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疯了吧！谁家厂长开斯泰尔玩漂移？

  集装箱办公室内冷得像冰窖，陈捷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婚纱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发出“咔咔”的脆响。照片被恶意裁剪过，只剩下那袭染血的白纱，刺眼得要命。

  “系统，全域溯源。”

  他在脑海中下令，声音像是在嚼着冰碴子。

  【图像解析启动……全息锁定：青川县城北废弃化工厂。】

  【像素超分重构完成……警告！标红高危！】

  视网膜上，模糊的背景被系统暴力锐化。学校围墙外，风雪里停着一辆破烂不堪的罐车。肉眼看是报废铁皮，但在系统的红外光谱下，那就是一颗正在读秒的脏弹。

  【目标：伪装款液氯运输车。】

  【状态：加压阀被人为破坏，临界喷射倒计时。】

  【推演结果：30秒内覆盖半径500米，高浓度黄绿色毒气云。生还率：0%。】

  液氯。吸一口，肺泡瞬间溶解，人是活生生被自己的体液溺死的。

  “崩——”

  陈捷手里的最新款手机，直接被他捏成了废铁扭曲的形状。

  上一世，林家制造泥石流活埋了苏晚晴；这一世，他们要用毒气把学校变成万人坑，还要把这脏水泼成“交通事故”。

  这帮畜生，玩得真特么花。

  “老周！”陈捷猛地回头，眼底全是红血丝，“直升机还要多久？”

  老周放下望远镜，脸色难看：“云层太低，强行起飞就是送死。地面部队手续走完，最快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

  在那帮人渣手里，四分钟都能把三百条人命送去见阎王。

  “去他妈的手续。”陈捷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一脚踹开房门，“既然天不留客，老子就在地上撞出一条路！”

  ……

  厂区广扬，狂风裹着雪沫子乱卷。

  十辆刚刚整备好的“斯泰尔”重卡，像十头钢铁野兽趴在雪地里，排气管突突冒着黑烟。车头加装的V型除雪铲闪着寒光，这造型，狰狞得有些犯规。

  王彪缩在驾驶室里，正哆哆嗦嗦地点烟，看见陈捷像个煞神一样冲过来，手一抖，烟头直接烫了嘴皮子。

  “滚下来。”陈捷拉开车门，像拎小鸡一样把这货拽下来，自己跳上驾驶位。

  “陈……陈主任？”王彪吓得一激灵，“这鬼天气，咱这是去送死啊？”

  “轰——！”

  陈捷没跟他废话，直接拧动钥匙，大马力柴油机爆发出沉闷的咆哮，整个驾驶室都在跟着震颤。他侧过脸，眼神比外面的暴雪还要冷上几分。

  “王彪，你混了一辈子，除了欺负老实人，干过一件带把的事吗？”

  王彪愣住，嘴里的半截脏话卡在喉咙里。

  “想当英雄？”陈捷一脚油门轰到底，“还是想一辈子当阴沟里的老鼠？”

  王彪看着陈捷那张侧脸，突然觉得以前认的那些大哥简直就是过家家。眼前这个年轻干部，才是真正的疯批，是那种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主。

  “妈的，干了！”王彪狠狠把烟盒摔在仪表盘上，抓起对讲机吼得破音：“兄弟们！都特么跟上！头车是陈主任！谁要是掉队，老子把他卵蛋挤出来泡酒！”

  十声汽笛齐鸣，声浪几乎撕碎了漫天风雪。

  钢铁洪流，出征！

  ……

  国道收费站，黄色的水马围得跟铁桶一样。

  十几名交警缩在岗亭里取暖，上面下了死命令：红星厂的车，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去。

  “队长！你看那是什么？！”一个小交警指着远处，声音都在抖。

  地平线上，一排刺目的大灯像利剑刺穿黑夜。地面开始震颤，那是几十吨钢铁怪兽奔袭而来的压迫感，连保温杯里的水都在跳舞。

  “停车！马上停车！”

  路政队长冲出岗亭，拼命挥舞红旗，哨子吹得震天响。

  驾驶室内，王彪脸色煞白，死死抓着扶手，五官都要挪位了：“陈……陈哥！那是路政！前面是水泥墩子！撞上去要坐牢的！”

  陈捷面无表情，甚至连刹车灯都没亮一下。

  【系统：全车结构强度扫描……前装甲强度富余400%。】

  【障碍物：C30混凝土预制块。硬度评级：脆如薄饼。】

  【战术建议：直接碾压。】

  陈捷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冽如刀，传遍全频道：

  “红星厂执行一级战备运输！这是军令！”

