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公孙瓒正室夫人求见
作者:帅气的二油
刘奕还是没有抬头,正眼都没有给一个。
“你凭什么认为,本官会因为你一个,放过那些数次想要我命的人?”她慢慢道,“如果是我落入你兄长手中,你觉着他会放过我么?”
公孙珊扑通跪下来:“他们愿意将余下兵力都赠予您!他们只想要一条命!”
她翻来覆去地说,都是刘备之前提过的那一套,应该是有人教过的。
于是刘奕打断她:“你现在说的兄长,是指你的堂兄公孙越?”
公孙瓒死后,公孙家地位最高按道理是那个被她割了舌头的公孙越,或者他的儿子公孙续。
公孙珊一怔:“是。”
“他不过是你的堂兄,你为何为他卖命?”刘奕问,“你和他感情很深厚么?”
“不……”公孙珊下意识回答。事实上她和公孙瓒因为年龄差、不是一母所出,相处的时间不多,和公孙越就更少,面都没见过几次。
“家族有难,自当挺身而出。”她细声道,“况且兄长说、说,说您曾说,对我、我……”
她说不下去,说这半句已用尽全部勇气了。
“那不是你。”刘奕直言,“那是我的珊将军。”
小珊在旁得意地冲公孙珊挑眉,周围女将也偷偷笑起来。
她们跟在小珊身边久,虽不知刘奕是女子,也清楚珊将军不是外界所言靠狐媚手段爬上去的,知道刘奕这是乐子话。
公孙珊更手足无措了。
她一个人来到敌营本就恐惧,所遭遇更是平日闻所未闻。
幽州牧比她想象中年轻好看,让她没那么难以接受,可“他”身边莺莺燕燕这般多,还是会舞刀弄枪的女将军,自己真能入得了“他”的眼吗?
公孙珊的窘迫刘奕一览无遗。
常在她身边的女子,开明如钱夫人、勇敢如小珊,都可共谋大事,玛依拉就更不用说了。
但事实上,在东汉,公孙珊这样的女孩才是大多数,一辈子被教导以父为尊,以夫为纲,必要时候为父兄丈夫牺牲一切。
汉末三国阵营之间联姻极其普遍,甚至后来我娶你妹妹,你嫁我侄女,辈分都乱了,也没谁能反抗。
很多人甚至还不如公孙珊。
所以对于这个女孩,刘奕也没什么好指摘的。
“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她问公孙珊,“没有就回去歇着吧。”
公孙珊显然还想挣扎一会儿。
还未来得及开口,军营又有女将来报:“州牧大人,公孙瓒正室夫人侯氏突然说有要事求见。”
哦?消息传得倒是快。
不过公孙珊被抬出去的时候不少人都撞见了,刘奕也没刻意要求封锁消息,军中知道也属正常。
“是嫂嫂!嫂嫂还活着!”公孙珊面露喜色,拜谢刘奕,“州牧大人慈悲!”
刘奕却眯起眼:“都带过来吧。”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侯夫人很快赶到。
她作为公孙瓒正室夫人,和公孙瓒年纪相当,和刘奕母亲钱夫人算同龄人。
和公孙珊不同,侯夫人体格健壮些许,当初她和其他妾室一道被公孙瓒逼在易京堵门,正是她亲手开门,让刘奕轻松活捉公孙瓒,也给自己谋了条生路。
她被刘奕军俘虏后在军中安安静静务工,也绝口不提自己身份。
本来以她的身份,是不可能在公孙瓒战败后安稳度日的,但因为上面两个原因,刘奕对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嫂嫂!”公孙珊见了她自是激动,上去就想搀住她。
谁料侯夫人不动声色挡开公孙珊,只对刘奕行礼。
“民女侯氏参见州牧大人。”
“免礼。”刘奕道,“何事面见本官?”
