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想成为川上秀树吗?
作者:桃喃喃
仿佛被这句话瞬间抽干了骨髓里最后一丝温度和力气。
随后,一股混杂着羞愤、无力与自我厌弃的洪流冲垮了他的理智。
比这更尖锐的,是一种近乎灭顶的巨大耻辱。
它源于那扬被迫的、充满掠夺意味的情事,更源于他身体那背叛了意志的、灼热而诚实的反应。
当肌肤相触时,血液里奔涌的热度,此刻化作了无数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那份反应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比任何暴力都更彻底地击碎了他竭力维持的体面与尊严。
“滚开!”
他低吼出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近乎失控地挥开富江的手,力道大得带起风声,指尖因剧烈的情绪而微微发颤。
他仓皇又决绝地别过脸,死死闭上眼。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双妖异眼眸的注视,就能否认方才沉沦时自己急促的心跳与滚烫的皮肤。
然而,富江却像一缕没有实体的毒雾,轻易便穿透了他徒劳的防御。
富江毫不在意他的抗拒,甚至因这激烈的反应而眸光更亮。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他像一株柔韧而贪婪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而上。
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脸颊的摩挲,温热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风间秀树紧绷的下颌线,留下一道微湿而滚烫的痕迹,激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他的声音甜腻如毒药,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敏感的颈侧,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秀树...你想成为‘川上秀树’吗?”
女性婚后随夫姓的传统,在此刻被他说成了一种极致占有与归属的暗示,仿佛要将对方的灵魂也刻上自己的印记。
风间秀树呼吸一窒,被这宣告刺得浑身发冷。
他更紧地闭上眼,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如同濒死的蝶翼,泄露了内心惊涛骇浪般的挣扎。
他偏着头,用沉默和僵硬的躯体筑起最后一道防线,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一路蔓延至脖颈的绯红,却彻底暴露了这防线的脆弱不堪。
“没关系哦~”
富江低笑,声线里满是餍足后的慵懒与一种奇异的宠溺,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
他并不强求回应,只是像探索珍宝般,用唇细细描摹秀树的脸部轮廓。
那紧抿却线条优美的唇,微微蹙起的眉间,高挺的鼻梁。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那轻颤的眼睫上,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般的吻,温柔得近乎亵渎。
“我们都已经那样了...”
他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可怜,眼神却炽热得像要燃烧,“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感觉到身下之人难以自抑的剧烈轻颤,富江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尖。
用那微凉的舌尖,轻轻舔舐那紧闭的唇瓣。
不是粗暴的侵入,而是充满耐心和挑逗的描绘,像是在品尝最昂贵的甜点,试图软化那份固执的抵抗。
这狎昵至极的动作,配上他那副含情脉脉的专注神情,构成了一幅诡异而魅惑的画面。
“我以后...也可以叫‘风间富江’的。”
他稍稍退开一点,好让秀树能看清自己眼中此刻毫不作伪的专注与欢喜。
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彩,仿佛在许下一个无比郑重的承诺。
“我一点都不介意这些。”
他重复道,指尖轻柔地抚过风间秀树汗湿的额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珍惜。
他将一缕不听话的黑发别到秀树耳后,露出那通红的、精巧的耳垂。
然后,他低下头。
在那敏感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却足以标记领地的印子。
——以后。
身为怪物,本不该期待明日。
但此刻,祂的心却被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期待充盈。
没有那些恼人的“垃圾”,也没有那些碍眼的“赝品”,只有秀树。
...只有他和风间秀树。
.........
.........
门板将楼上的世界隔绝成模糊而暧昧的嗡响。
楼下,杂物间里,阿悟蜷缩在堆积的旧物阴影中,像一只被遗弃的兽。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五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脸颊的软肉里,留下几道月牙形的、即将破皮的红痕。
所有几乎冲喉而出的惊喘、所有倒抽冷气的嘶声、还有胸腔里那团被震惊、恐惧、茫然与一丝残余的痴迷搅得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都被这近乎自残的力量强行按回喉咙深处,只剩下一阵阵压抑不住的、细微的颤抖。
脸颊滚烫,仿佛有看不见的火在皮下游走,要将他从内到外烧成灰烬。
心脏更是早已脱离了掌控。
在肋骨构成的牢笼里疯狂冲撞,跳动得杂乱无章,每一下都沉重地砸在耳膜上,与楼上隐约漏下的、那些令人面红耳赤又心惊肉跳的声响混在一起。
这一切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塞满他的头颅,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僵硬如石。
蜷在黑暗里,连最细微的呼吸都放得轻而又轻,带着一种濒死般的谨慎,生怕泄露一丝一毫活物的气息,惊动了楼上那不可名状的“存在”。
“咚!咚!咚!”
沉重的砸门声毫无征兆地炸响,如同丧钟敲击在耳膜上,又像是死神的指节叩击着棺盖。
“呃啊!”
蜷缩在杂物堆深处的阿悟浑身剧烈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硬生生憋了回去。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黏腻地贴在背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是...是找楼上的?
还是...又有什么东西追来了?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阿悟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堆积如山的废弃家具和杂物中爬了出来,膝盖磕在硬物上也感觉不到痛,踉跄着扑向那扇厚重的别墅大门。
“咔哒——”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他颤抖着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下一秒,午后刺目的阳光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灌入,刺得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逆光中,一道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那是一种熟悉到刻骨铭心、又美丽到令人窒息的存在。
苍白的皮肤泛着病态的光泽,一身剪裁得体的蓝色西装,一只手好整以暇地插在裤兜里,姿态散漫而优雅。
他微微笑着,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蓄满了山雨欲来的风暴,仿佛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川上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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