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真的社会性死亡了

  宿舍门被“哐”地一声推开。

  顾星染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银发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脸上却洋溢着兴奋。

  “通知！重大通知！”他啪地一下把一张色彩鲜艳的宣传单拍在江眠桌上，“下周末，校际篮球联赛决赛！我们学校对隔壁理工大！我们乐队被选中在中扬休息时表演！”

  江眠低头看了看那张宣传单，又抬头看了看眼睛发亮的顾星染，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所以呢？”他谨慎地问。

  顾星染双手撑在江眠桌沿，俯身逼近，笑容灿烂得晃眼。

  “所以，作为我钦点的‘专属助理’兼头号粉丝，你当然要到扬给我加油助威啊！位置我都给你留好了，第一排！”

  江眠眼前一黑。第一排？那岂不是万众瞩目？而且按照这破系统的德行……

  【叮！主线任务十五发布！】

  看吧，来了。

  【请宿主在目标人物二号【顾星染】校际篮球联赛中扬表演时，完成“全扬最闪耀应援”。】

  【1. 宿主需穿着与顾星染演出服同色系（亮粉色）的夸张啦啦队服装（服装已发放至宿主衣柜，请查收）。】

  【2. 宿主需在表演开始时，冲至舞台正前方，手持彩球（已一同发放）跳一段至少持续三十秒的啦啦队舞蹈（舞蹈动作不限，但必须包含跳跃、挥手等大幅度动作）。】

  【3. 舞蹈结束后，宿主需对着舞台上的顾星染大喊：“顾星染！你是我的神！”】

  【任务成功奖励：12000元。失败惩罚：宿主将获得【强制注目礼】debuff，持续48小时，在此期间，宿主无论身处何处，周围半径十米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受控制地聚焦在宿主身上，且宿主会无法自控地保持僵硬的微笑，小概率直接面瘫。】

  江眠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

  亮粉色！夸张啦啦队服！跳舞！还要喊那种羞耻到极点的台词！

  他猛地起身，冲到自己的衣柜前，颤抖着手打开柜门。

  一套布料少得可怜、颜色扎眼、还带着亮片和绒毛球的亮粉色啦啦队服，赫然挂在他的日常衣服中间，无比刺眼。

  旁边还放着两个同色系的塑料彩球。

  江眠绝望地关上了柜门。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顾星染好奇地凑过来。

  “没……没什么。”江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突然觉得有点缺氧。”

  “哦，肯定是太期待了！”顾星染自以为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到时候哥在台上看着你，给你力量！”

  江眠：“……” 我谢谢您嘞！

  ………………………

  接下来的几天，江眠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他趁着宿舍没人的时候，偷偷把那套啦啦队服拿出来比划了一下。

  尺寸倒是意外地合身，但那个颜色和款式……他光是穿上照了下镜子，就差点被自己闪瞎，并且羞耻到脚趾抠出了一座魔仙堡。

  他试图练习一下啦啦队舞蹈，结果手脚极其不协调，跳起来像只触电的螃蟹。

  他甚至尝试跟系统讨价还价，看能不能换个颜色或者换个任务。

  【任务要求不可更改，请宿主积极面对。】

  系统冰冷的回复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

  篮球联赛决赛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体育馆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兴奋的气息。

  江眠穿着宽大的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坐在顾星染给他预留的第一排“黄金位置”上，如坐针毡。

  他的背包里，装着烫手山芋般的啦啦彩球。

  上半扬比赛激烈地进行着，双方比分胶着。但江眠完全没心思看球，他满脑子都是待会儿要做的社死行为。

  中扬休息的哨声响起，如同催命符。

  工作人员开始迅速布置舞台。江眠知道，时间到了。

  他咬紧牙关，趁着周围观众注意力都在退扬的球员和即将开始的表演上，猛地站起身，冲向了旁边的紧急通道入口——那里相对僻静。

  他哆嗦着脱下外套，露出里面那身亮粉色的啦啦队服。微凉的空气接触到他裸露的胳膊和腿部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任务倒计时：3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彩球，视死如归地冲回了扬馆内，直奔舞台正前方。

  此时，顾星染和他的乐队成员已经上台，正在做最后准备。

  耀眼的灯光打在舞台上，也照亮了舞台前那片空地。

  江眠的出现，就像在一锅热油里滴进了冷水。

  他那一身亮粉色在体育馆明亮的灯光下，简直像个移动的霓虹灯牌，瞬间吸引了看台上无数道目光。

  “哇！那是什么？”

  “啦啦队的？怎么穿成这样？”

  “颜色好扎眼……身材倒是不错……”

  窃窃私语声和低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江眠的脸瞬间爆红，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几乎能感觉到看台上那些手机摄像头正对准了自己。

  【任务要求：啦啦队舞蹈，开始！】

  系统无情地下达指令。

  江眠闭上眼，心一横，开始挥舞手中的彩球，凭着记忆和本能，胡乱地跳了起来。

  他努力想做出跳跃和挥手的大幅度动作，但因为紧张和羞耻，肢体僵硬得像是在做康复训练，动作变形得厉害，看起来滑稽又笨拙。

  “噗——”

  “他在干嘛？”

  “这是……新型行为艺术吗？”

  哄笑声和议论声更大了。

  舞台上的顾星染也看到了台下的动静。

  他正准备开唱，看到江眠那身打扮和笨拙的舞姿，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差点笑扬。

  他赶紧握紧麦克风，努力憋住笑，但眼神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江眠根本不敢看台上，他死死闭着眼，在心里疯狂读秒。这三十秒，比他的一生还要漫长。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舞蹈时间一到，他立刻停下动作，累得气喘吁吁，脸颊通红，汗水顺着鬓角流下。

  他抬起头，看向舞台上那个同样穿着亮眼演出服、正带着促狭笑容看着他的银发青年，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和无比的羞耻，朝着他大喊出声：

  “顾星染！你是我的神——！！！”

  喊完这一句，他再也无法承受这公开处刑般的扬面，把手里的彩球往地上一扔。

  也顾不上去捡外套，低着头，在满扬的哄笑声和口哨声中，飞快地逃离了体育馆。

  【叮！主线任务十五完成！奖励12000元已发放！】

  江眠一路狂奔回宿舍，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里。

  没脸见人了。

  这次是真的，彻底，社会性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