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讨好

  少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似乎睡梦中仍能感受到腿间的疼痛。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透明，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江潮生伸手，极轻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流连片刻，最终收回。

  他起身，走到外间书案前坐下，却没有处理公务，只是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折好，唤来两位心腹侍卫。

  “按这个方子，去百草堂配最好的药膏。”

  他低声吩咐，“再让绣房赶制几套最柔软的丝绸里衣，尽快送来。”

  一位侍卫很快领命而去，另一位仍在原地静静等待。

  “给我查查海家那位五公子，与阿舟有何瓜葛，从他出生起，一件一件事查，三日之后，回禀给我。”

  另一位侍卫颔首领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原地。

  江潮生又坐回床边，看着海弃舟的睡颜出神。

  他想起方才上药时，掌下肌肤那细腻的触感和温热的颤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确实……许久未曾亲近了。

  重生以来，他克制着自己汹涌的欲望，生怕吓跑这只受惊的雀，日日同榻而眠却恪守礼节，几乎要以为自己修成了圣人。

  可圣人……

  是不会对着少年红肿破皮的大腿根心猿意马的。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底却是一片深沉的暗色。

  耐心是必要的，但适当的催化，或许能让他等得不那么久一些。

  午膳时分，海弃舟才悠悠转醒。

  腿间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但依旧酸软无力。

  他刚一动弹，守在一旁的江潮生便立刻看了过来。

  “醒了？饿不饿？”

  江潮生扶他靠坐起来，在他腰后垫了好几个软枕，“厨房熬了粥，清淡好消化，我让人端来。”

  海弃舟点点头，还有些睡眼惺忪，下意识地依赖着江潮生的照顾。

  粥很快送来，温度恰到好处。

  江潮生自然地接过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海弃舟嘴边。

  海弃舟脸一红，小声道：

  “我自己来。”

  “别动，小心扯到伤处。”

  江潮生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听话。”

  海弃舟只好张嘴，乖乖接受投喂。

  粥熬得软糯香甜，入口即化，确实很舒服。

  他偷眼瞧着江潮生专注喂食的模样，心里那点别扭渐渐被一种暖融融的依赖感取代。

  用完膳，江潮生又拿来新的药膏。

  “该换药了。”

  海弃舟顿时僵住，脸颊又烧起来：

  “……不，不用了吧？好像……好像好多了……”

  “不行，”江潮生态度坚决，“必须按时上药，才能好得快。”

  他顿了顿，放缓声音，“还是说，阿舟想一直这样躺着，下不了床？”

  海弃舟立刻摇头，他当然不想整天瘫在床上。

  “那便乖乖上药。”

  江潮生掀开被子，动作比上午更加熟练自然。

  冰凉的药膏再次涂抹在伤处，海弃舟依旧羞得脚趾蜷缩。

  但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江潮生的动作确实极其轻柔专注，那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似乎压过了疼痛，让他身体微微发颤，却不像上午那般羞愧难当。

  江潮生垂着眼睫，目光专注地落在伤处，指腹稳稳地打着圈，将药膏一点点揉开吸收。

  他的呼吸似乎比平时重了一丝，但神情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做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克制着掌心那细腻温软触感带来的心猿意马，需要多大的定力。

  换好药，江潮生替他整理好衣物，又拿出一套月白色的崭新丝绸里衣：

  “换上这个，料子软，不磨皮肤。”

  海弃舟摸着那滑溜溜凉丝丝的料子，心里有些惊讶于他的细心和周到，小声道：

  “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

  江潮生揉揉他的头发，“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间看书，有事叫我。”

  海弃舟却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他低着头，耳朵仿佛能滴出血，十分不好意思的模样：“你……你留下来嘛……”

  前所未有的主动让江潮生心头一跳，他不明白海弃舟这是什么意思。

  而他站在原地的举动，又让海弃舟加倍害羞，缩回被子里不说话了。

  江潮生哑然失笑，脱去外袍坐到床边，“好，我不走。”

  床上的被子卷往里面挪了挪，给江潮生留出来一小块地方。

  就像一只胆小的蜗牛，第一次伸出触角感受这个世界，邀请江潮生来到他狭小温暖的蜗牛壳中做客。

  江潮生当然不会拒绝了。

  他立刻翻身上床，一只手支着脑袋，侧躺到海弃舟的身旁，礼貌的敲敲他头上的被子，“我可以进来吗？”

  海弃舟掀开一个被角，“你自己拉。”

  江潮生从善如流，轻轻拉开被角，钻了进去。

  被窝里暖烘烘的，带着海弃舟身上干净的皂角清香和一丝淡淡的药膏味。

  空间顿时变得狭小而私密，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虽然二人夜夜同床共枕，可那都是睡熟之后的事情，这般相对，还是头一遭。

  海弃舟背对着他，身体微微蜷缩，像只煮熟的虾子，连后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能感觉到身后江潮生躺下时带来的轻微震动，以及那存在感极强的体温。

  江潮生并没有立刻靠得很近，只是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

  但他温热的呼吸，却若有似无地拂过海弃舟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还疼吗？”

  江潮生的声音在狭小的帐内显得格外低沉，带着温热的吐息拂过海弃舟的耳畔。

  海弃舟轻轻摇了摇头，青丝扫过锦枕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屏住呼吸，生怕泄露了过快的心跳。

  “那就好。”江潮生似乎轻笑了一声，气息又凑近几分，“睡吧，我在这儿。”

  海弃舟没有应答，反而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突然翻身，整个人主动钻进了江潮生怀中。

  江潮生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滞住了。

  他只能静静感受着怀中人像只不安分的小猫般蹭来蹭去，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

  见江潮生毫无反应，海弃舟羞恼地抿了抿唇，忽然仰头，不轻不重地朝那滚动的喉结上咬去。

  这一下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齿尖触及皮肤的触感让江潮生闷哼出声。

  “你……”他刚开口，就被海弃舟用指尖抵住了唇。

  怀里的人双手抓住他的衣襟，带着壮士断腕般的决心，吻上他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