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我可以养你

  两人收拾好东西，一前一后走出雕塑教室。

  下了楼，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校园里的路灯亮着，路上行人不多。

  江眠默默跟在晏明修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低头看着两人被拉长又时而重叠的影子。

  他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时，走在前面的晏明修忽然开口了。

  “江眠。”

  “啊？在！”江眠一个激灵，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晏明修停下脚步，转过身。

  路灯的光从他斜后方照来，让他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沉默地看了江眠几秒。

  “你以前……是不是有过精神方面的病史？或者，受过什么比较大的刺激？”

  江眠：“！！！”

  他脑子“嗡”的一声，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病历？刺激？

  是了，他今晚那些行为，在任何人看来，都跟疯子没什么两样。晏明修会这么想，实在太正常了。

  他该怎么回答？否认？可否认之后呢？下次系统再发布更离谱的任务，他要怎么解释？

  就在江眠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的时候——

  【叮！紧急情感升温任务触发！检测到关键对话节点！】

  冰冷的电子音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江眠混乱的思绪。

  【任务要求：请宿主立刻模仿经典偶像剧桥段，进行以下操作——】

  【1. 与目标人物一号【晏明修】正面相对，距离不超过半米。】

  【2. 宿主需伸出双手，轻轻捧住晏明修的脸颊（注意动作要轻柔深情，不要像捏面团），强迫他低头与自己对视。】

  【3. 宿主需微微仰起脸，眼神湿润（可借助夜风刺激或用力眨眼），嘴角勾起一个脆弱又倔强的弧度，用颤抖但清晰的声音说：“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我真的有病呢？不是精神病史，是这里（用手指轻轻点自己心口）……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只有靠近你的时候才不会发作。你会……嫌弃我吗？还是说……你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哪怕我一无是处，是个麻烦精，也愿意……养我一辈子？”】

  【4. 说完后，宿主需维持捧脸姿势三秒，眼神要充满期盼与不安，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三秒后，无论对方作何反应，立刻松手，低头，肩膀微微垮下，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补上一句：“算了……你就当我今晚，又被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吧。” 然后转身，作势要独自离开。】

  【任务成功奖励：解锁【一次性道具：情绪稳定小糖果】x1（服用后可让宿主在接下来一小时内保持绝对冷静，免疫任何尴尬情绪干扰）。】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将在接下来的30年，无法控制地一整天都对任何人（不分男女）说出油腻土味情话，且声音会自动放大三十倍。】

  江眠看着脑海中那详细到令人脚趾抠地的步骤，尤其是“养我一辈子”和“油腻土味情话”，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又来？！还让不让人活了！

  可失败的惩罚……他还不如立刻找棵树吊死！

  【倒计时：15秒。14，13……】

  时间不等人！晏明修还在等他回答！

  江眠猛地一咬牙，心一横，豁出去了！反正今晚已经社死到外太空了，不差这一回！

  在倒计时归零的前一秒，江眠突然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这一步，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

  晏明修微微挑眉。

  “……”

  江眠抬起头，颤抖着，轻轻捧住了晏明修的脸颊。

  后者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骤然深邃，却没有立刻推开江眠，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娃娃脸。

  江眠努力眨了几下眼睛，试图挤出一点水汽。

  然后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开口道：

  “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我真的有病呢？”

  晏明修的眼神动了一下。

  江眠空出一只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动作刻意放慢，带着一种自毁般的意味：

  “不是精神病史……是这里……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只有……只有靠近你的时候，才不会发作。”

  他紧紧盯着晏明修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出自己此刻荒唐又认真的倒影。

  “你会……嫌弃我吗？”

  “还是说……你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哪怕我一无是处，是个麻烦精，也愿意……养我一辈子？”

  最后一个字落下，江眠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狂跳得像要爆炸。

  他维持着捧脸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晏明修，里面盛满了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演出来的还是真有的期盼与不安。

  三秒。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晏明修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眠。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惊愕、探究、动摇。

  还有更深沉的、江眠看不懂的东西。

  三秒到了。

  江眠光速松开了手，低下头，肩膀也垮了下来，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失落和自嘲。

  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算了……你就当我今晚，又被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吧。”

  说完，他不敢再看晏明修的表情，转身就要走。脚步故意放得很慢，带着一种“我已经被全世界抛弃”的萧索感。

  【叮！紧急情感升温任务完成！奖励【一次性道具：情绪稳定小糖果】x1 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提示音响起，江眠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没有丝毫放松。他不知道晏明修会怎么想，会不会真的把他当成精神病，或者觉得他在戏弄他。

  就在他走出第三步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抓住了。

  江眠浑身一僵，停下了脚步。

  晏明修的手很大，轻易就圈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

  江眠没敢回头，背对着他，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然后，他听到晏明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时更低沉，更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江眠。”

  “我不清楚你到底怎么了。”

  “但如果你需要‘治病’，”他顿了顿，手腕微微用力，将江眠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我可以‘养’你。”

  “不过，我的方式，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