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帝释天的毒

  四周空无一人，毫无一丝人的气息！

  废墟之上，晨光熹微，将残垣断壁的影子拉得斜长，曾经气派威严的铁门总坛，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狼藉。

  “铁神、怀灭、皇影……还有整个铁门上下，竟都不见了？……”张无忌低声自语着：“难道……都被帝释天杀害……或者抓走了？”

  他仔细回想，自己与断浪、破军、剑贪那三个跳梁小丑动手之时，铁神似乎就已经不在殿内。

  当时战况瞬息万变，他并未在意，此刻想来，此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蹊跷...

  帝释天想必早已在暗中布下了一切，断浪、皇影、破军、剑贪等人的到来，可能都是他庞大计划中的一环；而铁门众人的消失，定然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但眼下，追究这些已无意义。

  张无忌抬头望向远方...

  如今，距离所谓的屠龙之日，只剩下不足两个月。

  时间紧迫，他必须先返回中原，然后尽快打探到神龙岛的确切位置；或者，退而求其次，盯紧参与“七武屠龙”的任意一人，一路尾随至神龙岛。

  在这两个方案之间，前者无疑是张无忌认为的最优选择。

  与其被动跟随，不如主动出击，提前去往神龙岛，熟悉地势，隐藏起来，在暗中静观其变。

  帝释天以为自己是执棋者，那他张无忌便要做那只躲在暗处的黄雀。

  龙元，那蕴含着天地造化的神物，可以令人长生不老的存在，他必须要争夺到手！

  念及此，张无忌将昏迷的洛凝雪轻轻背在身后，足尖一点，身形便轻盈掠出，朝着铁心岛的海边码头飞去。

  然而，当他抵达码头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又沉了几分。

  码头上空空荡荡，别说船只，连一块像样的船板都找不到。

  只有几具船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

  张无忌上前探查，发现他们死去不久，伤口利落，显然是高手所为。

  这恐怕是帝释天所为了，他不仅毁了铁门，连这些无辜的船夫也未放过，甚至带走了所有船只，分明是要将自己困死在这座岛上。

  看来，想要离开，只能自己动手了。

  张无忌将洛凝雪背到海边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寻了一处干燥避风的所在，让她靠着一棵大树躺下。

  然后，张无忌转身走入林中，开始伐木...

  造一艘简易的小船对张无忌而言，并不算难事。整个白日，林中都回荡着“咔嚓”的断木声和“砰砰”的敲击声。

  张无忌心无旁骛，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造船之中。

  他的动作极快，效率惊人，若是寻常工匠，没有十天半月绝无可能，而他仅仅忙了一整日，一艘足以承载数人的小船便已初具雏形，完成了大半。

  夜幕降临，海风渐起，带着一丝凉意。

  林中，一堆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黑暗，也映照着张无忌沉静的侧脸。

  他刚刚检查完船体的进度，回到篝火旁，当他的目光望向躺在一旁的洛凝雪时。

  只见洛凝雪的身体，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正从她的肌肤下渗透出来，迅速覆盖了她的眉梢与发丝。

  张无忌上前仔细查看，她的身体变得异常僵硬、冰冷，仿佛一块万年玄冰，散发着彻骨的寒气。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座岛屿气候温和，即便入夜也不至于如此寒冷。

  他立刻意识到，这绝非自然现象。

  张无忌来不及多想，伸出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顺着他的指尖传来，仿佛要将他的经脉都冻结。

  张无忌眉头一皱，体内一股至阳至刚的暖流瞬间涌出，将那股寒气驱散。

  他盘膝坐在洛凝雪身后，双掌贴上她冰冷的背心，精纯的九阳真气输入她的体内。

  随着至阳至刚的暖流灌入，洛凝雪身体表面的白霜渐渐褪去，僵硬的身体也慢慢变得柔软，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悠长。

  过了片刻，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摇曳的火光，和一张近在咫尺、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

  “你........你为什么不杀我？还救了我？”洛凝雪的声音带着虚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因为，你很像她，不，应该说，像她们……这也是我当初，之所以会收你为徒的原因之一。”

  张无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初见洛凝雪时，便觉得她眉宇间那份倔强与聪慧，像极了赵敏；而她那精致的脸庞与少女的气息却非常神似小昭。

  “她们？”说着，洛凝雪挣扎着想要起身。

  “就是我的红颜知己。”张无忌淡淡说道。

  “想必她们一定极美吧？”洛凝雪下意识地问，声音很轻。

  张无忌点点头，目光凝聚，深深望着洛凝雪：“是很美，但你……同时拥有了她们两人的美。”

  这句话，让洛凝雪的心中漾起了圈圈涟漪，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

  可一想到自己是那个想置他于死地之人，这抹红晕又迅速被苍白所取代，心中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与复杂...

  她避开张无忌的目光，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夜海...

  “就算，你不杀我，我也难逃一死！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张无忌眉头微挑，“你身上有帝释天种下的某种寒冰剧毒，是吧？”

  洛凝雪转过头，眼中露出几分惊讶与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你刚刚几乎冻成了冰块，是我救了你。”张无忌平静地解释道，“不过，我发现你体内依然有一股很难驱走的阴寒之气，那感觉……不像单纯的毒，更像是一种奇异的活物。只是，我有些好奇，帝释天是什么时候给你种下这种奇毒的？”

  洛凝雪沉默了，篝火的光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道：“那叫‘寒冰蛊’，自从我加入天门之后，就被帝释天种下了。我的生死，从那一刻起，就随时掌握在他的手中。”

  “此蛊平时潜伏在体内，无法觉察，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影响，即便是内力再怎么深厚，也探查不出它的存在。可一旦任务失败，或者帝释天认为我成了无用之人，他即便远在千里之外，也只需稍稍发功，寒冰蛊便会立刻发作，由内而外将人活活冻成冰雕，死状凄惨无比……如今，我的身份暴露，没能杀了你，甚至没能让你身受重伤，我对他而言，已经是一枚废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