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主宰?

  南太平洋，“寂静坟场”。

  这片广袤海域名副其实。远离主要航线，缺乏岛屿，连洋流都显得格外慵懒迟缓，仿佛一片被世界遗忘的蓝色荒漠。天空总是笼罩着带着死气的灰霾，阳光难以穿透，使得海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铅灰色。

  寻常船只驶入此地，导航设备会莫名失灵，船员会感到无端的压抑与心悸，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深海中窥视，因此罕有船只敢深入这片不详之地。

  而此刻，这片“海洋荒漠”的上空，却汇聚了全球联盟最顶尖的一批力量。

  苏杳悬浮在队伍最前方，衣袂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她身后左侧，是龙威凛然的冰坨子（体型维持在适合战斗的十米左右），右侧阴影中，墨影的气息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更后方，是数艘经过特殊改装、覆盖着隐匿和防御符文的飞行器，里面搭载着来自昆仑墟玉衡子带领的精英弟子、圣光教廷的苦修士团、雪原萨满议会的长老以及自由灯塔最尖端的灵能战术小队。这几乎是集合了东西方超凡文明精华的一支奇兵。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重地投向下方那片看似平静，却让在场每一位强者都灵魂悸动的海域。

  无需任何仪器探测，强大的灵觉已经告诉他们，目标就在下面。那无形的“噩梦之网”的最终汇聚点，那吞噬亿万负面情绪的“黑洞”，就隐藏在这片铅灰色海水的深处。

  “能量读数混乱到了极点，空间结构脆弱不堪，下方仿佛是一个由纯粹负面能量构筑的半位面入口！”自由灯塔的技术官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声音干涩。

  “圣光在哀鸣，下面充斥着至极的污秽与堕落！”一位苦修士紧握着十字架，脸色苍白。

  玉衡子拂尘轻扫，眉头紧锁：“此地风水已彻底败坏，死气淤积，怨念滔天，乃大凶大恶之绝地！苏道友，需万分小心！”

  苏杳点了点头，她的神识感受最为清晰。下方那片海域，海水已然不再是纯粹的水，更像是液态的负面能量与绝望的混合物。一个由无数扭曲噩梦和精神碎片强行糅合而成的“领域”，正在海底深处缓缓旋转，如同一个不断增殖的恶性肿瘤，侵蚀着现实世界的壁垒。

  那就是“噩梦之源”，一个依托于现实海域，却又属于虚空暗面的精神领域。

  “按照计划行动。”苏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玉衡子长老，带领昆仑墟与萨满议会，在外围布设‘净天地煞大阵’，封锁这片海域，防止能量外泄及内部存在逃脱。”

  “苦修士团与灯塔战术小队，随我一同潜入，负责净化沿途遭遇的低阶精神污染体，并建立临时精神防线，抵御领域的精神冲击。”

  “墨影，你潜行能力最强，负责侦查领域内部结构，寻找其核心节点，但切忌打草惊蛇。”

  “冰坨子，随我正面突破！”

  命令清晰下达，无人异议。玉衡子等人立刻行动起来，一道道萨满符文冲天而起，开始构建立体封锁网络。

  苏杳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她单手虚托，“定海龙珠”浮现，温润的蓝光洒落，暂时在她周围开辟出一小片不受负面能量侵蚀的纯净水域。

  “下！”

  她一声令下，与冰坨子一同，如同两颗陨石，径直撞向那仿佛拥有生命般粘稠的海面。

  穿越海面的瞬间，仿佛坠入了另一个世界。

  不再是冰冷的海水，而是无边无际、翻滚涌动的黑暗。这黑暗并非虚无，而是由实质般的恐惧、绝望、愤怒、憎恨等负面情绪构成。无数残破的噩梦碎片如同水母般漂浮其中，发出无声的尖啸。粘稠的精神污染力场无孔不入，疯狂地冲击着闯入者的心智防线。

  苦修士们立刻吟唱起庄严的圣歌，柔和而坚定的圣光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勉强驱散着周围的污秽，构筑起一道脆弱的精神屏障。灯塔战术小队则释放出特制的精神稳定力场，配合圣光，艰难地维持着阵型。

  冰坨子发出愤怒的龙吟，极寒龙息喷吐而出，将靠近的噩梦碎片和负面能量流冻结、崩碎，但它显然也受到了环境压制，龙瞳中充满了不适。

  苏杳周身混沌之气流转，将侵袭而来的精神污染尽数吞噬分解，化为虚无。她目光如电，看向这片噩梦领域的深处。在那里，她感知到了一个如同心脏般搏动的、散发着极致邪恶与混乱的核心。

  “跟我来！”她低喝一声，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率先朝着核心方向突进。

  沿途，无数由负面能量凝聚而成的“噩梦具象体”扑杀而来。它们形态千奇百怪，有的是人们童年阴影中的怪物，有的是战争记忆里的残酷景象，有的是对未知恐惧的扭曲投影。它们没有实体，却能直接攻击灵魂，制造幻象，引动心魔。

  圣光与龙息不断净化着这些怪物，战术小队的灵能武器也喷射出毁灭性的光束。但怪物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杀之不绝，并且越靠近核心，这些怪物的实力越强，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拥有简单领域能力、堪比A级（筑基）巅峰的噩梦领主。

