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最高规格接机？这是给牲口的防疫站！

  上午十点。李文博抬手看了眼百达翡丽，嘴角挂着矜持的笑。

  作为享誉国际的环保专家、NGO大中华区负责人，他太熟悉这套流程了——鲜花、红毯、闪光灯，还有陈捷那个断臂市长卑微的讨好。

  “Professor Li，这就是那个穷地方？”金发助理露西嫌弃地捂着鼻，“空气真脏。”

  “要有耐心，露西。”李文博整理着杰尼亚西装的袖口，语气傲慢，“陈捷是我带过最听话的狗。虽然他现在手握重权，但在老师面前，他必须跪着听讲。哪怕我只要那个矿区的一组数据。”

  他自信地推开玻璃门，迈步而出。

  没有闪光灯。

  没有红毯。

  甚至连个鬼影都没有。

  整个VIP候机楼死寂得像座坟墓。

  只有风穿过廊桥的呜咽声。

  正前方十米，一道黄黑警戒线刺眼地拉开。警戒线后，两排全副武装的特警手持防暴盾牌，黑洞洞的枪口虽未抬起，但那股肃杀的血腥气，直接逼得人呼吸一滞。

  李文博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化作恼羞成怒。

  “搞什么？”他指着盾牌阵后的赵刚，“我是专家！不是通缉犯！陈捷呢？让他滚出来！”

  赵刚面无表情，眼神像在看一具携带瘟疫的尸体。

  “李文博先生？”

  “我是李教授！”李文博气得发抖，“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根据国际法……”

  “根据《国家安全法》及《特殊矿区管理条例》。”赵刚冷冷打断，手按在枪套上，“进入核心区的外籍及相关人员，必须接受一级生物安全管控。”

  “你敢限制我人身自由？”李文博气极反笑，“我要控告你们！让陈捷那个残废……”

  “滋——”

  一辆黑色奥迪A6无声滑行至警戒线旁。

  车窗降下。

  没有光，车内昏暗如渊。那只空荡荡的右袖管被冷风吹得轻轻晃动，显得格外刺眼。

  “陈捷！”李文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步冲过去，“看看你的疯狗在干什么！我可是带着资金来救你的！”

  陈捷侧脸如刀刻般冷硬，连眼珠都没转一下，仿佛窗外站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老师，您教过我，环保的第一步是‘干净’。”

  陈捷终于转头，眼神死寂，透着一股看穿轮回的戏谑，“绿水矿区涉及战略级稀土，有高强度放射性残留。为了七百万百姓的安全……”

  他抬起仅剩的左手，轻轻一挥，像是在赶苍蝇。

  “全流程核生化消杀。洗干净点。”

  话音未落，四名穿着白色防化服的人员瞬间冲出，手中高压喷枪早已蓄势待发。

  “你们干什么？！Fuck off！”露西尖叫。

  “滋——！！！”

  白色的消毒泡沫如同高压水龙，毫不留情地轰在李文博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这位“国际专家”冲翻在地，六位数的定制西装瞬间报废，金丝眼镜飞出两米远。他像条落水狗一样在泡沫里挣扎，满嘴都是化学药剂的苦涩。

  “陈捷！我是你导师！我要向省委投诉！我要曝光你！！”

  奥迪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所有的狼狈与喧嚣。

  陈捷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系统光幕正在疯狂刷屏：

  【警告！检测到高等级间谍设备！】

  【目标1：万宝龙钢笔（含微型盖格计数器/录音芯片）】

  【目标2：镜腿（含微型高频摄像机）】

  【目标3：右脚皮鞋跟（含卫星通讯模块）】

  “老大，不直接扣人？”开车的特警低声问。

  “不急。”陈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猫抓老鼠，直接咬死就没意思了。得让他觉得有机会，才会把背后的老鼠洞暴露出来。”

  “送去武警招待所，上‘特护’待遇。”

  ……

  武警招待所，303室。

  与其说是客房，不如说是牢房。窗户焊死，墙壁隔音，除了一张床和桌子，家徒四壁。

  李文博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所有的电子设备、衣物甚至眼镜都被“拿去消毒”了。

  “哐当。”

