装的男人离开了后台。

  脚步声渐行渐远。

  后台只剩下顾星染、江眠，还有几个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员。

  顾星染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江眠走到他身边，小声问：“你……还好吗？”

  顾星染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好啊，怎么不好。终于自由了，多好。”

  但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失落。

  江眠知道，这个选择对顾星染来说，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那……演出还要继续吗？”一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

  顾星染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

  “继续。”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最后一首歌，我还没唱。”

  他看向江眠，眼神里带着询问。

  江眠点了点头：“去吧，我在侧台等你。”

  顾星染扯了扯嘴角，重新拿起吉他，走向舞台。

  当他重新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台下的观众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和掌声——显然，刚才后台的骚动已经被很多人注意到了。

  顾星染走到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呼吸。

  “抱歉，刚才有点小意外。”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扬地，“现在，最后一首歌。”

  他没有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再提告白的事。

  只是抱着吉他，开始弹奏最后一首歌的前奏。

  这是一首节奏明快、充满力量的歌曲，歌词讲述的是追逐梦想、永不放弃的故事。

  顾星染唱得很用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台下的观众被他的情绪感染，跟着音乐一起摇摆、呐喊。

  江眠站在侧台，看着舞台上那个尽情燃烧的顾星染，心里五味杂陈。

  从今天起，顾星染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没有了家族的支持，没有了优渥的生活，他必须靠自己的双手去追逐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

  而这一切，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

  最后一首歌结束。

  顾星染和他的乐队成员一起鞠躬谢幕。

  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久久不息。

  演出结束了。

  ………

  走出扬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演出后的燥热。

  顾星染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苦笑道：“看来我爸是动真格的了，卡已经被冻结了。”

  江眠心里一紧：“那你……现在怎么办？”

  顾星染耸耸肩，把手机塞回口袋：“还能怎么办，先回宿舍呗。车估计明天就会被收走，公寓的钥匙……可能也快不管用了。”

  他说得轻松。

  但从众星捧月的富家少爷，到可能一无所有的状态，这种落差不是谁都能立刻适应的。

  ………

  两人沉默地往地铁方向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顾星染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明明我哥更适合继承公司，我爸却非要让我继承？”

  江眠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但是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用告诉我。”

  “没什么不能说的。”

  顾星染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子滚进黑暗里。

  “我哥身体不好。”

  “先天性心脏病，小时候做过几次大手术，现在虽然稳定了，但不能劳累，不能有太大压力。”

  “最近，他病情有变严重的倾向。”

  “医生说他……可能活不过四十岁。”

  江眠脚步顿住了，震惊地看着他。

  顾星染扯了扯嘴角：“没想到吧？看起来那么精英的人。我爸其实最疼他，但没办法，顾家这么大摊子，总得有人扛。我哥扛不动，就只能是我。”

  他仰头看了看夜空，今晚没什么星星。

  “所以我爸才那么反感我搞音乐。在他眼里，我这是在逃避责任，是在挥霍我哥用命换来的‘健康’。”

  江眠喉咙发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直觉得顾星染活得随心所欲，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那你……恨你哥吗？”江眠小声问。

  “恨？”顾星染摇头，“有什么好恨的。他对我挺好的，小时候我闯祸都是他帮我兜着。他只是……没办法选择。”

  两人又走了一段。

  江眠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点开手机银行，看着里面攒下的几十万余额。这些钱，都是他一次次社死换来的。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点开转账界面，输入顾星染的号码。

  “你干嘛？”顾星染察觉到他的动作。

  “转你点钱。”江眠低着头操作，“你先用着，乐队那边……租排练室、设备维护什么的都要钱。”

  顾星染一把按住他的手：“不用，我自己能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江眠抬头看他，“你现在卡被冻结了，车和房子也要被收走。乐队刚有点起色，难道要因为没钱就散了吗？”

  “那也不能用你的钱！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果我自己承担。”顾星染语气坚定。

  “就当是我投资。”江眠试图说服他，“等你以后出名了，开演唱会了，再还我。算利息也行。”

  顾星染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自嘲地笑了：“江眠，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

  “怕什么？”

  “怕你可怜我。”顾星染松开按着他的手，声音低了下来，“怕你因为同情，才对我好。”

  江眠愣住了。

  他没想到顾星染会这么想。

  “我不是可怜你。”江眠认真地说，“我是真的觉得……你的音乐很好，你应该继续做下去。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而且你今天在台上唱那首歌……我很喜欢。”

  顾星染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嗯。”江眠点头，耳根有点热，“所以……你就当是为了让我能继续听到好听的歌，收下这笔钱吧。不多，就十万，你先应急。”

  他快速操作完转账，然后把手机屏幕给顾星染看：“转了。”

  顾星染看着那条转账成功的通知，沉默了良久。

  “江眠。”

  “嗯？”

  “我会还你的，连本带利。”

  “好。”江眠笑了，“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