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太会了

  江眠这边。

  他根本不知道分身搞出了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他此刻正坐在市艺术中心颁奖礼现场的第一排，心脏还在为刚才的狂奔和巨额资金的蒸发而隐隐作痛。

  聚光灯闪耀，音乐震耳欲聋。

  现场气氛热烈，台上正在颁发一些不太重要的奖项。

  江眠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低头看手机，既担心分身那边露馅，又有点好奇晏明修那边的情况。

  “喂，小学鸡，东张西望什么呢？”

  旁边的顾星染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低声道。

  他穿着那身深蓝色西装，银发在舞台光下流光溢彩，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专心点，马上要到最佳新人了。”

  “哦，哦。”江眠连忙坐正，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舞台上。

  很快，主持人开始介绍最佳新人奖的入围名单，大屏幕上播放着顾星染乐队的演出片段和《星眠》的副歌部分。

  当念到乐队名字时，江眠能感觉到身边的顾星染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获得本届音乐新势力最佳新人奖的是——”主持人故意拖长了音调，吊足了胃口，“——破晓乐队！恭喜！”

  “Yes!”顾星染从座位上弹起，用力挥了下拳头，脸上绽放出极其灿烂的笑容。

  他转身用力抱了一下江眠，在他耳边快速说道：“等着，哥上去给你拿奖！”

  江眠被他抱得一懵，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星染已经和其他激动的乐队成员一起冲上了舞台。

  站在耀眼的聚光灯下，拿着沉甸甸的奖杯，顾星染先是惯例感谢了乐队成员、公司和粉丝。

  然后，他目光扫向台下，精准地锁定在第一排的江眠身上。

  “最后，”他顿了顿，对着麦克风，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起哄声。

  顾星染看着江眠，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温柔：“谢谢你今天能来，也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星眠》是写给你的，这个奖，也有你的一份。”

  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名字，但那眼神和指向性再明显不过。

  聚光灯甚至非常懂事地分了一束，打在了措手不及的江眠身上。

  江眠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在周围人的欢呼、口哨和羡慕的目光中，他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顾星染这家伙……也太会了！

  ………………………

  颁奖礼在喧嚣中结束。

  顾星染被媒体和恭喜的人群团团围住，他好不容易脱身，拉着江眠从侧门溜了出去。

  “怎么样？哥刚才帅不帅？”一脱离人群，顾星染就又恢复了那副痞痞的样子，搂着江眠的肩膀，得意地问。

  “还、还行吧……”江眠眼神飘忽，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只是还行？”顾星染挑眉，凑近他，“奖杯给你摸摸？”

  “谁要摸！”江眠推开他凑得太近的脸，却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平心而论，看到顾星染获奖，他确实挺为他高兴的。

  “走，庆功！就我们俩！”顾星染心情极好，不由分说地拉着江眠走向他的机车。

  …………………………………

  ……………………………………

  晏明修这边。

  就在他快难以自持时，趴在他身上的“江眠”突然顿住了。

  那双迷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如同信号不良般的微光。

  紧接着，他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猛地从晏明修身上弹开，站在宿舍中间，眼神恢复了片刻的清明，但表情却变得更加……悲壮和深情？

  “修修！”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用一种朗诵诗歌般的、更加夸张的语调开始了新一轮的“告白”：

  “遇见你，是我黑白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你的刻刀，不仅雕刻木头，也雕刻了我的心！”

  “我知道我笨，我傻，我总是惹麻烦，但我对你的心，比真金还真！”

  “我想和你一起看清晨的石膏粉，傍晚的松节油，深夜的……唔！”

  他似乎还想说更多惊世骇俗的比喻，但身体突然开始微微闪烁，变得有些半透明。

  【瑕疵分身持续时间即将结束，请做好回收准备。】系统的提示音在真正江眠的脑中响起，但他此刻正被顾星染拉着喝庆功酒，完全无暇顾及。

  晏明修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状态愈发诡异的“江眠”，眉头紧锁：“江眠，你到底……”

  话音未落。

  “江眠”脸上的表情骤然消失，变得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虚幻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晏明修，眼神里是陌生和冷漠。

  然后，在晏明修反应过来之前，他猛地转身，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噔噔噔”地就冲出了宿舍门，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瞬间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江眠！”

  晏明修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是立刻追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早已不见了那个身影。

  他快步跑到楼梯口，上下张望，依旧一无所踪。夜晚的凉风从楼道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寒意。

  他就这么……光着脚跑出去了？

  晏明修站在空寂的走廊里，一向冷静的心湖被彻底搅乱。

  他握紧了拳头，最终还是先返回了宿舍。沉默地拿起手机，点开聊天窗口。

  【晏明修：你在哪？】

  而此刻，市艺术中心附近某家热闹的烧烤摊。

  真正的江眠正被顾星染搂着肩膀灌酒，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但在喧闹的环境和顾星染的大嗓门下，他完全没有察觉。

  “来来来，小学鸡，再喝一杯！庆祝哥哥拿奖，也庆祝你……嗯，今天特别乖！”

  顾星染显然喝高了，银发凌乱，眼神迷蒙，整个人几乎挂在江眠身上。

  江眠也被灌得晕晕乎乎，脸颊绯红，挣扎着推他：“不……不喝了……再喝……我就……吐了……”

  “不行！必须喝！”顾星染不依不饶，把酒杯往他嘴边送，“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能来……我有多高兴……”

  他凑近江眠，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耳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后怕：

  “我真怕你不来……怕你选了明修哥那边……”

  江眠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脑子一团浆糊，本能地反驳：“胡……胡说……我……我这不是来了嘛……”

  “对，你来了……”顾星染笑了，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找到归宿的大型犬，“真好……”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二号【顾星染】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83（确认宿主在意自己，于重要时刻陪伴在侧，喜悦与满足感爆棚，依赖与占有欲深度融合）】

  系统的提示音被酒精和喧闹淹没。

  江眠只觉得脖子痒痒的，想推开身上这个沉重的“挂件”，却手脚发软，使不上力气。

  他迷迷糊糊地想：分身……应该没问题吧？任务……算完成了吧？钱……都没了……呜呜……

  而宿舍里，晏明修看着始终没有回复的聊天窗口，眼神愈发沉静。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空无一人的小路，不知在想什么。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一号【晏明修】好感度波动：59（因宿主（幻影）异常状态及突然消失产生强烈担忧与困惑，夹杂着被撩动的心弦与未能理清的占有欲，情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