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作者:桃喃喃
风间秀树目光微定。
忽然想起,在那间雕塑室里强行把自己带回来的恰恰是一群富江。
如果一个新的富江在这里诞生,它究竟是会与眼前的富江争斗,还是会同样联合起来,彻底断绝自己逃脱的任何可能?
...对他而言,那究竟是机会,还是更深的地狱?
这个念头如同冷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富江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片刻的犹豫,呜咽声更甚,几乎泣不成声:“求你...秀树,求你了呜呜呜......”
最终,在那令人心碎的哀求声和心底那团混乱却挥之不去的疑虑撕扯下,颤抖的刀刃抵上伤口冒出的肉芽。
过程短暂而利落,带着一种决绝的残忍。
“噗嗤”。
一声轻不可闻却又无比清晰的闷响,伴随着富江骤然压抑的、从喉间逸出的短促痛哼。
那团被剜下的暗红色肉块,落在了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光洁冰冷的金属托盘里。
落地后甚至还在微微抽搐、蜷缩,如同溺水的怪虫。
富江的额角瞬间渗出更多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但他却在风间秀树紧绷的下颌线上,极快地、带着一丝奖励与蛊惑意味地,落下了一个冰凉湿软的亲吻。
紧接着,不等风间秀树从那血腥的触感和这突兀的亲昵中回神,富江用那只没有受伤、却同样因失血和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摸出了随身携带的、用来点燃昂贵香薰的精致银质打火机。
拇指用力按下——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响动。
一簇幽蓝、稳定、温度极高的火苗骤然窜起,跳跃的火光瞬间映亮了他毫无血色却异常平静,甚至透出一种冷酷专注的脸庞。
他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有意无意地,用背部遮挡了风间秀树部分的视线。
在风间秀树无法完全窥见的阴影角度里,他脸上那刻意维持的脆弱痛苦如同劣质油彩般迅速剥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非人的、纯粹的平静与决绝。
他将那簇跳动的幽蓝火苗,稳稳地、毫不犹豫地凑近了托盘的边缘。
滋滋——
在风间秀树复杂到近乎凝滞的目光注视下,那摊属于“富江”的、被剥离的血肉,在接触高温火焰的瞬间开始剧烈地扭曲、蜷缩、冒起细小的油泡,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皮肉焦糊、脂肪燃烧与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腥气的古怪气味,迅速在密闭的房间里弥漫开来,浓烈得几乎实质化。
最终,它化作了一小撮焦黑的、彻底了无生机的、松脆的灰烬。
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金属托盘底部,再无任何异动。
而富江自己的手背上,被粗暴剜去血肉的地方,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却深可见骨、皮肉狰狞外翻、正汩汩向外渗涌着鲜红血液的可怕伤口。
鲜血顺着他白皙如玉的手腕蜿蜒流下,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色,刺目惊心。
做完这一切,富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晃了一下,仿佛真的被抽空了力气。
但随即,某种更强大的、更黑暗的、因验证奇迹而疯狂滋生的偏执情绪,如同强效的药剂般重新灌注他的四肢百骸。
他缓缓转过身。
无视了自己手背上那个可怖的、仍在淌血的伤口,仿佛那锥心的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又带着一种山雨欲来、不容置疑的沉重坚定,朝着依旧僵坐在床边的风间秀树走去。
在风间秀树面前停下,他微微俯下身。
将自己冰凉的、还残留着泪痕湿意和新鲜刺鼻血腥气的额头,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虔诚与全然的、扭曲的依赖,贴在了风间秀树同样冰凉一片的额头上。
冰冷的肌肤相贴。
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织。
冰冷的气息终于开始艰难地、缓慢地交融,染上彼此一丝微弱的、活人的温度。
风间秀树的瞳眸骤然收缩,全身的肌肉都在无声地绷紧。
富江闭上了眼睛。
浓密卷翘的睫毛如同被雨水彻底打湿的蝶翼,脆弱地颤抖着。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哑到近乎气音、却每个字都清晰刻骨的音量,呢喃道。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细微战栗,和某种前所未有的、终于确认了什么的、滚烫到足以灼伤灵魂的狂热占有:
“秀树...”
“你看,你选择了‘我’。”
“你毁灭了‘它’,保护了‘我’。”
他的气息拂在风间秀树的皮肤上,冰冷又滚烫。
“所以...”
他缓缓睁开眼,拉开一点点距离。
确保风间秀树能够毫无阻碍地、清晰地看到他那双刚刚“哭”过、还泛着诱人红晕与水光、此刻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漂亮眼眸。
一字一句,将宣言凿进风间秀树的灵魂:
“你是我的了。”
“从灵魂到选择,彻彻底底,永远都是我的。”
“再也别想逃开。”
他的唇角,终于勾起了一个真切到令人心悸的、属于胜利者和绝对所有者的弧度。
“我们...”
他低声宣布,语气里带着尘埃落定的满足与更深沉的占有,“果然是天生一对。”
风间秀树猛地偏过头。
下意识地想避开他那仿佛要将自己灵魂都吸进去的灼热视线。
然而,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富江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上。
伤口边缘皮肉模糊,深可见骨。
鲜血正一股股涌出,顺着他苍白的手腕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可刚刚还在他肩头柔弱呼痛、哭泣颤抖的富江,此刻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这锥心刺骨的疼痛。
他只是面色苍白如纸,额际冷汗涔涔,却强撑着,用那只完好的手捧住风间秀树的脸,固执地将他偏开的脸转回来。
然后带着血腥气和未散泪意的唇,再次不由分说地印了上来,啄吻着他紧抿的唇瓣。
一下,又一下。
嘴角,得意而满足地勾起。
仿佛在品尝着比止痛更有效的、独属于他的战利品与确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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