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骗子!不要脸!”
作者:三米多大
程今韵追着冲到吉普车旁,拽着车窗不许他们双双离开:“蔺征你给我下车!”
原以为外侄儿带回家的只是个家境普通的姑娘,万万没有想到,带回来的竟是儿子部队前阵子闹离婚的军嫂。
她可倒好,前脚和营长男人离婚,转过身就搭上了军区司令。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张原本盛满怒气的脸瞬间垮下来,拍打后座车门,要将不要脸的女人撵下车。
“二姨!”薄蔺征健硕手臂伸出来去拽姨妈的胡乱扒门的一双手指,寒声道:“这是我的私事,你管太宽了。”
“你!”程今韵气的撸起衣袖,骂的很难听:“你是喝了多少迷魂汤,鬼迷了心窍是不是?非要我现在给你爸妈打电话,明天他们来了, 你就舒坦了吗?”
商时雍健步走过去,直接抱住自己妈妈。
“蔺征,你们先走,其他事明天再说。”
“商时雍你是不是也要造反?!”程今韵被大儿子紧紧抱住,眼睁睁的望着吉普车从眼前消失,气的反手便是一个耳光扫在儿子脸上。
市委大院说一不二的商书记,顿时便被自己老母亲扇的脑袋一偏。
秦惠君都被亲家母的强势阵仗狠狠吓了一大跳,随即走过去劝和:
“亲家母你消消气,这种事哪里能怪商书记呀,要怪,就怪那个女人,下午她到家里来找婉卿,我就觉得她这人不行。好了好了,你千万不要再迁怒到无辜的人身上。”
岳婉卿咬着牙,以为自己挑选的婆家断然不是市侩、而又眼光狭隘的自私小人。
今晚倒是叫她亲眼见识到了婆婆的强势一面,管自己的儿子也就罢了。
竟是毫无边界的伸手管薄家的家务事,叫她以后如何面对丑恶嘴脸的婆婆?
况且说女人离婚,又不是犯了什么弥天大罪,至于这样凶神恶煞的不放过一个手无寸铁的军嫂吗?
“时雍…”程今韵看了看亲家母,立刻意识到儿媳妇也在场,咬了咬牙,“带你媳妇儿回屋。”
吨儿虽小,可也看出了有人欺负他的阿娘,跑过去双手用力推着姑姑,眼圈通红:“姑姑你坏。”
“小东西你讨打!”程今韵抡起手掌,作势便要拍下去。
但看在威严不减当年的老父亲在场,只得做出凶恶的样子吓唬小侄儿。
两夫妻四目相触。
岳婉卿气得脸都僵了,什么也没说,结婚之后第一次,像看一个陌生人。
转眸间看向婆婆的霎那,脸上毫无情绪,紫苏被他们这么多人欺负,她心里如刀割般难受,毅然决然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商家大门内。
见状,商时雍也是急忙追着媳妇进屋。
“婉卿,”他还是迟了半步,追着媳妇回卧房,却被房门‘砰’的一下关在外面。
还从里面反锁了。
商时雍抿了抿唇,拍门喊道:“婉儿你把门打开…”
房里,岳婉卿愤然走到梳妆台旁,身子重重坐下,手臂拍在梳妆台,镜子里面倒映着一张阴郁面孔。
是她打电话叫紫苏进城来的,那是她岳婉卿请来的客人。
婆婆竟是不分青红皂白,连她这个新媳妇的解释都不听,换句话说,便是不给她岳婉卿面子。
“表姐真是害人不浅。”岳婉卿侧身坐在镜子前,想起表姐每每寄给她的信中,都是洋洋洒洒夸着这个大家族,还说他们都是世界上最好、心地最善良的人。
今晚一见,让她明白了,他们的善意只对自家人!
商时雍站在檐廊,背对着光影,声音不敢太高,怕吓着媳妇,但是若是任由她独自待在房里,只怕时间一长,她越是胡思乱想。
“婉儿,先把门打开,让我进来好吗?”
男人在门外苦苦央求,房里的人丝毫不为所动。
程今韵看到儿子和儿媳妇进屋来了,心里还是不放心小两口会不会因为薄蔺征的事情吵嘴,便是跟着进来。
当她看到儿子被儿媳妇锁在门外檐廊,一副狼狈的样子。
回头看着跟在后面的秦惠君,脸上很是不自然,“亲家母,你去说说婉卿,今晚这事儿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刚结婚,别动不动就闹小脾气。”
“亲家母你不用操心,有我在呢!”