  “阻拦者，视为破坏国防设施！”

  “给我——撞开！”

  油门到底，转速表飙红。

  路政队长看着那座移动的钢铁大山扑面而来，眼里的威严瞬间崩塌成惊恐。

  “疯子！快跑！！”

  众人连滚带爬扑向路边雪沟，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砰——！！！”

  巨响震天。

  看似坚固的水泥墩子，在几十吨动能面前就像豆腐渣，瞬间炸成粉末。黄色的水马被卷进巨大的车轮下，“咔嚓”两声就成了碎片。

  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速度丝毫不减。

  陈捷单手扶着方向盘，连眼皮都没眨，开着这头钢铁怪兽，从一片废墟上碾压而过。

  什么规则，什么权力，在这一刻，统统只能吃他的尾气。

  ……

  出了市区，路况恶劣得像地狱模式。

  这是一条废弃多年的盘山土路，全是暗冰，左边是峭壁，右边是万丈深渊。

  这种天气，越野车都不敢开过三十码。但陈捷的车速，死死压在八十。

  王彪已经吐了两回，现在正抱着安全带，闭着眼念《大悲咒》。

  但在陈捷的视野里，没有风雪，只有数据流。

  【极端路况轨迹推演已激活。】

  【前方150米，急转弯，坡度12%。切内线，入弯速度78……】

  视网膜上，绿色的“生命线”精准避开了每一块碎石。

  “滋——”

  轮胎在冰面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巨大的重卡车头猛地横甩，后轮悬空滑过悬崖边缘，碎石滚落深渊，却在毫厘之间被陈捷硬生生拉回正轨。

  排水渠过弯！还是开着几十吨的半挂车！

  王彪睁开眼正好看到这一幕，差点当扬吓尿：“哥……亲哥……你是舒马赫附体吗？慢点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打电话。”陈捷目视前方，稳得像个机器人，“找那个叫‘老鬼’的，让他带人去化工厂，把排污口闸门给我焊死！”

  王彪傻了：“你怎么知道我认识老鬼？”

  “少废话。告诉他，干成了，红星厂保他下半辈子荣华富贵；干不成，明天我就把他当年的案底送进局子。”

  王彪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掏手机：“喂？老鬼！别特么睡了！大买卖！带上焊枪，要把命豁出去的那种……”

  ……

  距离青川县城还有三十公里。

  中控台上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没有归属地，像一道催命符。

  陈捷按下免提。

  “陈主任，车技够野的啊。”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传来，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不过人力终究有限。那辆液氯车的刹车片，好像也要发生‘金属疲劳’了。”

  “动她一根头发，我杀你全家。”陈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人听出了尸山血海的味道。

  “啧啧，真吓人。”对方轻笑，“你还有二十分钟路程，但这车大概只能坚持三分钟了。你说，那些可爱的孩子肺泡溶解的时候，会哭吗？”

  “林家的人，都这么喜欢躲在下水道里当蛆吗？”

  陈捷猛打方向盘，撞碎一棵拦路枯树，木屑横飞。

  “听着。敢泄露一克氯气，我就把红星厂刚炼出来的钛粉做成穿甲弹，亲手塞进你的脑子里。”

  “我陈捷说到做到。”

  “嘟——”电话直接挂断。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一个重生者的威胁更真实。因为他真的见过地狱，也不介意把人间变成地狱。

  ……

  青川县界。

  巨大的界碑在风雪中一闪而过。

  【系统警告！高危！】

  【目标车辆引擎启动！正在加速冲撞！】

  【距离学校围墙，剩余时间：2分45秒！】

  【路径计算：常规行驶无法拦截！】

  陈捷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坡。那里有一条没修完的土路，坡度接近40度，直通学校后门。

  那是绝路，也是捷径。

  “坐稳了。”陈捷低吼一声。

  “啥？”王彪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菊花一紧。

  陈捷猛拉手刹，巨大的车头在雪地上横向漂移，紧接着油门轰死，直接撞断了公路护栏！

  “卧槽啊啊啊啊——”

  在王彪杀猪般的惨叫声中，数十吨重的钢铁巨兽腾空而起！

  重力加速度叠加引擎的怒吼，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顺着陡峭的山坡，向着那两束代表死亡的车灯，疯狂俯冲而下！

  这一次，换我来做那扬不可阻挡的泥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