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抓住你,困住你,占有你
作者:桃喃喃
似是想扯出一个什么表情,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眼尾那片因疼痛和情绪蒸腾出的红晕,此刻越发糜烂。
如同被揉碎浸透的胭脂,晕染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
他苍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揉皱的床单。
指节绷出用力的青白色。
随即又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虚软地松开,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徒留几道深深的褶皱。
富江却不容他有丝毫的退缩。
他猛地抓住风间秀树那只微凉而顺从的手,用几乎要捏碎骨头的狠戾力道,不容抗拒地将其死死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单薄却蕴藏着惊人执念的胸膛上。
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丝质衣料,那下面疯狂擂动的心跳清晰得骇人。
快得如同濒死前最后的挣扎,又重又乱,失了章法。
一下下“咚咚”地、沉重地撞击着风间秀树的掌心,震得他手指发麻。
那搏动如此激烈,如此绝望,仿佛真有什么狂暴的、名为“爱”或“毁灭”的怪物,正在奋力撕扯着胸腔的桎梏,迫不及待要破开皮肉与骨骼,血淋淋地、滚烫地跳出来,呈到对方面前。
“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好不好?”
富江的声音陡然又拔高,变得激动而高亢,带着一种狂乱的、近乎献祭般的冲动。
他的眼神炽热如火,却又混乱如漩涡,紧紧锁着风间秀树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看看它是什么颜色!是红的,还是黑的?!它是不是已经被这无望的爱烧焦了,熏黑了?!”
他几乎是嘶吼着。
胸膛随着话语更剧烈地起伏,撞击着那只被迫按在上面的手:“你看看它是不是每一下抽搐、每一次徒劳的搏动,都在嘶哑地、用尽全力地叫你的名字!”
“秀树!!”
“秀树——!!!”
“秀树...”
狂吼过后,他的声音又陡然跌落,化作一声含混的、饱含所有痛苦与渴求的哽咽。
他忽然又凑了上去,不再满足于这单方面的言语宣泄与逼迫。
他疯狂地吻上风间秀树合拢的、沾着未干湿意与深重疲惫的眼睑,近乎贪婪地、用力地吮吸舔舐那点咸涩的泪痕。
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解药,又或是最毒的鸩酒。
动作粗暴急切,带着摧毁一切的架势,却又奇异地糅杂着一种绝望到极致的、畸形的温柔与怜惜,矛盾得令人心头发紧。
仿佛想通过这种唇齿与肌肤最亲密的接触,将对方此刻所有的感受、承受的痛苦、乃至那不断试图远离的灵魂,都吞吃入腹,刻入骨髓,彻底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你怎么才能相信我呢?”
他在激烈而混乱的亲吻间隙呢喃。
灼热的气息喷在对方敏感的皮肤上,语气支离破碎,如同梦呓,“相信我哪怕是个怪物...是个连自己都控制不好、只会带来灾厄与痛苦的、糟糕透顶的怪物...”
“这颗丑陋的、畸形的、也许根本不配称之为‘心’的东西里面,装的、塞的、翻来覆去日夜灼烧的,挤得满满当当快要爆炸的......也只有你?”
“你说得对,我是个愚蠢又自私的怪物。”
他抵着他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温热与微凉混杂,不分彼此,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空气。
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像砂纸磨过粗粝的岩石,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磐石无转移的偏执,和不容任何质疑、任何动摇的决绝,“我不懂得什么是‘正确’的爱,我没学过,也没人教过我。”
“这个糟糕的世界,好像也没有哪本书,是为我这样的存在书写爱的篇章。”
他收紧环抱的手臂。
如同坚韧的藤蔓,又像是沉重的枷锁,将怀中那具温凉的身体勒得更紧。
紧到几乎能听见骨骼细微的哀鸣,紧到没有一丝可供逃脱的缝隙。
仿佛真的要将他揉碎,再一点点嵌入自己的胸腔,去填补那空荡又满溢的疯狂,去取代那颗正为他而狂跳不休、疼痛不堪的心脏。
“我只会这样...”
“用我最本能、最原始、也最笨拙的方式......”
他闭上眼。
又睁开。
眼底是猩红一片的血丝,如同干涸河床上最后龟裂的纹路,“抓住你,困住你,占有你。”
“哪怕这样做...会让你痛,会让你恨我入骨,会让你觉得每一口呼吸都艰难窒息。”
“所以...”
他抬起眼,方才汹涌的泪似乎已经流干。
只剩下遍布的猩红血丝和深不见底的、令人胆寒的执念,如同两口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如同在进行某种不可更改的古老诅咒或誓言,宣告道:
“我不可能放你离开的。”
“死,也不可能。”
随即,仿佛是为了印证这誓言,亦或是为了驱散那宣告带来的冰冷死寂,铺天盖地的吻再次落下。
不再是之前带着发泄意味的粗暴噬咬,而是变成了密不透风的、交织着滚烫残余泪水的亲吻。
如同夏季狂暴无情的骤雨,不容分说、不留余地地砸在风间秀树的额头、刺痛的眼角、冰凉的脸颊、紧闭的唇畔。
混合着泪水的咸涩与绝望的甜腥,几乎要将他从头到脚彻底淹没、溺毙。
每一滴残留的泪,每一个灼热的吻,都仿佛带着能熔穿金石的骇人温度,烫在微凉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更似要烫穿那层他苦苦维持的、名为理智与疏离的坚硬冰壳,直直烙进跳动的心里,烫出一个又一个焦黑的、血肉模糊的、疼痛到麻木的洞。
富江爱怜地、近乎叹息般地在他被泪水与亲吻濡湿的耳边低语。
声音柔软得如同毒蛇滑过草丛的嘶鸣,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温柔,和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永恒占有:
“可怜的秀树...”
“认命吧。”
“你生来,或许就是为了被我这样的怪物缠上的。”
“这是我的劫数,也是你的宿命。”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轮回罔替......”
“我们都得这样纠缠下去,不死不休。”
“你,不得解脱。”
“我,亦永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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