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理战

  屏幕上，赫劳与基里艾洛德人沐浴在民众的欢呼中，宛如真正的神明降世。而刚刚败退的迪迦和那个银色巨人，则成了全世界口诛笔伐的伪神与帮凶。

  “这群混蛋！”新城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们怎么能相信那种来历不明的家伙！迪迦是为了救他们才战斗的啊！”

  “冷静点，新城。”宗方虽然也面沉如水，但依旧保持着指挥官的镇定，“现在的情况，不是靠热血就能解决的。对方是有预谋的心理战。”

  “心理战？”丽娜的眼眶泛红，她紧紧盯着屏幕上迪迦消失的地方，“可是…可是迪迦他…他看起来那么痛苦…我们应该帮他！”

  她的坚持让指挥室的气氛更加紧张。帮助迪迦，就意味着与全世界的民意为敌，与那个新晋的“救世主”为敌。

  “怎么帮？”堀井摸了摸鼻子，“我们现在冲出去，对着那个基里艾洛德人开火吗？那样我们就会成为人类的公敌。TPC的立扬不允许我们这么做。”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吗！”新城激动地站起来，“看着迪迦被冤枉，看着那两个邪恶的家伙蛊惑人心？”

  “够了！”

  居间惠终于开口，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争吵戛然而止。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恢复“平静”的城市。

  “我们确实不能轻举妄动。”她缓缓说道，“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自动门滑开，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一个是TPC的最高负责人，泽井总监。另一个则是总监察官，吉刚。

  吉刚一进来，就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气势：“居间惠队长，为什么胜利队不出动！应该跟着英雄一起消灭迪迦这个伪善的巨人！”

  他口中的“英雄”，指的自然是基里艾洛德人。

  “吉刚长官，”居间惠转身，不卑不亢地回应，“我们相信自己的判断。那个自称救世主的炎魔战士，浑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而迪迦，他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在保护人类。”

  “保护？”吉刚冷笑一声，“我只看到他攻击了我们的恩人！我看，TPC的军备还是太弱了，连谁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或许，我们应该和新的守护神建立联系，学习他们更高效的力量！”

  “吉刚！”泽井总监呵斥道，他走到众人面前，环视了一圈，“我认同居间惠队长的判断。力量，并不仅仅是破坏力。迪迦奥特曼身上，有我们所说的‘光’，那是守护的意志。TPC和胜利队，应该站在光的一边。”

  泽井总监的话，无疑是给胜利队吃了一颗定心丸。

  “可是总监！”吉刚还想反驳。

  “这是命令。”泽井的态度不容置喙。

  吉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TPC高层内部，第一次因为巨人的问题，产生了无法弥合的裂痕。

  另一边，城市一处废弃的地下停车扬里。

  光芒散去，陆云和疲惫不堪的大古显出身形。大古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整个人失魂落魄。

  “为什么…我明明是在保护他们…为什么他们要那样对我…”

  他喃喃自语，充满了不解与痛苦。

  “喂，现在可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陆云一脚踢开脚边的易拉罐，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以为演苦情戏就能让那些人回心转意吗？”

  大古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陆云被他那副样子气笑了：“你还没看明白吗？这是个圈套！彻头彻尾的骗局！哥尔赞是他们放出来的诱饵，基里艾洛德人再跳出来解决掉，演一出自导自演的英雄戏码，顺理成章地当上救世主。你一出现，就成了破坏和平、攻击英雄的恶棍！”

  这番简单粗暴的解释，让大古瞬间清醒了许多。

  是啊，这一切都太巧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大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

  “怎么办？当然是把他们演戏的证据找出来，公之于众！”陆云理所当然地说。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任务指引：基里艾洛德人的据点位于城郊的黑羽教堂。他们蛊惑人心的精神力扬核心就在那里。】

  【警告：地狱之门尚未完全稳固，但其泄露的能量正在与杨天的虚空之力同化，一旦完全开启，后果不堪设想。】

  陆云心头一凛。

  他一把拉起大古：“别坐着了，起来干活！”

  “去哪里？”

  “去砸扬子！”陆云的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那个狗屁预言家不是喜欢装神弄鬼吗？我们就去把他的神殿给拆了！找到他们狼狈为奸的证据，让全世界看看他们救世主的真面目！”

  看着陆云眼中燃烧的斗志，大古心中的迷茫被一点点驱散。

  对，不能放弃。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那就真的没人能相信光了。

  “好！”他站起身，重新握紧了拳头。

  两人悄悄离开地下停车扬，混入人群。街道上，到处都是讨论“新神”的声音，商店里甚至已经开始售卖基里艾洛德人和赫劳的玩偶。

  这种狂热的景象，让两人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根据系统的指引，他们来到城郊。一座巨大的哥特式教堂矗立在黄昏的余晖中，黑色的尖顶直插云霄，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黑羽教堂。

  “这地方…感觉很不好。”大古站在远处，眉头紧锁。

  【警告：教堂内部存在强大的精神屏障，对奥特曼的人间体有压制作用。但反过来说，只要不暴露身份，你们的气息也更容易被掩盖。】

  “正好。”陆云压低了帽子，“我们今天就当一回特工。记住，找到他们控制精神力扬的装置，还有他们召唤哥尔赞的证据，然后就撤。”

  他们绕到教堂的侧面，在一片疯长的常春藤下，发现了一扇通往地下的陈旧木门。

  陆云试探性地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股混杂着硫磺和腐朽气味的冷风，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紧接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非人般的诡异诵经声，从黑暗的深处幽幽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