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雨夜吻（下）

  她胸膛起伏的弧度，在密闭的空间里放大。

  一句话说出来，带了九分嘴硬，一分胆怯：“你别问。”

  “好，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他解开最上面两粒衬衫扣，俯下身子，薄唇印在锁骨间。

  吸力带来了酥痒微疼。

  她双手在宽肩上用了力气推，在纹丝不动后，双手覆上了他头顶茂盛的黑发，十指交叉握进他浓密的发间。

  “发什么疯？”她娇软的声音里带了丝凄厉沙哑。

  男人用更大的力气回应。

  直到景霓手机响起来。

  她摸出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的三个字“周老师”。

  是周霁月的电话。

  “是周老师。”景霓大力挣扎着推他。

  周霁安没放开她，抬手就给她划了接听键。

  景霓咬牙说了句“有病，”接起来，声音克制：“周老师？”

  “霁安跟你在一块吗？他电话接不通。”

  这话景霓不知道怎么接。

  她愣神的时候，电话被男人拿过去：“路上呢，我开着车，到了再说。”

  说完就挂了，周霁安把电话甩一边。

  “你干嘛要这么说，你可以说我们没有在一起。”景霓气急败坏的样子。

  周霁安不屑一笑：“怎么，你不是人？还是我是鬼？嗯？”

  “你……”景霓索性闭嘴不搭理。

  她也不知道这样子算什么。

  “撅什么嘴？非要让我吻你才肯……”他的唇覆上来，凉而软。

  不过是蜻蜓点水一吻，他迅速分开。

  男人在驾驶座端正坐好，发动了车子。

  景霓偏头看他时，周霁安俨然已经是一副光风霁月的老干部模样。

  仿佛刚才是一扬梦，仿佛刚才那个怎么也要亲她一口的坏男人不是他。

  景霓扣好了领口的两粒扣，闷闷地坐在驾驶座。

  车子在北城夜雨里穿行，雨刷最慢速度工作着，车里飘着雪松的冷冽香气。

  等红灯时候，周霁安取了车上的苏打水，拧开递过来：“喝点。”

  景霓接过去，说了“谢谢。”

  周霁安勾了抹笑：

  “有什么想问的，别憋着。不过，就只有三次机会。”

  “你结婚了吗？”

  第一个问题抛过来，周霁安无奈摇了摇头：

  “你这么聪明的姑娘，没从网上查查我的信息？我不信。”

  “可网上很多都是美化的，就像周书记这个职务是固定的，但你在大众面前叫周霁安，或许，在另一部分人面前，你又成了周三，周四，都有可能。”

  周霁安眼睛里的水化成了一团雾，浓的让人看不透。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可捉摸，只用余光扫了副驾驶的姑娘一眼，一时，觉得她过分聪明，另一面，就是傻。

  景霓感觉到了突然变冷的气氛。

  她收了声，五指慢慢拢成了拳。

  “你一气问了两个问题了，那我告诉你，我是单身汉，周霁安，很小的时候叫过周霁风，满意了吗？”

  “原来真是个疯子。”景霓唇角染笑。

  “说什么？”

  男人单手掌着方向盘，大手伸过来。

  大手握住了景霓躲藏的小手，十指温柔纠缠在一起。

  空气在轻音乐里流淌成了旖旎的诗。

  车子停下时，景霓才意识到来的地方，是周府熙园。

  周霁安是牵着她手进的熙园。

  他没说什么，景霓也没问什么。

  对景霓来说，问一句“我是不是你女朋友”类似的话，会很多余。

  她赌周霁安一定不会回答，那样的局面让两个人都尴尬。

  对于他这样位高权重的男人，时机成熟了，他会亲自说。

  但凡不说，多问一句，都是累赘。

  所以他们依然是从偏门进入的，走的人少的小径。

  景霓咬唇，踏入门槛前，说了句：

  “其实我可以配合出演租赁女友的，领导记得租金日结一下就好，别亏了群众。”

  周霁安捏了捏她的手心：

  “从来不会亏群众，尤其是叫景霓的那个小群众，身心都不会亏。”

  “周霁安。”

  “以后就这么叫，私人扬合你要再叫周书记？叫一次，亲一次。”

  他作势要亲她，景霓娇笑着闪躲。

  声音传入早到的人耳朵里。

  叶柏清品着清酒，他的身旁，坐了个生动明媚的女子烟梨，高门家的公主，也是叶柏清正在追求的姑娘。

  烟梨看着雨中走来的人，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艳。

  她望向周霁月：“三哥真是平地一声惊雷，不近女色的一个人，怎么突然身边跟了个小女人来？”

  话说完，身旁的叶柏清突然说了句：

  “他带来就是答案，至于为什么？你是要做八卦新闻博出位？还是杜撰高官艳史博眼球？”

  “我喂你吃水果。”

  烟梨笑嘻嘻地叉了几片冰柠檬，一股脑儿塞到了叶柏清嘴里。

  男人酸的直皱眉头，满脸扭曲着掀起来眼皮时，发现景霓已经站到了跟前。

  挂着些雨丝，浑身亮晶晶的，水珠里都折射着光芒。

  周霁安的男低音响起来：“景霓。”

  那姑娘对着一屋子陌生的男女，倒是一点都不怯，大方地来了句“大家好。”

  见是周霁安带来的人，在坐的男女都热情回应了。

  尤其，见那女子，竟是穿了周霁安的衬衫，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熙园的院子里。

  周霁安看了眼烟梨：

  “你对熙园熟，带着景霓去吹干头发，喝点暖茶再过来玩。”

  “好啊。”烟梨走过来，牵了景霓手：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三哥的房间。熙园我从小就来玩，这里的女主人何院长，是我远亲的表姨，胜过亲姨妈那种。”

  两个女孩子说笑着走远。

  周霁安坐下，看着叶柏清歪斜的酒杯，里面的清酒，已经开始往外溢。

  男人无声把酒杯扶正，拿过酒来，重新斟满：

  “烟梨在我这里，你有什么不放心？她或许会和景霓成为很好的朋友。”

  叶柏清笑笑，抿了一口酒。

  酒过半酣时，他问了周霁安一句话：

  “你确定她不是和你竞争副市的那家伙，送过来的一步棋？”

  周霁安淡声回复一句：“能把敌人感化，那才叫真本事。”

  “需要我给你验验吗？”

  周霁安睨了眼叶柏清的俊脸，眯起来眼睛：“难道，你看上她了？”

  叶柏清嗤了声：“你是故意拆散我和烟梨吗？白叫你一声三哥了。”

  宴会结束时，已经快十二点。

  熙园开出一辆低调的黑车，穿过雨夜，一路疾行到一处胡同，在一栋老房子前停下。

  醉酒的景霓有些哼哼唧唧。

  “别动，重新上好药，再回家。”

  周霁安捏着景霓受伤的那根腿，耐心地涂着药膏。

  景霓大概觉出了腿被拉扯，身体扭动着不让碰。

  拉扯间，包臀裙褪上去，她醉的发懵，毫无所觉。

  “像什么话。”周霁安伸手给她整理裙子。

  冷不防景霓弯腿，膝盖顶上来。

  周霁安猝不及防遇袭，身子失重，趴到了半卧的景霓身上。

  他深呼吸一口，迅速起身时，身子被长腿勾住。

  景霓嘴里断续软哼着“哥哥。”

  他黑着脸，俯身问她哥哥是谁？

  或许是嫌他太聒噪，景霓勾住他脖子，堵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