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女州牧的亲切
作者:帅气的二油
“因为刘奕从一开始就没走清流派士人的路子。”刘备道,“‘他’用人只看能力,不看名望,与清流派的做法背道而行。”
关羽接话:“所以‘他’也不怕得罪孔融一派,反倒是民间有真才实学,又厌恶沽名钓誉之行的人,会站在‘他’一边。”
因为这世道沽名钓誉之人太多,厌恶所谓“点评”的人也自然不少。
还有一些和刘奕一样,被月旦评打过恶评。这些人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在少数了。
前因后果分析得差不多了,原想着张飞肯定能懂了,却不想他脸上还是有些懵逼的神情。
“那刘奕做的有啥子错?”他问,“这孔融是不行啊,我下午在城里逛了会儿,看到他建的学堂,华而不实,那还不如咱兄弟三个整的呢!为何大哥你更……”
他不敢说下去,这一路上他都有感觉,刘备夹在刘奕和孔融之间,是更偏向孔融一些的。
可孔融无论治理地方还是领兵作战,都不如刘奕啊。
刘备带笑拍了拍张飞:“不光是我。若今时没有战乱,朝廷在刘奕和孔融之间,也会更青睐孔融。”
“为何?!”
“因为比起刘奕,孔融更尊崇礼法,忠于汉室。”刘备道,“同样的,朝廷在用人时,也更看重忠诚而非能力。”
孔融批判何进董卓,因为他们祸乱朝廷危害天子;批判刘奕,因为“他”夺刘虞地盘。
无论有没有起到作用……本质上还是拥戴朝廷的。
拥戴朝廷之人,哪怕是庸才,也有可用之处。
而刘奕,刘备在此人身上,没有看到半点匡扶汉室的意图。
所言所行,都仅有利于自己。
……
黄月英听说堂议结束,有些忐忑地去到刘奕暂住的书房。
外围有一排将士值守,郭嘉站在里间拍门。
“你当真没受伤么?我进来了?”他大声问。
黄月英听了心里更是一咯噔,赶紧凑过去。
里边传出刘奕无奈的声音:“说了没事……你要闲得就去后厨帮着扛两袋米,别在这闹腾我!”
郭嘉又道:“这不是担心你么,堂议的时候你一直在揉肩膀。”
“那不是疼的么!”刘奕隔着门喊话。
金丝甲护住她没有受血肉伤,但箭头确实实打实扎进她肉里了,像是被人打了一锤头,说一点痛感都没有肯定是假的。
“好吧。”郭嘉妥协了,侧目看了眼黄月英,不等她阻止,直接道,“月英女郎来看你了,她总能进去吧?”
黄月英这个无奈,她还没想好怎么说呢,郭嘉就替她做主了。
怪不得玛依拉和公孙珊两位姐姐都说他嘴欠。
“快。”郭嘉还反过来催她,“进去帮我们看看她怎样了。”
话说到这份上,黄月英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
其实聪颖如她早该察觉郭嘉的怪异,为什么他不能进,而她能进……但此时她内心只有闯了祸的忐忑,所以没想那么多。
“这……”刚进门她就惊呼一声,刘奕居然脱了上衣在上药!
“没事,我也是女子。”她听到刘奕说,“你来帮我涂药,正好伤在后肩我看不见。”
黄月英呆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刘奕说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脸上表情肯定很可笑,因为刘奕看了她一眼就笑起来了。
是……女州牧?啊?
黄月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走到刘奕身边了,看到她的后肩有掌心大小的一片淤青。
这时候她才想过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州牧大人,月英是来请罪的。”她跪坐下来,“今日若非是我,您不会受伤。”
她看向放在一旁的金丝甲:“若非有此物,更要酿成大祸。”
若刘奕重伤,大军必会乱了阵脚,袁谭那边更可能故意叫嚣刘奕死了,那今日一战,谁被打出青州还真不好说。
刘奕把药膏递给她:“你先说说,为什么突然靠近起火的辎重车。”
黄月英轻轻将药膏涂在淤青上,感觉到刘奕的肩因为疼痛颤了一下,心下更是自责。
“因为我军后方辎重车突然起火,必是内鬼所为,我想过去看看是什么方位起的火,附近留有什么引火工具,能尽快抓住内鬼。”
刘奕点头:“你推测得不错,袁谭重金收买了我们一名负责看管辎重车的将士。此人是公孙瓒手下过来的降将,一直不满我军中军规森严,时常牢骚,被郭图发现抓了机会。”
凡是降将,除非是赵云级别,或者有人担保的,都要从最底层、最边缘、最辛苦的位置做起,等时间长了,看表现再行提拔。
不少降将初来时都极不适应刘奕军规,他们要喝酒、要招妓,都不被允许,这个矛盾长期存在,一直在被镇压,但难免有漏网之鱼。
黄月英吃了一惊:“已经捉到了?!”
刘奕“嗯”了一声:“郭嘉捉到了,也已处理了,你来之前他就在同我说这件事。”
“你不用自责。”她似乎看穿了黄月英的想法,“你想帮忙抓内鬼本意就是好的,只是你初来军中,不知战场险恶变化,也不知军中分工。抓内鬼是郭嘉的职责之一。”
“那也该罚。”黄月英咬牙。
刘奕笑了笑:“等你年龄够了,有正式官职了,再犯错我必会罚你。你现在本就不到随军出征的年纪,是我非要带你出来,按罚也是要罚我,你不会让我罚自己吧?”
她的声音温和,黄月英抬眼看她,对上她望向自己的眉眼,第一次对女州牧有了真实的感知。
过去黄月英只接触过刘表一位州牧,在那之前,荆州山贼横行、乱成一团,是刘表来了,让荆州变得稳定安宁。
按道理,她应该感恩崇敬刘表,但刘表和她接触过的其他大人一样,高谈阔论、宴会饮酒,叫她学习礼法,对她做出的成果置若罔闻。
她选择留在幽州,除了因为刘奕欣赏她的能力,也隐隐感觉这位州牧身上,有和刘表不一样的温和包容之感,让她感到亲切。
起初她并不知道这种亲切从何而来,只感觉是刘奕愿意任用女官,对女子们都很友善,或者和她一样喜欢研究?
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刘奕今日能以女子之身坐上州牧之位,必定也和她一样,被无数人规劝过,说女子不可以这样,女子学这么多没有用,女子嫁得好最重要……
但刘奕已经走过来了,比任何人,甚至比她父母,比那个人,都要懂她的心境。
理解她,帮助她。
这才是亲切力量的来源。
上好药后刘奕穿回金丝甲:“若非有这件衣服,我今日未必敢去拉你。往后危险只多不少,你自己需得当心。”
“是。”黄月英应下。
金丝甲刀枪不入,是世间少有的宝物,刘奕自离开幽州,日夜不离身。
但这衣服毕竟是金属,成日束缚在身,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黄月英想,她会让刘奕成功的。
让她以后走到哪里,都不必背着这身束缚。
最后刘奕又叮嘱了她两句,告诉她哪些人知道她的女子身份,让她不要多说。
黄月英记下,退了出去。
拉门的时候正有一将士急匆匆冲进来,差点将她撞倒。
将士来不及解释,草草向黄月英行礼赔罪,赶向刘奕道——
“州牧大人,袁谭军逃至泰山郡,又遇黄巾军围剿,袁谭已被杀了,尸首扔到了都昌城外!”
黄月英还不是很懂当下的形势,不知道袁谭死了代表什么,只隐约感到情况不对劲。
她看向刘奕,第一次从她面上看到超出控制的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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