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铁骑初成，佳人归来

  翌日，一则由虎牙卫统领张陵亲自签发的公告，贴满了西州郡的大街小巷。

  公告的内容，洋洋洒洒数千言，总结起来就三点。

  第一，经过张大将军不眠不休，明察秋毫的调查，查明前任参军杜淳遇刺一案，乃是蛮夷奸细所为，杜淳大人蒙受了不白之冤。

  第二，前任虎牙卫统领萧腾，在城外查案时，不幸遭遇蛮夷主力，为国捐躯，壮烈牺牲。

  第三，为表彰杜淳大人的忠勇，也为弥补自己之前的过失，张陵将军决定即日起，恢复杜淳西州郡参军之职，并将西州郡的一切军政要务，悉数归还。

  这公告一出，整个西州郡都沸腾了。

  “我就说嘛，杜青天怎么可能是坏人！”

  “苍天有眼啊，杜大人终于沉冤得雪了！”

  “那个张将军，倒也算是个知错能改的汉子。”

  百姓们奔走相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参军府门前，更是聚满了前来道贺的百姓和官吏，那场面比过年还要热闹。

  书房内，杜淳看着罗山和张陵，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外面的戏，唱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唱唱里面的戏了。”

  他指着桌上的舆图，神色一正。

  “罗山，张陵。”

  “属下在！”两人齐声应道。

  “从今天起，西州郡城防营，与虎牙卫，正式合编。”杜淳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

  “我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恩怨，有什么隔阂。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我杜淳的兵，是西州郡的兵！平日操练，必须混编。军官互调，兵员打散。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拧成一股绳！”

  “是！”两人再次齐声应道。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杜淳真正下达这个命令时，张陵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苦涩。

  他知道，这是杜淳在彻底消化他这支虎牙卫。从此以后，这支宁王引以为傲的精锐，将彻底改姓杜了。

  “另外。”杜淳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从你们各自的部队里，给我挑选一千名最精锐，最悍不畏死的弟兄出来。我要亲自带。”

  “大人要组建亲卫营？”罗山好奇地问道。

  “不。”杜淳摇了摇头，眼中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我要组建的，是一支足以让整个北疆都为之颤抖的无敌铁骑！”

  一天后，城西大营。

  两千名从城防营和虎牙卫中，经过层层选拔，脱颖而出的精锐士兵，整齐地列队在校场之上。

  他们之中，有原本西州郡的老兵，也有来自京城的虎牙卫悍卒。

  此刻，他们站在一起，虽然队列整齐，但彼此的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服。

  杜淳一身黑色劲装，独自一人，走上了点将台。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缓缓扫过下方的每一个人。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看不起身边的人。”杜淳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虎牙卫的，觉得城防营是没见过血的软蛋。城防营的觉得虎牙卫是目中无人的骄兵。对不对？”

  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动。显然，杜淳说中了他们的心事。

  “很好。”杜淳点了点头。

  “我喜欢有傲气的兵。但是，在我这里，你们那点可怜的傲气，一文不值！”

  他猛地一挥手。校场一侧的巨大栅栏，被人缓缓拉开。

  伴随着震天的嘶鸣和雷鸣般的马蹄声，近万匹神骏非凡的北地良驹，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入了众人的视线。

  那一瞬间，整个校场，所有士兵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都热血沸tering的壮观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战马！铺天盖地的战马！

  “从今天起，你们中的一半人，将会成为它们的主人。”杜淳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你们将得到整个大秦，不，是整个天下最精良的铠甲，最锋利的马刀！”

  “你们吃的，是白面馒头，是新鲜的肉，你们领的军饷，是别人的三倍，五倍，甚至十倍！”

  “我给你们最好的待遇，最好的装备，我只要你们做到一点！”杜淳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龙吟虎啸。

  “上了战场给我像个爷们一样，去杀人，去碾碎你们面前的一切敌人，无论是蛮夷，还是任何敢与我们为敌的人！”

  “你们，能不能做到？”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应和。

  “能！”“能！”“能！”

  两千名士兵，无论是来自城防营还是虎牙卫，在这一刻，他们眼中的隔阂与不服，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狂热的火焰！

  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杜淳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一支无敌之师的雏形，已经在他手中，诞生了。

  就在杜淳准备进一步训话，将这股士气推向顶峰的时候，一名亲卫，骑着快马，飞奔而来。

  “报！大人，秦姑娘的车队，已经回到城中了！”

  杜淳闻言，心中一动。嫂嫂们回来了！

  他再也顾不上练兵，将后续事宜交代给罗山和张陵，便立刻翻身上马，朝着参军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参军府门前，几辆熟悉的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杜淳刚一翻身下马，便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正从马车上走下来。

  为首的，正是大嫂林婉儿。

  她依旧是一身素雅的衣裙，眉宇间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但看到杜淳，那双温柔的眸子里，立刻就溢满了欣喜和安心。

  “叔叔！”

  “小叔！”

  几位嫂嫂莺莺燕燕地围了上来，一个个嘘寒问暖，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好了好了，我没事。”杜淳笑着安慰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让嫂嫂们担心了，快，都进屋歇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最后下车的那道倩影。

  秦柔依旧是一身干练的戎装，只是那张英姿飒爽的俏脸上，也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倦意。她看到杜淳，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却有些躲闪。

  杜淳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

  在众位嫂嫂好奇的目光中，他对着秦柔，郑重其事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姑娘，这段时间，多谢你对我嫂嫂们的照顾。杜淳，感激不尽。”

  他的声音，真诚而又恳切。

  秦柔显然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她那白皙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连连摆手。

  “杜参军，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看着她那副罕见的娇羞模样，几位嫂嫂都忍不住捂着嘴，轻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