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领导：年轻人别总想搞个大新闻！系统：机会来了！

  陈捷没有丝毫犹豫，拿着这份承载着一百五十万人未来的报告，敲响了处长办公室的门。

  处长姓张，叫张敬民，一个四平八稳的五十岁男人，在民生处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快六年。

  “小陈啊，有事？”

  张敬民正戴着老花镜，审阅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张处长，我写了份紧急预案，情况可能有点严重，想请您审阅一下。”

  陈捷将报告双手递了过去。

  张敬民扶了扶眼镜，有些意外地接过来。

  他以为是关于信访工作的什么新思路。

  可当他看到标题时，动作停住了。

  《关于应对潜在经济危机、防范大规模失业潮的紧急预案》。

  张敬民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双眼充满了审视。

  “小陈，你写的？”

  “是的，张处长。”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张敬民一页一页地翻看，起初还算平静，但越看，眉头就锁得越紧。

  “全球性金融危机？”

  “百万失业潮？”

  他的手指在“150万”这个数字上点了点，抬起头，带着一丝不解和荒谬。

  “小陈，你这些数据，是从哪来的？”

  “根据公开的经济数据和模型推演出来的。”陈捷回答得不卑不亢。

  “模型推演？”张敬民的音量提高了一些，“哪个模型？谁做的推演？你吗？”

  “是我。”

  张敬民把报告“啪”地一下合上，放在桌上。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小陈，我知道你年轻，有想法，有干劲。在基层也做出了成绩，厅里对你很看好。”

  他话锋一转。

  “但是，做工作，不能凭空想象，更不能危言耸听！”

  “现在全省的经济形势一片大好，稳中有进，你这份报告，说得跟天要塌下来一样，这不合适吧？”

  陈捷平静地陈述：“张处长，很多风险在爆发前，表面都是风平浪静的。”

  “风平浪静？”张敬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是说，统计局、商务厅那么多专家，都看错了？就你看对了？”

  他拿起报告，又翻到后面。

  “还有这个，电商助农？工业品下乡？这些是商务厅和农业厅的事，跟我们民生处有什么关系？”

  “我们的核心业务是社会救助、基层治理、专项福利。你一个民生处的干部，去操经济的心，这是不是有点……手伸得太长了？”

  这番话，已经说得很重了。

  陈捷没有辩解。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张敬民。

  “张处长，如果失业潮真的发生，第一个承压的，就是我们民生处。”

  “到时候，雪片一样的失业救济申请，会把我们整个部门压垮。”

  张敬民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沉默了半晌，最后摆了摆手，把报告推了回来。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报告我先放着。”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

  压下。

  “小陈，你刚来省厅，最重要的，是尽快熟悉自己的本职工作。外面的信访材料堆积如山，那才是我们工作的重中之重。”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不要好高骛远。”

  陈捷拿起那份还带着他体温的报告，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

  他听见张敬民在里面，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现在的年轻人啊……”

  陈捷回到自己的工位。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又在他看过去之前，飞快地移开。

  王建国端着他的搪瓷茶杯，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小陈，碰壁了？”

  他瞥了一眼陈捷手里的报告，一副“我早就料到了”的样子。

  陈捷没说话。

  “跟你说了，在省厅，要‘稳’。”王建国压低了些许音量，像是在传授什么秘籍。

  “你这又是危机，又是失业的，张处长不批你才怪了。”

  “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轮不到我们。”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科员，忍不住插嘴。

  “王哥，我刚才好像听见了，陈科长报告里写了什么‘电商’？”

  “电商？”王建国嗤笑一声，“那玩意儿不就是年轻人在网上开个小店卖东西吗？能解决百万人的失业？真是异想天开。”

  “哈哈，陈科长这是想当救世主啊。”

  “到底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想的就是跟我们不一样。”

  办公室里响起了几声压抑的、毫不掩饰的笑声。

  这些话语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陈捷的周围。

  他成了这个办公室里，不合时宜的“异类”。

  一个好高骛远、不务正业、爱出风头的笑话。

  陈捷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桌上那份被退回的报告。

  纸张上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燃烧。

  他并未气馁，更未绝望。

  前世，他就是因为一次次的“不被理解”，一次次的“流程复杂”，而被磨平了棱角，最终碌碌无为。

  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覆辙。

  你们不信。

  你们不懂。

  那我就做给你们看。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在眼前悄然展开。

  【宿主，不必为夏虫语冰。】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安慰。

  【官僚主义是扼杀效率的温床，但也是英雄主义的最佳舞台。】

  【正在基于现有困境，为您筛选最优破局路径……】

  【筛选完毕。】

  一张巨大的省份地图，在光幕上浮现。

  地图上，一个原本毫不起眼的小县城，被一道刺目的红色光圈，牢牢锁定。

  两个字，在光圈上方跳动。

  安河县。

  【民生困境最突出锁定：安河县。】

  【评估：该县外贸依存度高达92%，产业结构极端单一，以纺织、玩具等低端代工为主。预计在第一波金融海啸冲击中，85%以上的企业将在三个月内倒闭，是全省失业潮的第一爆点。】

  光幕上，安河县的名字，红得像一道滴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