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打造一柄绝世神兵

  “师父，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啊？”洛凝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张无忌身边，看着一成不变的海面，忍不住问道。

  “根据地图所示，应该不远了。”张无忌将秘籍收起，“穿过前面那片雾区，应该就能看到铁心岛的轮廓了。”

  洛凝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遥远的海天交接之处，不知何时升起了一片浓郁的白色大雾，如同一堵高墙，横亘在他们面前，将前路完全遮蔽。

  船老大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水手，见到这片奇雾，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连连口诵神佛，祈求保佑。

  大船缓缓驶入雾中，四周的能见度瞬间降到了最低，只能看到船身周围数丈的距离。

  空气变得潮湿而冰冷，耳边只剩下船体破开水面的声音，以及那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的呜咽风声，一切都显得诡异而寂静。

  洛凝雪下意识地向张无忌身边靠了靠，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张无忌却神色如常，他强大的感知早已散开。

  他能感觉到，这片雾气蕴含着某种奇特的力量，能够迷惑人的方向感。

  不过，这对于张无忌来说，并不构成阻碍。

  大船在浓雾中又行驶了数日。

  这一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雾霭，前方的景象终于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岛屿，出现在遥远的前方。

  岛屿之上，山峦叠嶂，郁郁葱葱，充满了原始而磅礴的生命力。

  “到了！”船老大发出一声欢呼。

  洛凝雪也激动地看着那座岛屿，长久航行的疲惫一扫而空。

  “你们在此将大船固定好，等我们回来。”

  说罢，张无忌和洛凝雪施展轻功，身形如两只飞鸟，越过数十丈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铁心岛的沙滩之上。

  两人登岛之后，按照地图上的指引，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数个时辰之后，便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山谷之前。

  还未靠近，一股浓重的煤炭和铁屑的味道便袭来，远处更是传来一阵阵“叮叮当当”的清脆打铁声，密集如雨，连绵不绝。

  山谷的入口处，矗立着一座完全由黑铁铸造而成的巨大门楼，门楼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两个大字——铁门。

  门前，有数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汉子手持铁铸的兵器守卫着，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张无忌带着洛凝雪缓步上前。

  “站住！什么人？”一名守卫厉声喝道，手中的铁矛直指两人。

  “在下张无忌，自中原而来，有要事求见铁神前辈。”张无忌抱拳一礼。

  那几名守卫上下打量着张无忌和洛凝雪，见他们气息不凡，气质出尘，不像是寻常江湖人，几人都微微皱眉。

  “我们门主不见外客，两位请回吧！”一守卫毫不客气地说道。

  张无忌从怀中取出了怀空的那封亲笔信，扬了扬，说道：“此乃贵派弟子怀空所托之物，还请代为转交。铁神前辈见了此信，自然会见我。”

  听到“怀空”的名字，几名守卫的脸色都是一变，彼此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接过了信，沉声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通报。”

  那守卫拿着信，转身快步走进了铁门之内。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很快，那名守卫便去而复返，只是这一次，他的态度恭敬了许多。

  “门主有请二位。”

  在守卫的带领下，张无忌和洛凝雪走进了这座铸剑圣地。

  一进入铁门，眼前便是一片巨大的露天工场，上百座巨大的熔炉火焰熊熊，将半边天都映得通红。

  数不清的赤膊大汉挥舞着铁锤，在烧得通红的铁胚上奋力捶打，火星四溅，热浪滚滚...

  穿过这片喧嚣的工场，他们被带到了一座相对安静的石殿之中。

  石殿内，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熔炉前，似乎在观察着炉火的颜色。

  那人身材并不算特别高大，但身形却如山岳般沉稳，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麻布短打，裸露在外的双臂，肌肉线条分明。

  那一头灰白相间的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脸上布满了被炉火熏烤出的皱纹，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在下张无忌，见过铁神前辈。”张无忌先是一礼。

  “你就是张无忌？”铁神缓缓转过身，目光带着警惕。“怀空信中说，你要来此铸造一柄神兵？”

  张无忌坦然道：“是的，前辈。”

  铁神盯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神莹内敛，气度不凡。这般看来，怀空在信中对其武功的描述，恐怕不是夸大其词。

  数息后，铁神才缓缓开口：“怀空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他的为人我自是信得过。既然他为你担保，说你并非奸邪之辈，我便信你一次，说吧，你想铸造一柄什么样的兵器？”

  张无忌闻言，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晚辈想要打造一柄与‘天罪’相似的神兵。”

  “什么？！天罪！”

  此言一出，铁神的脸色顿时一变！

  “你可知天罪是什么？！那是凶兽之骨与世间至秽之铁融合而成的绝世凶器！它会吞噬主人的心智，带来无尽的杀戮与灾厄！我铁门先祖当年铸成此物，引为毕生憾事，立下祖训，后世弟子绝不可再铸造这等凶险之物！你居然要我为你打造这种东西？！”

  他声音再次拔高，“老夫绝不会为你铸造这等凶险的神兵！阁下请回吧！”

  面对铁神这一转变，张无忌微微皱眉，但还是平和道：

  “前辈误会了，我并非要完全复制天罪，更对那所谓的凶兽之骨毫无兴趣。我想要的，并非是天罪的‘凶’，而是它的‘形’。”

  “形？”铁神眉头紧锁，怒气稍减，但疑惑更甚。

  “不错。”张无忌解释道，“我想要一柄可以随我心意，自由分解成千仞万刃，进行大范围攻击，又可以随时重组成剑、刀、枪、戟等任何形态的神兵。

  它既是‘一’，也是‘万’，变化由心，攻守随念。这，才是晚辈真正想要的。”

  听完张无忌的描述，铁神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虑。

  作为一代铸造宗师，他立刻就明白了张无忌这个构想的惊世骇俗之处。

  没想到这个青年想要的，是一种完全受使用者意志掌控的，精密到极致的变化。

  这其中的铸造难度，比之天罪，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正因如此，一种前所未有的，对铸造技艺极限的挑战，让铁神那颗沉寂多年的匠心，竟开始灼热地跳动起来。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如此神兵，前所未有……老夫很好奇，你要用什么材质来铸造？”

  张无忌微微一笑，然后示意身后的洛凝雪将背上用厚布包裹的屠龙刀和轩辕剑，还有六枚圣火令一一解下。

  随即，一柄造型古朴霸道的长刀，和一柄散发着淡淡金芒的宝剑，出现在了铁神面前。

  除此之外，还有六枚造型奇特的令牌，也就是圣火令。

  “前辈请看。”张无忌指着这些神兵，

  “晚辈打算，将这柄屠龙刀、这柄轩辕剑，以及这六枚天外奇铁所制的圣火令，全部熔炼在一起，铸造那柄可分解成千刃的神兵。”

  饶是铁神见多识广，当他看清这三样东西，并且听完张无忌的计划后，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