侯夫人道:“民女听闻公孙越送来礼物,向州牧大人换取活命的机会,想到州牧大人此时或许左右为难,特来向您献计。”
献计?
刘奕笑:“公孙越现在不过瓮中之鳖,本官有什么可为难的?”
“州牧大人或许有所不知。”侯夫人认真道,“公孙瓒虽将大量财富藏于易京,涿郡资源依旧相当可观。郡内养有白马千匹,属河曲马种,比您军中乌桓骑兵所用马匹更高更快,还有大宛马十数匹,每一匹都价值连城。”
大宛马就是俗称的汗血宝马。公孙瓒军中主攻骑兵,自己又好马,花了重金培育,确实比刘虞留给刘奕这些杂种花马好得多。
“接着说。”刘奕道。
“公孙家人性情暴烈,若真将他们逼到绝境,这些马他们一匹都不会留给您。”侯夫人继续道,“除宝马外,房屋、田地也会一并烧毁,等到了您手中,涿郡与荒地无异,还要耗费大量人力财力重建。所以……”
她说到这里浅浅吸了一口气:“民女有法子让州牧大人既能保全马匹和城镇,也能将公孙族人一网打尽!”
刘奕蓦地睁大眼。
公孙珊更是顾不得仪态了,嘴张得如鸡蛋那般大。
“嫂嫂,你在说什么……你、你失心疯了吧?”
刘奕心中惊讶不比公孙珊少多少,但管理住表情,只问她:“有何办法,说来听听。”
侯夫人垂首:“请州牧大人屏蔽无关人等。”
刘奕向小珊使了个眼色,小珊便让屋内女将离开,自己持剑守在刘奕身边。
“说吧。”
侯夫人道:“民女如今虽为阶下囚,名义上还是公孙家的主母,我会修书一封给公孙越,称州牧大人对公孙小妹甚是喜爱,愿意接受他们投诚,并亲自将他们引出城外宴请。到时请大人借我大将一名、精兵若干,在宴上将其全部伏杀,我再以公孙家主母的名义率兵向您投诚。”
“若此计成,则大人您兵不血刃取公孙瓒余军,获宝马千匹。若计不成,世人也只骂我蛇蝎妇人,不会连累到大人您的名声。”
……
侯夫人说完这些,屋内安静了许久。
公孙珊已经彻底呆住了,刘奕则快速在脑中将此人的计划过了一遍。
计划逻辑上是通的。
简单来说,就是将公孙越一行骗来杀掉。
但这个骗,不能由刘奕来骗。
虽说兵不厌诈,但涉及到投降,已承诺了“投降不杀”,待人投了再反手杀人,必定会为世人不齿,堪比洛水之誓。
若由公孙家的主母来骗,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主母亲自请降,名义上还是公孙家投降,只是少了几个人。即便事情败露,也是主母阴谋狠辣,和刘奕扯不上半点干系。
计谋没有缺陷。但毒,真的毒。
公孙珊终于缓过神,厉声骂起来:“嫂嫂,我未曾想你是这样的人!你今日来,我还当是和我一道求情的,想不到是要害死全家!你既身为主母,怎不站在家族一边,还帮着外人!”
“我姓侯,你们姓公孙,公孙家族与我何干!”这是侯夫人进门后第一次理会公孙珊,“他提着剑叫我拿肉身堵门的时候,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让我站在家族一边!”
“你也是个猪脑!”她又骂,“易京攻陷那日你是在涿郡,若也在易京,你以为你躲得掉吗?公孙越几句话把你骗来,到时他跑了,谁管你的死活?!”
公孙珊一看就是个不会吵架的,几句话下来又噎住了。
刘奕托腮看着二人,问侯夫人:“你冒这么大风险帮我,想换取什么呢?”
她可不相信眼前此人只是为了报复。
“我要摆脱罪籍。”侯夫人抬首,“我年老眼花,做军中活实在吃力。我要恢复自由身,还要宅子、钱、杂役和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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