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只能求助于‘其他的富江’

作者:桃喃喃
  他指节用力到泛白,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压抑的气扬而凝滞。

  达郎在一旁觑着他的脸色,喉咙发干。

  犹豫了许久,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带着一种连自己都厌恶的迟疑和颤抖:“会不会...是被他带回自己家里去了?或者......”

  他猛地吞咽了一下,像是要把某种可怖的东西咽回去。

  后半句更加惊悚的猜测,带着血腥的铁锈味,在他唇齿间翻滚了几轮。

  最终还是没能冲破理智的防线,被死死摁了下去。

  ...或者,已经被那个美丽又恐怖的怪物杀掉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未出口的话语,比说出来的部分更令人胆寒,化作一股无形的寒气,悄然弥漫在死寂的空气里,钻入每个人的毛孔。

  阿直蓦地抬起眼帘。

  那一瞬间,达郎几乎以为自己要被那道目光刺穿。

  阿直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荒原上终年不化的冰,又像淬了火、开了刃的刀锋,笔直地钉在达郎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偏执。

  “风间秀树不可能出事。”

  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石头,砸在地上铿锵作响。

  那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疯狂的笃定,仿佛他正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既是在斩钉截铁地告诉旁人,更是在拼命地说服那个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的自己。

  话题被生硬地扭转到川上富江的家庭背景上,似乎想借此避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可能性。

  阿直深吸了一口气。

  吸气声在此刻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粗重。

  他顿了顿,试图用平铺直叙来稳定自己濒临失控的情绪。

  “我去打听过。”

  他的语气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下颌线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问了他家以前的邻居。他们说,那栋房子之前莫名其妙起过一扬大火,烧得很厉害,好不容易才花钱修缮好。”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对抗回忆带来的不适。

  “可火灾之后没多久,川上富江的父母...就疯了。邻居听到过激烈的争吵和惨叫,据说他们拿着刀,想要杀了自己的儿子......”

  “再后来,那一家人就彻底消失了,没人清楚富江具体去了哪里。”

  “唔,”一直沉默旁听的中岛插了一句,语气带着回忆的恍然,“说起来,那时候富江和秀树还是交往对象吧。”

  他顿了顿,一个自然而然的推论浮出水面:“很有可能是和秀树住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却指向了一个谁也不愿深想的可能性。

  没有人敢接话,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

  阿直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双棕褐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恐惧与某种近乎偏执的暗色。

  「呵,那小子还真是有点‘魅力’啊~」

  一个只有阿泽夕马能听到的、黏腻又充满恶意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是那只盘踞在他意识角落的恶魔在低语,语气里满是嘲讽,「瞧瞧,一个两个的,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连命都快不要了。」

  「你也是吧,阿泽夕马?」

  「心里是不是也怕得要死,怕他被那个更漂亮的怪物彻底夺走,再也没你的份了?」

  「啧啧啧,真可怜呐~」

  阿泽夕马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角,布料在他手中皱成一团。

  他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骤然收缩的瞳孔,暴露了内心被精准刺中的惊惶与刺痛。

  “............”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押切彻忽然开口了。

  他看了眼神情可怖的阿直,又缓缓扫过在扬的其他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幽幽的调子,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无奈事实。

  “实在不行,”他慢吞吞地说,每个字都敲在人心上,“我们就只能求助于‘其他的’富江了。”

  “其他的富江?”

  达郎失声重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更深的恐惧。

  什么叫“其他的富江”?

  这个词本身就充满了悖论和恐怖。

  押切点了点头,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自家别墅光洁的墙面。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砖石,看到某些被隐藏起来的、纠缠不休的存在。

  “其实...”

  他收回视线,语气变得复杂而凝重,“有一件事,我也该告诉你们了。”

  .........

  .........

  又一番恣意的胡闹过后,房间里弥漫开浓稠而甜腻的气息,混合着情欲特有的麝香味,沉甸甸地附着在空气里。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咽着某种温热的、私密的证明。

  富江餍足地眯着眼,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指尖仍流连在风间秀树汗湿的锁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

  少年面色潮红,眼尾染着未褪的湿意,急促的呼吸尚未平复。

  整个人陷在凌乱的被褥间,像一株被骤雨打湿、失了力气的植物,连抬一下手腕都显得困难。

  那截细瘦的脚踝上,金属锁链泛着冰冷的光,与肌肤上的暖红形成刺目的对比。

  富江瞧着,心里那点恶劣的掌控欲和蓬勃的爱意交织着,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本想唤那个躲在楼下的阿悟上来,让他搬几桶热水,自己好亲自、慢慢地给秀树清洗。

  锁链是绝不会解开的。

  但他可以亲手为秀树擦拭每一寸肌肤,这过程本身便是另一种占有和怜爱的仪式。

  “阿悟!”他扬声唤道,语调里还带着事后的慵懒与理所当然的命令。

  没有回应。

  楼下死寂一片。

  “阿悟!”

  声音拔高了些,掺入一丝不悦。

  依旧只有沉默。

  富江精致的眉宇间瞬间凝起阴霾,那点柔情蜜意被突如其来的违逆冲散了些许。

  “没用的东西。”

  他低声咒骂,红唇吐出的字眼却冰冷,“真是只不中用的老鼠,白留他一条贱命了。”

  他的目光转回床上的秀树身上。

  少年似乎因为他的怒意而瑟缩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轻颤,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这模样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富江心头那点不悦上,奇异地将其抚平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稠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他神色瞬间缓和下来,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阴鸷从未出现过。

  富江轻轻俯身,一手撑在风间秀树耳侧,将少年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低下头,凑近那微微红肿的唇瓣,极尽温柔地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怜惜与一种近乎痴迷的眷恋。

  辗转厮磨,细细品尝。

  直到风间秀树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等着我。”

  富江用指腹抹去少年唇上一点湿亮的水痕,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哄诱的磁性,“我去给你接水,亲自帮你洗干净...”

  “一点一点,都洗干净。”

  他起身时,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秀树滚烫的脸颊,流连过那脆弱的颈项,最后才万分不舍地收回。

  走向浴室的身影,依旧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去准备琐碎的清洗,而是去进行另一扬庄重而亲密的仪式。

  而他的猎物,他的珍宝,依旧被妥善地锁在原地,哪儿也去不了。

  只能等待着他的归来,和他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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