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露水情缘不要白不要
作者:三米多大
彼时,金陵大学校长办公室一片笑声。
岳婉卿带着小竹到了学校,先到科室跟系主任打过招呼之后,领着妹妹径直去见校长。
“小竹这丫头还蛮有趣儿哩,怪不得你爸从不求人的性子,这回你升学他破例给我打了个照面,希望你能顺利考进金陵大学,或是与我们学校同级别的重点院校。对了,说到这儿,小竹,你的书法练到什么程度啦?”
夏之宽待人亲切温厚,这般说着,扶着镜架问道:“小竹,要不今天给我露一手?”
“嘻嘻…”小竹害羞的微微低头,绞着手指,迟疑一下点头,“可以呀。”
“小竹!你好好表现,不要紧张,夏校长对书法也有很深的造诣,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多请教他。”岳婉卿由衷的为继妹高兴,小竹一看就是那种没心没肺的高中女生,多夸她两句,她平常在家的骄傲性子也就识趣的藏起。
夏校长吩咐秘书准备文房四宝,借口称他刚过生日,家里还弥漫着那天晚上聚餐的欢声笑语,便是请小竹为他写下《易经》中的一句祝福语,“我带回家,挂在客厅。”
起身陪着小竹走到办公桌旁,半开玩笑道:“权当是替你爸爸给我送一份生日礼物吧。”
小竹笑眯眯点头,站在办公桌后方,拿起毛笔,沾了砚台里面的墨汁,抬眼问:“夏校长您喜欢易经中的哪一句祝福语?”
此刻,校长办公室的欢笑声引来隔壁几个校委领导注意,他们不请自来,与岳婉卿一起站在旁边观看。
闻言,岳婉卿就想叹气,这孩子不会连易经完整内容都还搞不明白吧?
“来,我告诉你…”
前来校长办公室围观的几位领导,一看夏校长走过去,拿起笔给小竹先写下易经中的其中一句,便已经有人暗暗替小姑娘捏一把汗。
果不其然,当大伙听到夏校长写完两句念出声,全都想笑。
“嘉门福喜,增累盛炽。”夏校长面不改色的笑着把写好的句子摆放在宣纸前边。
大伙看到小竹瞬间脸色都变了变,有人忍不住偷笑。
岳婉卿也注意到小竹脸色微僵,咬着唇瓣,她略微伸着脖颈去看,当下便是忍不住心里边质问夏校长:“你礼貌吗?考验一个小姑娘,居然出笔画这么多的字儿。”
还以为小竹的书法造诣快要赶上她爸岳燕清。
“不用紧张,你就以平常心对待,慢慢写,在家你爸是怎么教的,就照他讲解的技巧写。”夏校长双手背在身后宽慰道。
小竹还是很争气,尽管旁边将近十多双眼睛围观,她深吸一口气,拿出了老爸教她的诀窍。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的用楷体写下了两句祝福语。
“不错呀,看来她在家是认真练过,有书法家的气势。”一位领导带头鼓掌夸道。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了掌声。
夏校长走近办公桌端详了片刻,满意的点头:“不愧是岳燕清教出来的学生,有他那个味儿。”
有了他这句话,小竹紧绷的情绪顿时得以松弛。
这便让小姑娘胆量也大了,小竹将毛笔放在砚台旁,看到其他人都出去了,笑问道:“夏校长您看着比我爸老很多,为什么你们会是同学?”
“小竹!”岳婉卿真想敲她脑瓜子,怎么可以问这样直接。
夏之宽没所谓的朗声大笑,解释说:
“当年,你们爸爸从小学一下子跳级到高中,由于你们岳家这种书香门第,非常重视教育,他又是男孩子,早早开智,是被燕京大学破格录取进去的,所以那时候跟我们同一个院系,成为我们最小的师弟。”
“原来我爸当年也是个成绩厉害的学生呀。”
“说你爸厉害那都谦虚了,他就是学神般的存在,大学到研究生的课,就跟吃大白菜一样很快啃完,又研究古今中外的文学名著…”
夏校长回忆学生时代的小师弟,那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末了,以长辈的口吻叮嘱小竹:“小竹你也不用太紧张,这次把你叫过来单独考试,也是为了对你的将来负责,我们也要确保这是最适合你的学校。”
姐妹俩离开夏校长办公室出来,小竹不想跟着姐姐去数学系科室。
“姐,你自己回科室上班,我就不去打扰你了,随便逛一下校园。”
“那你待会儿到吃饭时间再去我们科室。”岳婉卿也没打算带小竹回科室,是打算让她到学校各个公共场所,诸如图书馆、大礼堂等地参观。
小竹挥了挥手扭头便朝楼下走,“姐,如果待会儿我没有过来找你,就是离开学校到外面去逛街啦,你也不用担心,我记得住你们家常府街的地址,自己坐车回去。”
岳婉卿想着继妹也是个高中毕业生,十九岁的年纪应该可以自己坐车回去,便径直回科室上班去了。
到了学校午饭时间,没看到小竹来找她,猜想小丫头可能已经坐公共汽车回常府街了。
午饭后,她还是没有看到小竹来数学系科室,便往家里打电话。
“小竹还没回来?”
