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一面是火，一面是冰

  周霁安就那么看着她，深沉的铜褐色眸子里，盛满了宠溺。

  景霓的一点巴掌脸，被他揉皱在掌心里。

  粗粝感的拇指，在柔嫩的唇瓣上，来回地摩挲。

  景霓忽然张嘴，把移动的拇指咬住。

  周霁安眼神定住，泼墨一样深。

  雪白的贝齿很调皮，吃糖果的样子。

  更要命的是，她全程近距离看着他。

  大眼睛里盛满了清冷，在最后一下停住时，冰块突然就化了，成了一鸿春水，水汪汪的。

  这是一个信号。

  周霁安亲了下她的额头：“妖精。”

  然后就开始了捞人。

  景霓是学舞蹈的，身子柔韧的和绳子一样。

  人又骨相玲珑，肉都长在了胸和臀上。

  就越野车窗那么狭窄的一个不规则椭圆形，景霓的身子从里面穿过，竟然填不满，还能留出缝隙来。

  周霁安坐在驾驶座。

  他一直托举着景霓的身子，缓慢地助她从车窗往里进。

  白衬衫挽起来，露出腱子肉丛生的结实小臂。

  左侧手腕上戴着精钢腕表，景霓一句“疼”，周霁安扯了腕表，看也不看，直接往后扔出去。

  随着景霓身子探进来越来越多。

  景霓被他托举着，悬浮在他的上方。

  他就那样仰着头，把她方才穿着的香云纱吊带长裙，全部吃透。

  景霓无法形容这是一段什么样的旅程。

  初春时节，身上落了一扬绵绵细雨。

  一双裸粉色鞋子被卡在了窗户沿上，红色鞋底和裸露的瓷白色纤软脚踝，映在尊贵强势的大型越野车窗棂上，成了一份蚀骨的画。

  周霁安伸出手去，抬手给她褪去了鞋子。

  脚踝后缘有细浅的红印子，是被不合脚的高跟鞋勒出的。

  景霓平时不穿高跟鞋，一米六八的个子，配一八六的男人，她觉得够用了。

  鞋子褪去，景霓的全部身子进了车里。

  她还是呈现周霁安捞人的样子。

  人是横趴着的，上半身乖乖伏在副驾驶，下半身搭在周霁安腿上。

  周霁安低头扫了眼玲珑起伏的身段，喉结翻滚了几下。

  他捏住脚踝，看着勒出的红印子：“穿高跟鞋做什么？”

  “见了个人。”

  周霁安想起来那张照片。

  他笑“哦”了声，低头在红印上吻下去。

  “真丝的小裤好穿吗？”

  景霓闷声：“嗯，穿绸缎旗袍类显身材的衣服时，一点不会显出边缘的痕迹，和没穿似的。”

  “那我来试试。”

  “嗯？周霁安？”

  午后的晴空带着海一样的蔚蓝色。

  广扬的和平鸽经常会在北城大学的天空出没。

  景霓就那样趴着，仰头望着天上的鸽子。

  课题组的组长一直在找景霓。

  “你们看见小景了吗？庆功宴怎么能少了她，点睛之笔呢。”

  都说不知道，只有一个关系不错的说：

  “刚才拿着手机出去了，好像去了那边。”

  她指着窗外，那里有合欢树下蛇形的灌木绿植。

  组长点了点头：“我亲自去把人请来。”

  他话说完了就往外走，连毛呢大衣都忘了穿。

  他走近了看到那里停了辆越野车。

  男人爱车，看到不菲的车子，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然后发现那车他根本不认识。

  但细致的观察，还是有了扎心发现。

  车门边，安静放着一双女人的裸色高跟鞋，36码的，小巧可爱。

  大脑莫名轰了一下，他想扭头走，人却和定住了似的，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那扇车窗。

  车窗没有辜负他，缓缓开启，露出驾驶座男人挺直的背，矜贵的脸。

  “周书……”

  周霁安抬眸，用眼神打断他话。

  “近期在文艺方面的创新不错，项目资金也到位了，开动脑力，推陈出新，让华国的传统艺术开出新花来，走向国际。”

  “领导，多谢您。”

  作为课题组长，他当然知道，科研资金，是周霁安给引过来的。

  周霁安微笑点了点头。

  “我给景霓请假了，你回去吧，外面也冷。”他扫了眼只穿了薄衬衫的男人。

  组长抬眸，无意看到副驾驶上有一件墨绿色的长裙，凌乱地铺在那里。

  他说了声“打扰”，转身小跑着离开。

  景霓窝在后车座，双腿抬着，踩在座椅边沿。

  身上裹了件薄毯子，锁骨还带着没干的湿润，余光一打，都是水光。

  她光脚往驾驶座椅背踢了脚：“你就是故意的。他人还不错，起码不刁难新员工。”

  周霁安咬了根烟，单侧唇角勾了下：

  “故意怎样？这老小子媳妇在美国搞科研，还带着个三岁的女儿，国内装单身，专门诱骗寂寞少妇，或无知少女开房。”

  他回头睨着她，鼻腔熟练喷出烟雾：“嗯？无知少女？”

  “神经病。”

  景霓光脚踩在脚垫上，裹着毯子，身子倾轧在座椅背。

  她低下头去，唇贴到蜜色的颈上，寻找他的喉结。

  周霁安整个后仰在座椅背，眼神迷离的抽着烟。

  周霁安开车带景霓去了家酒店。

  那酒店没名字，正门看起来像景区入口，进去才是别有洞天。

  江南园林的设计，小桥流水繁花。

  外面还是倒春寒，里面却是恒温。

  “给你庆祝庆祝。”

  他瞥了眼副驾驶的女人，刚才还娇滴滴的样子，如今却是冷如谪仙，仔细地穿着裙子。

  “不用上班？”

  “连轴转了五天了，最惨的一晚只睡了一小时，为了审第二天的发言稿。怎么也不能给北城丢了脸。除非真的想累死我。领导给准了两天假，我就要了半天。”

  他苦也说的轻描淡写，在景霓这个还没工作的女人面前，他便也把自己的工作说的很谦，姿态放的很低，从不显出任何光芒来，让景霓觉得局促。

  实际上，周霁安彼此在港岛的交流，代表的是整个北城。

  周霁安车子停下，他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出，开了车门，把景霓抱下来。

  “去吃个下午茶。”

  “嗯。”

  有种约会的妙感，但又躲在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偷偷的。

  没走几步，大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十指慢慢扣紧。

  院子里停了辆黑色宾利，它的旁边是一辆老式奔驰，即将达到报废的样子。

  或许是两人太过于沉浸，景霓和周霁安都没留意到。

  路过一处拱门时，有交谈声从里面传出来。

  那声音实在太过耳熟。

  景霓抬头，竟然看到了父亲景万安，身旁站着个高大冰冷的男人。

  是陈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