  铁门推开，陈捷独自走进。

  “陈捷！”李文博试图找回导师的威严，深吸一口气，“这是严重的政治事故！只要我一个电话，京州那边……”

  “京州？”陈捷拉开椅子坐下，左手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不点火，“是京州宏森资本？还是叶家？”

  李文博瞳孔猛地一缩，心脏漏跳一拍。

  “我不懂你说什么。”他强装镇定，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老师是来帮你的。听说你断了手，我特意带了技术来帮你重建家乡。小捷，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演技真好。

  如果不是活过两世，陈捷差点就信了这副慈父面孔。

  前世，就是这张嘴，骗走数据，发了那篇《绿水毒地报告》，逼死整座城市，害死苏晚晴。

  陈捷笑了。

  笑得肩膀颤抖，笑得李文博心里发毛。

  “老师，您确实是来帮我的。”陈捷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拍在桌上。

  “这份数据，您听听熟不熟。”

  陈捷盯着他的眼睛，像死神宣读判决书，一字一顿：

  “样本A-703，绿水二号矿脉。重金属镉超标400倍，伴生稀土元素钷丰度0.03%……”

  李文博的脸色瞬间煞白，像见了鬼。

  “地表径流PH值3.2，建议定性为‘永久性不可逆污染区’，引入国际第三方全封闭托管五十年……”

  随着每一个字吐出，李文博开始剧烈打摆子，冷汗把病号服瞬间浸透。

  “够了！！”

  李文博尖叫出声，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恐惧，“你怎么知道的？这报告我还在腹稿阶段……我甚至还没开始采样！”

  这是他在飞机上构思的草稿！连露西都没看过！

  陈捷怎么可能知道？！

  他在我脑子里装了监控吗？！

  巨大的未知恐惧瞬间击穿了心理防线。在这个幽暗的房间里，那个独臂男人不像学生，像个全知全能的魔鬼。

  陈捷身体前倾，空袖管垂在桌面，像一道深渊。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声音低沉如地狱修罗，“这份报告一发，绿水地价暴跌90%，宏森资本进扬抄底。这一单，叶家给你多少？一个亿？还是绿卡？”

  李文博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息，像缺水的鱼。

  底裤都被看穿了。

  “这是国家保密协议。”陈捷指了指A4纸，“签了它。以后你连上厕所都要汇报。”

  “不签呢？”李文博咬牙。

  “那就按窃取国家机密罪论处。”陈捷指了指头顶的监控，“刚才你承认那是你的‘腹稿’，录音录像俱全。”

  死局。

  李文博颤抖着拿起笔，字迹歪歪扭扭。

  栽了。栽在这个曾经最瞧不起的学生手里。

  但他还没输。

  只要那个东西还在……

  “很好。”陈捷收起协议，起身，“记住，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姓‘公’。别搞小动作。”

  铁门重重关上。

  脚步声远去。

  李文博眼中的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怨毒。

  他疯了一样脱下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皮鞋，指甲拼命抠进鞋跟缝隙，终于抠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老式SIM卡。

  目光锁定墙角的老式收音机。

  他扑过去，抠开电池仓，塞入卡片。利用电池微弱电流和短路频段，这是一种只有特定接收器能收到的摩斯电码。

  “滴……滴滴……滴……”

  微弱的电流声在死寂中响起。

  必杀令。

  既然明面上动不了你，那就动你的软肋！

  ……

  奥迪车上。

  陈捷正闭目养神。

  突然，放在中控台的手机剧烈震动，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

  最高级别预警！

  陈捷猛地睁眼。

  眼前弹出一道血红色的光幕，字字惊心：

  【严重警告！监测到非法低频信号溢出！】

  【信号源：武警招待所303室！】

  【破译内容：A计划受阻。启动‘毁根’程序。目标：苏晚晴。舆论抹黑指令已下发！全网攻击将在10分钟后爆发！】

  “操！”

  一向沉稳的陈捷，罕见地爆了粗口，额角青筋暴起。

  “掉头！！”

  他一把抓住赵刚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对方的骨头，双眼赤红如血，“去大山镇小学！快！！”

  动我可以。

  动她？

  李文博，你这次连下地狱的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