白嫂告诉她说:“她们母女俩都没在家,你秦姨洗完澡就跟老孟出门游玩,说是要去寺院上香,给小竹求签。下午要是小竹回来了,我会给岳老师回电话。”
听到白嫂说秦姨去寺院,岳婉卿便没做多想。
以往他们还在老家洛阳的时候,逢年过节或是家里有什么事,都会去白马寺。
她就以为秦惠君只是单纯为小竹祈福,殊不知,秦惠君一出门,身边没有任何桎梏,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上山去栖玄寺的一路上,还能自己走路。
拜完下山的时候就开始琢磨起了,是不是可以‘走捷径’,眼看再走一段蜿蜒小路便可以到公路上,她嘴里叫苦连天,“我的脚后跟好痛,肯定是被高跟鞋磨破皮儿了…”
老孟走在前边,听到女人又在呼痛,迟疑了一瞬才倒回去,正要帮她检查一下脚后跟,垂在身侧的手掌便被女人一下子握住。
“我的双脚都走不了路, 这种下坡路真是要命。只能你背我下山。”秦惠君一副我见犹怜,可怜兮兮的神情,说着整个身子就朝着高大强壮的男人倒了过去。
“这、这…”老孟连忙接住靠过来的一具温软身子骨,生怕女人真的有什么闪失。
自从与前妻离婚,被抓去劳改,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和女人这般亲密接触,更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儿。
这是他自己的女人也好说,可对方偏偏跟他八竿子打不着边,真背她下山,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万一路上碰到熟人…
秦惠君半步都不愿走了,拽着老孟的手,往他背上爬,“你一个大男人害臊什么?我的脚和腿都要断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二人站在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林中小路上,对峙片刻后,老孟认命般的背着女人下山。
秦惠君能嫁给岳燕清那般高岭之花,便不是普通的厉害,与老孟短短的几个小时相处过程中,便已经把他了解的透透,为了表示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她趴在男人宽阔的背上,也说起了自己的伤心往事。
说着说着便是抽噎起来。
老孟听说秦惠君并不像看着那么光鲜,还是死了男人才不得已嫁给岳老师的父亲,而且岳老师的父亲也不是个东西,娶了她,却对她丝毫不关心,心中便是对她同情不已。
“喂,”秦惠君吸了吸鼻子,带着香味儿的手指捏了捏老孟炙热的脸,“你不是会唱戏吗,给我唱一段。”
老孟被女人手指一捏,整个身躯都紧绷起来。
连忙把秦惠君放下来,抹着脸庞的汗珠,略显尴尬的搓搓手说:“下山这条路不时有人路过,叫别人看到好像不大好。”
他抬眸看了看山上幽静的寺院冒出来的翘角飞檐,倒也明白这里不适合唱戏。
“哎呀你怕什么?唱戏又不犯法,你给我唱一段四郎探母。”秦惠君俨然已经把老孟当做了自己最亲密的爱人一样,拽着他的手央求撒娇。
老孟也知道他们这样很不好,但是他可是好多年没有过女人,哪里经得住像秦惠君这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的纠缠,稍做准备,当场唱了一段。
原以为男人骗他,当他一张嘴,那熟悉的唱腔,俨然就是戏园子科班出身,秦惠君心里暗暗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等到老孟唱完一段,秦惠君奖励式的扑进男人怀里,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媚声问,“你说,你好多年都没有女人了,是真没有,还是骗人?”
老孟喉结滚了滚,吞着口水,双手试探性的环住女人的腰身,低声道:“我真没骗你,秦老师…”
“叫我惠君。”
“惠君。”老孟也算是戏园子见过无数露水情缘的老油条,当下明白了女人的心思,将她抱的更紧。
“午饭时间都过了,现在回常府街又太远,不如我们下山去吃饭,吃完去招待所歇歇,晚点再去友谊商店逛一下,好吗?”
女人情动的眸子写满了祈求,挂在老孟脖子上不肯松手。
老孟心里几经挣扎,喘着粗气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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