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铁神的请求

  张无忌缓步走到怀灭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怀灭艰难抬起头，仰望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武林神话。

  他挣扎了许久，终于艰难地翻过身，对着张无忌，重重地跪了下去。

  张无忌见状，微微一愣。

  “请…收我为徒！”怀灭的声音嘶哑而颤抖，眼中是狂热的崇拜与渴求。

  张无忌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瞬间了然。

  在原著中，这个怀灭为了追求更高的武学境界，拜了帝释天为师，如今，他亲身领教了自己的强大，那颗追逐力量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张无忌淡淡地开口道：“你师父铁神还未死，你现在就要另投师门，你这不是欺师灭祖吗？以后有何颜面见你师父铁神？”

  怀灭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与挣扎，但很快就坚定道：

  “为了追求更高的武学，这所谓的师徒名分又有什么重要？我怀灭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变得更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无忌自然不会真的收他为徒，尤其是在铁心岛这个地方，平白惹出尴尬的局面，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他摇了摇头，道：“想拜我为师，等我离开了铁心岛再说吧。如果你真有这份毅力，能找到我，或许我会考虑...”

  说完，他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怀灭，转身对一旁的洛凝雪示意了一下，便迈步向铁门的方向走去。

  洛凝雪连忙跟上，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

  洛凝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怀灭依旧固执地跪在那里，背影显得既落寞又坚定。

  但怀灭听了刚才张无忌的最后一句，心中自是有了拜师成功的希望，他望着张无忌离去的背影，眼中的坚定与火热愈发浓烈...

  回去的路上，洛凝雪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轻声问道：“师父，您刚才使用的金雷诀是什么武功？好生霸道。”

  张无忌一边走，一边随口答道：“那是从五雷化极手中演化出来的武功。”

  “五雷化极手？”洛凝雪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师父，您……您炼了五雷化极手了？这门神功，您之前不是一直没有修炼吗？为何突然……”

  张无忌没有看到洛凝雪的脸上细微变化，只是淡然地负手向前。

  “其实，我并未完全修炼五雷化极手。这‘金雷诀’，是我从五雷化极手中提取出一部分的心法，再结合自身的武学所创的。从某个角度来说，算是为师自创的一门武学。”

  “师父竟会自创武功……”洛凝雪喃喃自语，眼中的崇拜之情似乎愈发浓郁了。

  张无忌看向她的眼睛，忽然笑了笑，问道：“怎么，你想学吗？”

  洛凝雪脸颊微微一红，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徒儿不想欺瞒师父，徒儿确实想学。”

  张无忌却摇了摇头，道：“这门神功，以至阳至刚的金属性之力为基，并不适合你的体质。你的九阴真经属阴柔一脉，强行修炼，只怕反受其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样吧，你先将九阴真经修炼到大成境界，将根基打得再牢固一些。日后，我再传你更高深的武功。”

  听到师父的解释，洛凝雪显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应道：“是，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

  两人回到铁门总坛，刚走进平日里议事的一处大殿，便看到一个苍老的身影正站在殿中，似乎在专程等候他们。

  那人正是铁门之主，铁神。

  他看上去比几个月前更加苍老憔悴，满头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缕，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

  这段时间为了铸造“神罚”，他几乎耗尽了心血。

  “张少侠，你回来了。”铁神见到张无忌，主动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郑重。

  张无忌问道：“不知铁门主在此等候，有何要事？”

  铁神看了一眼张无忌身后的洛凝雪，欲言又止。

  张无忌会意，对洛凝雪道：“雪儿，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师父。”洛凝雪行了一礼，便转身退出了大殿。

  殿内只剩下张无忌和铁神两人。

  铁神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最终，他长叹了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张少侠，老夫……有一事相求。”

  张无忌微微皱眉，但还是平静道：“铁门主但说无妨。”

  铁神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挣扎，缓缓开口：

  “老夫知道，以张少侠的武功和地位，日后必定是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而老夫，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匠人，本不该对少侠提出任何要求。”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沉重：“数月来，老夫应你的要求，倾尽铁门之力，日夜不休地为你铸造‘神罚’。这柄神兵一旦出世，其威力，一定是惊世骇俗。”

  “老夫铸造此兵，已是违背了铁门的祖训，心中有愧。我只怕，此兵会给江湖带来无尽的杀戮与浩劫。”

  张无忌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但可以预见，铁神似乎有事所托？

  铁神见张无忌不语，继续说道：“老夫自知时日无多，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的两个徒儿，怀空与怀灭。怀灭心性桀骜，一心追求武道至高境界，在怀空的信中，我得知怀灭为了追求更高武学，拜了帝释天为师，此逆徒...恐怕……唉......”

  铁神长叹一声，满是无奈之色，“他日后的路，老夫已经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但怀空不同，他心性纯良，重情重义，只是身不由己，被卷入了天门的漩涡之中。帝释天此人，心机深沉，视人命如草芥。怀空跟在他身边，无异于与虎谋皮，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张少侠...”铁神忽然用一种几乎是哀求的目光看着张无忌，“老夫希望，你看在老夫为你铸造‘神罚’的份上，答应老夫一个请求！”

  张无忌神色闪过一丝凝重，但还是问道：“什么请求？”

  “老夫希望你能在‘神罚’铸成之后，答应我。将来，若是…怀空遇到生死之危，还请张少侠能看在老夫为你铸造神兵的情分上，出手救他一次！！”

  说完，这铁神竟对着张无忌，缓缓地弯下了腰，要行大礼。

  张无忌连忙伸手扶住了他，不让他拜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位为了徒弟而放下尊严的一代大师，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敬意。

  “铁门主言重了。我让前辈为我铸造神兵，本就是强人所难，将来神兵若是顺利出世，我自是欠前辈一个人情。怀空兄为人正直，我也颇为欣赏，这个请求，我答应你。”

  听到张无忌肯定的回答，铁神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多谢…张少侠！有你这句话，老夫…也就心安了！”

  张无忌又道：“铸造‘神罚’，还需前辈多多费心了。待神兵功成之日，我便会离开铁心岛，至于怀空兄之事，我既然应下，便绝不会食言。”

  “那就拜托张少侠了...”铁神再次微微躬身。

  与张无忌这些日子的相处，让这位铸造大师对张无忌的品行，多了一层了解，他觉得张无忌虽利己之心深重，但并非什么恶人，且以之前在江湖上的种种事迹来看，应是一个言出必行之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