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嫂子来电，小姑子在线卖哥（附赠开裆裤黑历史）

  “嫂子？！我的天，你终于想起我这个被抛弃在老宅的可怜小宝贝了！”

  纪星棠夸张的哀嚎声从听筒里传来。

  “我跟你说，我昨晚被奶奶拉着给我上了三个小时的思想教育课，中心思想就一个：让我不要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争取早日让她抱上曾孙！”

  舒菀被她逗笑，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那你……没跟奶奶说点什么不该说的吧？”舒菀试探地问。

  “那哪能啊！我可是你的神助攻！我跟奶奶说，我哥那方面，可能需要一点外力推动，让她多在网上学学，给你们创造机会！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舒菀：“……”

  谢谢，你可真是太够意思了。

  现在严重怀疑先前奶奶送的那个情趣套装礼物是纪星棠在背后唆使的。

  两人插科打诨了几句，舒菀才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星棠，我想问你点事，关于你哥的。”

  “说！嫂子，只要是你想知道的，连我哥穿开裆裤的照片我都有！你想看哪张？”

  舒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不是这个。我想知道……你哥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电话那头，纪星棠难得地沉默了几秒。

  “嫂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的语气，少了平时的跳脱，多了认真。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舒菀不想让她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纪星棠在那头“哦”了一声，似乎相信了。

  “我哥啊……”

  她拉长了语调，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哥小时候，就是个小大人，一点都不好玩。”

  “你都不知道，我小时候最讨厌的人就是他了。”

  “因为我妈总拿我跟他比，说‘你看看你哥，三岁就能背唐诗，五岁就会下围棋，七岁奥数就拿全国冠军了，你呢？就知道玩泥巴！’”

  “我们俩的童年，基本上是被各种精英课程给填满的。”

  “钢琴，马术，金融，外语……反正什么能显得高大上，我妈就让我们学什么。我呢，学得一塌糊涂，天天挨骂。我哥就不一样了，他好像天生就是干这个的，什么都学得又快又好，永远都是第一名。”

  纪星棠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酸涩。

  “其实我知道，我妈那个人，控制欲特别强。她看重的不是我们开不开心，而是我们能不能给她长脸，能不能成为她社交圈里的炫耀资本。她对我们的要求，永远只有‘第一’和‘完美’。”

  “我哥他……其实比我更惨。因为他是长子，是纪家未来的继承人，我妈对他的要求，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

  “我小时候还能偷偷哭，偷偷撒娇，可我哥不行。他从小就被教育，男人不能哭，不能有情绪，要永远保持理智和冷静。”

  “我记得有一次，他为了救一只掉进池塘里的小猫，自己也掉下去了，发了高烧。我妈知道后，第一反应不是心疼他，而是骂他，说他为了一个畜生，耽误了第二天的钢琴比赛，简直是愚蠢至极。”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我哥对什么东西表现出特别的喜欢了。他好像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锁起来了。”

  舒菀静静地听着，心里又酸又涩。

  她好像能看到，那个小小的男孩，浑身湿透，发着高烧，面对的却是母亲冰冷的指责。

  他该有多无助，多失望。

  “后来呢？他一直都跟你们住在一起吗？”

  “没有。”纪星棠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他十六岁那年，就被我爸妈送到国外去了，一个人接手了欧洲那边一个快要倒闭的分公司。”

  “我后来听福伯说，那几年，他过得特别苦。公司里全是倚老卖老的老家伙，商扬上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饿狼，他一个未成年的小孩……”

  “他从来没跟家里说过这些，每次打电话回来，都只说一切都好。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我现在看到的样子了。冷静，强大，好像什么都打不倒他。”

  “可是我知道，他不是。他只是把所有的伤口，都藏起来了而已。”

  纪星棠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嫂子，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博你同情。我就是觉得……我哥他活了快三十年，太苦了。他从来没有真正地为自己活过，也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是真正的家。”

  “所以，嫂子，你一定要对他好一点，好不好？让他也尝尝，被人放在心尖上疼，是什么滋味。”

  挂掉电话，舒菀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她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

  她终于明白了，纪砚深在舒家时，那复杂的眼神里，到底藏着什么。

  她也终于明白了，那句“我想要的，是和你，有一个家”，对他而言，是多么沉重的一句承诺。

  他不是在说一句简单的情话。

  他是在将他残缺的、从未被温暖过的半生，交到她的手里。

  舒菀的眼眶，有些发热。

  纪砚深，你这个傻瓜。

  她吸了吸鼻子，将那点酸涩压了下去。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你把你的世界向我敞开了一道缝，那我就要走进去，用我所有的方式，把它填满阳光。

  她要给纪砚深一个真正的家。

  一个有温度，有吵闹，有傻气，有烟火气的家。

  想到这里，舒菀立刻行动起来。

  她打开手机里的番茄购物APP。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将一样样东西加入了购物车。

  他小时候没能拥有柔软的童年，那她就把整个家变得柔软。

  情侣漱口杯，要粉色小兔子和蓝色小熊的。

  情侣电动牙刷，必须是同款不同色。

  卡通情侣拖鞋，要那种毛绒绒，带着长耳朵的。

  柔软的情侣睡衣，上面要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

  还有……

  她要把这个冰冷、空旷、像个样板间一样的顶层公寓，填满属于他们的，有温度的痕迹。

  从今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