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这笑容不对劲！财政局长的电话，暗藏什么杀招？

  下午两点。

  陈捷推开县财政局长办公室的门。

  办公桌后，五十多岁的男人正端着茶杯。看到陈捷，愣了一下。

  陈捷没等对方开口，直接掏出工作证拍在桌上。

  “省厅民生处，陈捷。乡村教师工资拖欠三年，80万去哪了？”

  财政局长放下茶杯，脸上挤出笑容。

  “哦，原来是省里的同志，请坐请坐……”

  “我问你钱去哪了。”陈捷站着没动。

  局长的笑容僵住。

  三个小时前，陈捷在汽车站下车时，脑子里还在过一遍资料：26个教师，2005年开始欠薪，每人两到四万，总计80万。省里按时拨款，县财政局却说没到账。

  他见到信访代表张老师时，那个三十多岁的女教师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眼眶通红。

  “陈科长，我们等了三年，王老师家里老人病了，连医药费都拿不出……”

  张老师说着说着就哭了。她从包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欠条。

  “这是我们26个人凑的，想先借点钱给王老师……”

  陈捷接过欠条，纸张边缘都磨毛了。

  那一刻他就决定，今天必须让这个局长给个说法。

  “陈科长，您别急，这事儿……有些复杂。”局长咳嗽一声，“我们县财政确实困难，省里拨款有时候会晚一些……”

  “晚？”陈捷打断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2005年3月15日，省财政厅拨付乡村教师工资专项款120万，您再看看日期。”

  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局长的脸色变了。

  “这……我得查查账……”

  “那现在就查。”陈捷拉开椅子坐下，“我等着。”

  局长额头渗出汗。他拿起电话，按了几个号码。

  “小刘，把2005年的教育专项拨款账目拿过来……对，现在，马上。”

  挂了电话，局长又挤出笑容。

  “陈科长，其实这事儿不怪我们，主要是县教育局那边……”

  “教育局？”陈捷掏出手机，当着局长的面拨通一个号码，按了免提。

  “喂，您好……”电话里传来声音。

  “我是省厅民生处陈捷，请问您是县教育局张局长吗？”

  “是我是我，陈科长您好……”

  陈捷盯着财政局长。

  “张局长，2005年省里拨付的教师工资专项款，你们收到了吗？”

  “收到了啊，当年3月就到账了，我们立刻就报给财政局了……”

  “多少钱？”

  “120万，一分不少……”

  陈捷挂了电话。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局长的喘气声。

  “局长，教育局说钱早就报上来了。”陈捷的声音很平静，“那钱去哪了？”

  局长的手抓着茶杯，指节发白。

  “陈科长，您听我解释，当时县里确实收到钱了，但我们财政紧张，就……就先挪用了一部分，想着过段时间再补上……”

  “挪用？”陈捷站起来，“挪到哪儿去了？”

  局长不说话了。

  陈捷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省审计厅的预调查报告。2005年到2007年，你们县修了三个广场，两栋办公楼，一个会议中心，总投资1800万。其中，有600万来源不明。”

  文件扔在桌上。

  局长的脸彻底白了。

  “陈科长，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陈捷俯身，双手撑在桌上，“教师工资是专项资金，专款专用，这是铁律。你挪用专项资金搞形象工程，这笔账，怎么算？”

  局长猛地站起来。

  “陈科长，您一个外地来的干部，别管太多！这里的情况，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陈捷直起身，笑了。

  “我今天就是来多管闲事的。”

  他掏出一份红头文件。

  “这是省厅的督办函，限你们三天内，把拖欠的80万全额补发给教师。同时，省审计厅已经启动正式调查，挪用资金的事，一笔一笔查清楚。”

  督办函拍在桌上。

  局长盯着那份文件，嘴唇哆嗦。

  “三天……三天我上哪儿找80万……”

  “你修广场的时候，怎么不说没钱？”陈捷转身走向门口，“三天后，我要看到每个老师的银行到账记录。做不到，审计厅的同志会来找你聊聊那600万。”

  他拉开门。

  “陈科长！”局长突然喊住他。

  陈捷回头。

  局长坐回椅子上，脸上的惊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拿起电话，慢慢按下号码。

  “喂，县长吗？我是老李。省里来人了，民生处的，正在查教师工资的事……对，我知道该怎么办……”

  局长抬起眼，盯着陈捷。

  “陈科长，您先回招待所休息吧。三天后，我会给您一个答复。”

  陈捷看着局长脸上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这笑容，不像是认怂。

  更像是……

  等着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