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招供

  “万国商会”在海伦娜的主持下，在狮城举办，风国的商队却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诡异的事情：七艘新的“宝船”突然四分五裂，无风无浪，水手们都说听到了“船魂哭泣”的声音。

  更奇怪的是，这些沉船，都是出自“龙门坊”的船厂。

  “结构没有问题。”云裳和鲁墨验视了一遍，疑惑道：“可是，龙骨的连接处，有一道整齐的裂痕，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的。”

  “需要船魂帆。”沉渊道，“她是宋朝的‘水密舱’发明者的后人，能从船舱里发出的呻吟声判断出体内的伤势，不过因为是个女人，所以被赶出了船厂，在渔村里修破船。”

  陈烈到了闽南的一个渔村，在海边发现了一面帆。

  她正在敲打一艘搁浅的渔船，听到动静回过头来，满手都是桐油。

  “臣帆见过陛下。”她抚摸着一块残骸，“这不是意外，而是一种‘厌胜术’，有人将泣血木镶嵌在龙骨的榫卯中，这种木头遇水膨胀，三个月后就会裂开。

  只有龙门坊的匠师，才有资格接触到龙骨组装。”

  她拿出一块黑色的木头，递给安格尔：“这块木头，是南洋的鬼哭木，不过经过了巫术的处理。

  下毒的人，就是龙门坊主，他勾结倭寇，破坏风国海的贸易信誉，好让倭寇垄断商路。

  她低声道，“他在每一艘船上都下了诅咒，一旦第七艘船沉入海中，龙门坊的每一艘船，都会受到瘟疫的影响。”

  暗羽突袭龙门坊，将其主人擒住。

  他说出了倭寇的联络点，以及剩下的船只的名单，一共有三十艘。

  船帆请求：“需要立即将所有船只召回，重新制造龙骨。

  不过时间有限，只能用船娘的血祭法，也就是用工匠的鲜血和特殊的泥土，将裂缝填满，可暂镇三年咒力。

  而我，才是最纯正的船娘。

  不过，血祭需要真龙之气，还需要在船头结下‘帆盟’，按照传统，如果船娘和主人在新船船头交合，船就会得到真龙的赐福，永镇风浪。”

  “我们是盟友。”

  码头上，三十艘大船一字排开。

  船帆割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和泥浆混合在一起。

  陈烈用手掌加热，每一艘船的船头，都有两人，按照古老的仪式，行了一次大礼。

  最后一只船镇上时，船帆已因失血过多而失去知觉。

  陈烈抱着她回到舱内，她醒来时，见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苦笑道：“现在真成帆了，都打满了补丁了。”

  他吻了吻绷带：“从现在开始，我的舰队里，只有你一个人。”

  新成立的航海研究所里，帆给他讲起了“抗咒构造”。

  她虽然虚弱，但眼睛里却倒映着大海的光芒。

  “陛下，这艘船有灵魂。”她牵着他的手，抚摸着新做的龙骨。

  所有被诅咒的船，都得到了安息。”

  “灵魂在哪里？”

  “我的灵魂，”她把他拉到甲板的最高处，“它已经系在陛下的桅杆上了。”

  巨大的甲板上，海风呼啸。

  船帆就像是一艘乘风破浪的大船，每一次起落都带着大海的节奏。

  到了极乐的时候，她拉住了绳索，将绳索系在了两人的腰上。

  “帆……此舟，吾欲随君遨游四海。”

  之后，她取镇咒的粘土废料，捏成了一艘小船的模型。

  也可以……让陛下每次出海，都能记起，有一位船娘，能帮您镇压大海的诅咒。”

  陈烈下旨，毁了龙门坊，设立了“船检”，以船帆为正，每艘新船都要经过她的血检。

  为纪念海难之人，修建了一座“船魂祠”。

  出了闽南，林洛然站在一艘刚刚下水的巨轮上：“陛下，风帆会带着每一艘船，将它们带回属于它们的港口。”

  言言主持的刑部秋审，三起“斩立决”案件已结，死囚被处死后，死者家属打鼓喊冤，称死者为替身，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更奇怪的是，虽然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但是骨骼上的特征，却和记录上的一模一样。

  “此术名为《移形换位》。”白露检查完尸体，惊讶道：“有人用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换成了真正的凶手，不过，能瞒过仵作的，一定是一位解剖专家。”

  “需要用法医天眼进行鉴定。”说着，“她是宋朝《洗冤集录》的作者宋慈旁支的后人，能观骨，能看人的年龄，也能看时间，不过，因为是个女人，所以被仵作会除名，义庄的无名尸谱，也就是她的名字。”

  陈烈去了郊外的义庄，看见一个女人在测量一具骸骨，听到声音，抬起头来，面具下是一双冰冷的眼睛。

  “奴婢见过陛下。”她指了指自己的盆骨，“这些尸体都是用不同的骸骨拼凑在一起，然后用药物加速腐烂，掩盖了关节。

  只有司南，才能做得滴水不漏。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真正的凶手是他的亲弟弟，所以这三件案子都是他弟弟做的，他用替身来换凶手。”

  她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这是从第二具尸体的头颅缝隙中取出来的，上面还残留着腐心草的汁液。

  司南利用自己的身份，调换了死囚，甚至将尸体拼凑在一起，隐瞒了真相。”

  他招供了暗羽的密捕司南。

  但真正的凶手已经逃到了漠北，更恐怖的是，司南还带走了五名死囚，都是罪大恶极的罪犯。

  血鉴开口道：“这一年来，每一具棺木，都要检查一遍。

  只是年代太久，尸骨散落，只能用‘血脉共鸣’的方法，让仵作将自己的血滴在骨头上，如果骨头和记录不符，血液就会渗透到骨头的缝隙里。

  而我……因为常年解剖尸体，血脉发生了变异，所以能分辨出这具尸体的真假。

  不过，每测试一具尸体，我都会抽取一份尸气，将其中七具尸体，全部检查一遍……”

  “我会用内力将你体内的尸气逼出来。”

  七具棺材，一字排开，站在义庄深处。

  血鉴一一验过，果然又有五具尸体拼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