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反客为主

  卫生间很小，灯光昏暗，散发着消毒水和异味混合的气味。

  江眠把顾星染推进隔间，反手锁上了门。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男人挤在一起，几乎转身都困难。

  顾星染背靠着隔板，银发凌乱，眼神涣散，脸颊酡红，微微喘息着。

  江眠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鼓起勇气，踮起脚尖，闭上眼睛，朝着顾星染的嘴唇贴了过去。

  双唇相触的瞬间，顾星染似乎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无意识地抬起手臂，紧紧箍住江眠的腰，将人狠狠地按向自己。

  舌头撬开牙关，长驱直入，霸道地纠缠，掠夺着江眠口腔里稀薄的空气。

  “唔……！”江眠惊呆了，试图挣扎，却被顾星染更用力地禁锢在怀里和隔板之间。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炽热得几乎要将他融化。

  顾星染的呼吸粗重，动作带着醉后的不管不顾，仿佛要将刚才舞台上未能尽数宣泄的情感，都在这个隐秘的角落里倾注出来。

  江眠被亲得腿软，大脑缺氧，思维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亲吻持续时间：01:15……01:45……02:00！】

  【叮！主线任务三十九完成！奖励20000元已发放！】

  时间一到，江眠用力推开了顾星染。

  顾星染被他推得向后踉跄，后背撞在隔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吃痛地皱起眉，眼神迷茫地看着江眠，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江眠心里一阵发虚，他赶紧上前扶住对方，生怕他滑倒在地或者磕碰到哪里：“你……你没事吧？”

  顾星染甩了甩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效果甚微。

  他大半个人都靠在江眠身上，嘟囔着：

  “头……晕……”

  江眠叹了口气，认命地架起他：“走了，回去了。”

  ………………………

  他半拖半抱地把顾星染弄出卫生间，回到喧闹的餐桌旁。

  庆功宴已经接近尾声，桌上杯盘狼藉，人也散了大半。

  鼓手Ken看到他们回来，大着舌头招呼：“哟，回来啦？星染还行不行啊？”

  “他喝多了，我得送他回去了。”江眠艰难地支撑着顾星染的重量。

  “行，那你照顾好他，我们……我们再喝会儿！”Ken显然也喝高了，挥挥手又跟旁边的人碰杯。

  江眠跟剩下几个还算清醒的乐队成员打了声招呼，便扶着顾星染离开了烧烤摊。

  夜晚的凉风一吹，顾星染似乎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脚步依旧虚浮。

  他侧过头，看着江眠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白皙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江眠……”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

  “嗯？”江眠目不斜视，努力稳住两人的身形。

  “刚才……在厕所……”顾星染凑近他耳边，热气喷洒，“你亲我了……”

  江眠身体一僵，耳根瞬间红了：

  “你……你记错了！那是你站不稳，我扶你！”

  “是吗？可我明明记得……是你先凑过来的……”

  “你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哦……”顾星染拉长了语调，没再追问，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是把江眠整个人圈在怀里，脑袋也靠在他颈窝处，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那可能……是我做梦了吧……梦里你可乖了……”

  江眠被他蹭得浑身不自在，却又挣脱不开，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幸好晚上路上行人不多，不然这姿势真是够引人注目的。

  …………………………

  两人就这么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宿舍楼下。

  江眠看着高高的楼梯，犯了难。

  “顾星染，醒醒，要上楼了。”他拍了拍顾星染的脸。

  顾星染含糊地应了一声，试图自己站直，却差点一头栽下去。江眠赶紧又把他捞回来。

  最终，江眠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连背带扛，才把顾星染这个醉鬼弄上了楼。

  回到宿舍时，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宿舍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晏明修坐在书桌前，似乎在看资料，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江眠和挂在他身上的顾星染，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喝多了。”江眠喘着气解释了一句，然后艰难地把顾星染扶到他的床梯旁。

  “我没……没多……”顾星染还在嘴硬，试图自己爬梯子，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来。

  江眠吓得赶紧抱住他的腰：“你小心点！”

  晏明修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

  “我来吧。”他扶住了顾星染的另一边胳膊。

  两人合力，总算把不安分的醉鬼弄上了床。

  顾星染一沾到枕头，嘟囔了几句谁也听不清的话，很快就没了动静，像是睡着了。

  江眠松了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晏明修道：“谢谢啊。”

  晏明修没说什么，目光在江眠泛红出汗的脸上和略显凌乱的衣领上停留了一瞬，便回到了自己书桌前。

  江眠去水房简单洗漱了一下，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才感觉脸上的热度降下去一些。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有些红肿的嘴唇，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在卫生间那个激烈而混乱的吻，还有顾星染那句“梦里你可乖了”……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

  第二天是周日，江眠一直睡到快中午才醒。

  顾星染显然头疼得厉害，下床的时候龇牙咧嘴，脸色苍白。

  他看到坐起来的江眠，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点虚弱的笑容：

  “早啊……”

  江眠干巴巴地说：“早。”

  顾星染揉着太阳穴，走到江眠床下，仰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试探：“那个……昨晚我没耍酒疯吧？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什么奇怪的事？”

  江眠心里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你喝得烂醉如泥，能说什么做什么？吐了一路，重得像头猪，累死我了。”

  顾星染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点蛛丝马迹，但江眠掩饰得很好。

  他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笑了笑：“这样啊……那辛苦你了，下次请你吃大餐。”

  “没有下次了！”江眠没好气地说完，爬下床去洗漱了。

  等他回来，发现顾星染已经收拾好了，正坐在椅子上喝温水，脸色还是不太好。

  晏明修不在宿舍，沈临渊倒是坐在书桌前，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

  “喂，江眠。”顾星染叫住他，“下午有空吗？”

  “干嘛？”江眠立刻警惕起来。

  “陪我去趟医院呗？”顾星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头疼得厉害，想去开点药。”

  江眠看着他确实不太舒服的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行吧。”

  ……………………

  两人去了校医院，医生给顾星染开了些缓解宿醉和头痛的药。

  从医院出来，顾星染的脸色好了不少。

  “谢了，要不是你，我今天估计得瘫在床上。”

  “知道就好。”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快到宿舍区的时候，顾星染突然开口：

  “我昨晚……好像做了个梦。”

  江眠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什么梦？”

  “我梦见……”顾星染停下脚步，看着江眠，眼神认真，“我跟你表白了，然后……你还亲了我。”

  江眠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强装镇定地反驳：“都说是梦了！你能不能别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顾星染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释然和苦涩：

  “也是，估计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些，“不过，梦里那个感觉……还挺真实的。”

  江眠不敢再接话，生怕多说多错，暴露了自己。

  他加快脚步：“快点回去吧，我饿了。”

  顾星染看着他那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跟了上去，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开始插科打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