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夫妻义务能做到吗？

  断断续续的画面闪现在脑海中，每一帧都是姜晚音的脸。

  她笑得很开心，是他很少能见到的笑容。

  他们会相拥接吻，会耳鬓厮磨，像最幸福的普通恋人那般。

  记忆不算完整，但是却足够让他艳羡。

  明明知道这个人就是他，他却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将他推开，自己取而代之。

  清晨，姜晚音洗漱完下楼，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

  她眼底划过一丝惊讶，没理会，转头去餐厅吃早饭。

  池渊放下报纸，起身跟上去，动作熟练地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昨晚怎么走了？”杨澜出声问道。

  按照她以往对女婿的了解，昨晚那种情况，就算是天塌了，他也不会走。

  池渊轻声回道：“回公司开了个紧急会议。”

  “还是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才行。”

  “嗯，我以后会注意。”男人礼貌绅士道，将剥好的鸡蛋白放到姜晚音碗里，自己安静地吃蛋黄。

  姜晚音转头看向他，“不喜欢吃就不用吃，没必要为难自己。”

  “我喜欢。”他立马接话，解释道，“只是小时候不喜欢。”

  姜晚音探究的目光落到他脸上。

  池渊侧头看过来，眸光平静淡定，不像是说假话。

  她收回视线，轻声提醒他，“八点了。”

  “我送你去公司。”

  “我有司机。”

  “嗯。”

  他嘴上是应了，等姜晚音出门时，却站在司机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似乎在等她选车。

  姜晚音没选他那辆。

  池渊便迅速跟着她上车，神色淡然地坐在她身边。

  “王叔，去民政局。”姜晚音突然开口道。

  池渊呼吸一滞，瞬间握住她的手，急声道：“先去公司！”

  王叔：“......”

  “不离婚。”男人嗓音低哑地开口道，扣紧她的手指，指腹突然被熟悉又陌生的触感所吸引。

  池渊低下头，看到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明亮耀眼。

  他鼻腔微酸，呼吸沉重起来，“如果我变回之前那样，你可以不离婚吗？”

  只要能留下她，那他可以退让。

  姜晚音扭头看他，男人眼角晕着几分红，向来沉稳镇定的脸上多了恳切和期待。

  他其实和18岁的时候一样厚脸皮和无赖，只是披了一层看似稳重深沉的皮囊。

  本质却是一个胆小鬼。

  车子在公司楼下停好，见后面两个人没有下车的意思，老王十分识趣地下去。

  “池渊，你为什么跟我结婚？”姜晚音出声问道，“别找借口，想好再回答！”

  男人深黑的眸子望向她，唇瓣微微蠕动，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呼吸急促起来。

  姜晚音坐过去靠近他，伸手轻轻揪住他的脸，“说话。”

  “不说算了！”

  她正准备推车门，一条手臂横过来揽住她的腰，瞬间将她扣入怀抱。

  清冽熟悉的气息落入鼻尖，男人双臂紧紧地将她搂到怀中，声音里带着颤音，“别走。”

  “所以在你心里，我们现在的婚姻是互惠互利的商业联姻，还是其他？”她语气沉沉道。

  “不是商业联姻。”他掷地有声道，“从来都不是。”

  他抱得太紧，姜晚音努力呼吸着，想抬手把他的手臂推开。

  “池渊，你凭什么觉得我要接受一个连喜欢都说不出口的男人？”她侧头看他，语气冷淡，“一个哑巴丈夫，谁爱要谁要！”

  她用力推他，池渊蓦地收紧手臂，将她捞到大腿上圈住，灼热急促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沉闷的声音过了许久才响起，伴着紧张和害怕，“我喜欢！”

  “姜晚音，我喜欢你。”感受到她安然无恙地坐在自己怀里，他合上眼眸，肯定道。

  从六年前，一直到现在。

  分开的那五年，他只盼着她能好好的，只要她平安无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再见面的那年，他以为可以抵挡一切，可他最后还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姜晚音感觉自己快被抱得喘不过气了，拍拍他的肩膀，“你可不可以先松手？”

  池渊愈发收紧手臂，贪恋般地埋下脑袋，像是在努力留下最后一点属于她的气息。

  “池渊，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

  瞬间将人松开，池渊神情紧张地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姜晚音努力呼吸了下，觑了他一眼，“喜欢我，所以想憋死我？”

  “不是。”他低下头，“抱歉，是我没控制好情绪。”

  “喜欢我，为什么以前不说？”姜晚音平静下来，抬眸直视他的眼睛。

  池渊抿了下唇，又开始当哑巴，只是两条手臂不动声色地收紧，将她牢牢抱住。

  姜晚音真是服了他了，抬手拍拍他的蓝头发，“池总，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很胆小？比老鼠的胆子还小。”

  他眸光沉沉地低下头，眼底透着紧张和愧疚，“我会改。”

  姜晚音不知道他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一个那么开朗阳光的人变成今天这样。

  如果18岁的池渊是金色的，那现在的他就是灰色的，如同阴沉沉地挥散不开的乌云般。

  她摸了摸他的脸，“你确定不离婚是吗？”

  “嗯。”

  这话他倒是应得快。

  “那你可想好了，我对婚姻的要求很高，你达不到，我随时会把你踢出局。”姜晚音淡定道，手指勾着他的头发打转。

  男人眸光顿亮，有些惊愣地抬头看她，满眼的不可思议。

  “你、不和我离婚了？”他眼底泛起激动的光芒，喉结微滚道。

  姜晚音一本正经地看向他，“行程汇报能做到吗？”

  “能！”

  “日常约会能做到吗？”

  “能！”

  “夫妻义务能做到吗？”

  “能......”他嘴皮哆嗦了下，吐出的字却来不及收回。

  “行，那你中午过来陪我吃饭，我先去上班。”姜晚音从他怀里下来，准备出去。

  手腕被握住，一股力量瞬间又将她拉了过去。

  对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她仰头轻声道：“还有话说？”

  “那时煜怎么办？”他哑声道，神情微绷。

  “什么怎么办，我跟他又没有关系。”姜晚音瞪了他一眼，“你从哪里看出我对他有什么？”

  池渊抿紧唇，不发一言。

  姜晚音坐直身子，郑重其事道：“跟他订婚纯属商业联姻，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而且，他人都不知道被你弄哪里去了，你这误会未免也太延迟了。”

  “我以为......”

  “你以为，你怎么不问我？”

  姜晚音双手捧住他的脸，神情严肃正经起来，“池渊，我们之间有太多误会了，所以日后我们有疑惑就直接问对方，不要再猜来猜去，行吗？”

  这段婚姻里，她和他都需要勇气，曾经的他们都太过谨慎和胆小。

  18岁的池渊重新给了她勇气，她不会再患得患失，也不会再退缩。

  所以，她也会把他拉回来，让他变成最好的模样。

  没听到他的立刻回答，姜晚音顿时绷紧小脸，命令道：“点头，说好，不然扇你脸！”

  池渊一时怔愣住。

  姜晚音抬起手。

  “好！”他眸底闪过水光，立马点头。

  姜晚音满意了，搓了搓他的脸庞，开心道：“你还是听话的时候最可爱。”

  “......”

  “还有要问的吗？我真的该去上班了。”

  池渊抬头凝向她的脸，“你喜欢哪个我？”

  姜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