秦惠君陪着笑脸,连忙走到新房门口,敲门喊道:“婉卿,开门。”
“我姐正在气头上,妈你不要叫她啦,让她自己安静一会儿。”小竹皱着小眉头,走过去拽着妈妈往外拉。
檐廊里面,一时气氛凝固。
偏在这时,书房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
程今韵站在堂屋,回头看了看儿子脸色十分不好,便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边,跟秦惠君交代了一番随之匆匆出去,上了娘家的车。
后座上,父女俩皆是沉闷着谁也没有开腔。
倒是吨儿,坐在爷爷腿上,瞪着姑姑:“坏人。”
“你是不是想讨打?!”程今韵抬起脸,疾言厉色的瞪着小家伙,“看你爸回来怎么收拾你。”
程老没管他俩吵嘴,心里也很生气,哪里受得了自己这般优秀的外孙,娶一个结了婚又离婚的女人。
以乔紫苏的模样和善良,嫁进程家给他当儿媳妇,他举双手赞成。
可若是嫁他任何一个外孙,他都不能同意。
毕竟,外孙们一个个都是军中悍将,而自家儿子结过婚,找一个同样结过婚的女人结婚,俩人可能会更有共同语言。
没想到薄蔺征这个浑小子,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人往家里带。
“爸,那个女的真是阿曜部队,前阵子闹离婚的军嫂?”程今韵想起前几天搅得她们四姊妹不得安生的‘离婚军嫂’,跟老父亲确认。
“嗯。”
“你也不要只晓得骂蔺征,回去就给阿曜打电话,给他上紧箍咒。绝对不许娶结过婚的女人!”程老叮嘱道。
程今韵一双阴狠的眼睛瞪大,“他敢跟这种女人勾搭,我去部队打断他两条狗腿。”
另一边,薄蔺征的车子疾驰在夜色中。
警卫袁朗双手端着方向盘,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的存在被领导注意到。
乔紫苏沉默不语的贴着车门,脑袋轻靠在车窗,好像旁边的男人有毒,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紫苏…”薄蔺征轻声唤她,知道她非常生气。
犹豫了一瞬才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没过半秒便被姑娘挣脱。
薄蔺征俊朗的眉峰威严的敛着,没做声,只是微微闭目,此时此处都不便解释。
一想到今晚闹这般难堪,原本只要表弟脾气硬一点,拉住姨妈,便也不会闹这么恶劣,竟然都不敢上来拉自己母亲,真不知道怎么骂他。
商时雍对表哥也在心里骂了无数遍。
电话是阿曜打过来的,他听到亲弟弟的声音,问他有什么事。
“没事挂。”烦躁的将话筒摔回老式电话机。
商见曜以为是哥哥两口子发生了什么矛盾,听到是他打过去的电话,竟然直接挂断。
他又打过来两次,依旧还是被挂断。
听着秦惠君喋喋不休的站在新房门外又是哄又是威胁,还搬出了岳父岳燕清,商时雍眉峰紧紧蹙起,走出书房,对秦惠君说,“秦姨你不要敲门了,你们也去休息。”
“哎,我们家婉卿就是太善良,所以才会识人不清。”秦惠君也没有真正想劝和小两口,继女的婚姻不关她什么事。
小竹尴尬的站在檐廊,“妈,姐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晓得?别管她啦,明天我们去金陵大学找夏校长说说情,妈,我改变主意了,现在特别想过来读大学。”
少女早已对薄司令芳心暗许,她以前没见过多少成熟男人。
直到今晚,她亲眼看到薄司令对女人竟然是那么的温柔体贴又好霸道,当时恨不得挨骂的是她!
商时雍走到新房门外,眼睛瞥向又去堂屋坐下的母女俩,试着转动门把手。
竟然打开了。
他心情激动,连忙开门进屋。
“婉儿——”
谁知,房里的人儿早已爬到了床上,整个人团在薄被里面,背对着他,根本没有理他的意思。
商时雍缓步走到床边坐下,望着看也不看他的小妮子,嗓音低沉:
“明天我亲自去跟紫苏道歉,今晚确实是我妈做的太过分,不过,你可能在国外待得时间比较久,不了解像我爸妈那一辈的人,他们总会固执于掌控儿女的婚姻,这是我们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紧接着,他倾身过去,手臂轻轻落在她肩膀,轻声诱哄:“婉儿别生气了好吗?”
岳婉卿肩膀使劲一甩,便将男人无情甩开,身子裹着薄被,又往床铺里边挪了挪。
男人讨了个无趣,悻悻地收回手掌,“你也累了一天,歇着吧,我洗完澡也睡觉。”
原以为说两句体贴的话会有所转变,商时雍起身走到衣柜旁,打开柜门,一边从里面找换洗衣裳,一双眼睛却是紧盯着床上动静。
手在衣柜里面胡乱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平常每晚所穿的换洗衣裳,可怜巴巴的问:“婉儿,我换洗的衣服放哪儿的?找半天怎么也没找到…”
岳婉卿缓缓睁开眼眸,男人故意示弱。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褥走下床,冷着一张脸走过来,看也没看男人,直接就从衣柜拿出背心和宽松裤衩,像是小孩子扔沙包一样,砸进男人手里。
“不要气了婉儿…”商时雍趁机将媳妇紧紧抱住。
岳婉卿知道自己上当了,咬了咬唇,愤愤骂道:“骗子!不要脸!”
“骗你也是善意的,”商时雍轻笑一声,嗓音缱绻:“是没招了,因为商某惧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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