  战斗异常惨烈。一名苦修士不慎被一道蕴含“背叛”意念的噩梦碎片击中，心神失守，险些堕落的瞬间被同伴强行拉回，但已脸色惨白，暂时失去了战斗力。一名灯塔队员的灵能装甲被“毁灭”噩梦领主的攻击擦过，瞬间过载爆炸，若非墨影及时将其拖入阴影，恐怕已然尸骨无存。

  苏杳面沉如水，她知道不能拖延。这个领域在不断吸收全球汇聚而来的负面能量，时间拖得越久，领域越强，他们也越危险。

  “冰坨子，开路！”苏杳清叱，将一股精纯的混沌之力渡入冰坨子体内。

  冰坨子精神大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龙口张开，不再是普通的龙息，而是一道混合了极致冰寒与混沌破灭之力的混沌龙息。

  龙息所过之处，无论是噩梦具象体还是粘稠的负面能量，皆如同遇到克星，瞬间冰封瓦解，归于虚无。硬生生在无尽的黑暗噩梦中，开辟出了一条短暂的通道。

  苏杳身影如电，沿着通道疾驰。墨影如同鬼魅，紧随其后，偶尔出手，以暗影之力束缚或洞穿一些从侧翼袭来的强大噩梦体。

  不知突进了多久，仿佛穿越了由无数噩梦堆积而成的层层壁垒，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一个由亿万扭曲人脸和痛苦灵魂强行压缩融合而成的肉瘤状核心。它如同一个活着的、不断搏动的邪恶太阳，悬浮在领域的最中央，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绝望波动。

  无数条由精纯负面能量构成的“血管”从肉瘤核心蔓延出去，连接着整个噩梦领域，更穿透虚空，连接着那张覆盖全球的“噩梦之网”。

  这就是“噩梦之源”，虚空暗面在此界设立，用于汇聚和转化负面能量的精神道标。

  在肉瘤核心的正上方，苏杳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令人厌恶的身影。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其面容不断变幻，仿佛由无数张痛苦的面孔叠加而成，唯有那双眼睛……

  它，就是这片噩梦领域的掌控者，虚空暗面在此地的代言人。

  “终于找到你了。”苏杳停下脚步，与那阴影人影遥遥相对，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那阴影人影发出了一阵扭曲、重叠的诡异笑声，仿佛亿万灵魂在同时哀嚎：

  “愚蠢的守护者……你终究……还是踏入了……为你准备的……坟场……”

  “欢迎……成为……噩梦的一部分……”

  阴影人影那扭曲重叠的诡笑，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针，刺入在场所有人的灵魂深处，试图引动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绝望。

  苦修士们的圣歌吟唱出现了瞬间的凝滞，灯塔战术小队的精神稳定力场发出过载的嗡鸣，连冰坨子都烦躁地甩动着龙尾，龙瞳中闪过一丝暴戾。

  这不仅仅是声音，更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污染攻击。

  “哼！”苏杳一声冷哼，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混沌初开、万法不侵的道韵，瞬间冲散了那诡笑带来的精神冲击。她周身混沌之气澎湃，如同撑开了一片独立的宇宙，将己方人员牢牢护住。

  “为我准备的坟场？”苏杳踏前一步，眸光冷冽，扫过那巨大搏动的肉瘤核心和上方的阴影人影，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压迫感的弧度，“就凭你这藏头露尾，只敢躲在噩梦深处嘤嘤狂吠的东西？也配？”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与蔑视，仿佛至高无上的神祇，在俯视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蚍蜉。这种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深深刺痛了那阴影人影代表的虚空暗面的傲慢。

  “放肆！”阴影人影发出尖锐的咆哮，整个噩梦领域都随之剧烈震荡，更多的噩梦具象体从周围的黑暗淤泥中爬出，发出凄厉的嚎叫，如同潮水般涌来。“在这噩梦之源，我即是主宰！你们的恐惧，你们的绝望，都将成为吾主降临的资粮！”

  它双臂张开，肉瘤核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污秽黑光，那连接着无数“血管”的负面能量瞬间沸腾倒灌。一股足以让金丹境修士都心神摇曳的恐怖精神风暴，混合着实质般的诅咒与怨念，朝着苏杳一行人席卷而来。

  “结阵！神圣壁垒！”苦修士团长须发皆张，将手中十字架高高举起，所有苦修士同时将圣力灌注其中，一道铭刻着无数天使符文的光墙瞬间矗立在前。

  “极寒领域！”冰坨子龙吟震天，极寒龙息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凝聚成一道环形的冰晶壁垒，配合圣光壁垒，双重防御。

  “灵能过载，最大输出！”灯塔小队队长嘶吼着，所有队员将灵能武器功率推到极限，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火力网，试图削弱精神风暴的冲击。

  然而，那精神风暴是汇聚了全球部分负面能量的恐怖一击，威力远超想象。圣光壁垒剧烈摇晃，出现裂痕。冰晶壁垒不断消融。灵能火力网如同泥牛入海，效果甚微。

  眼看防御即将被破，一旦被这精神风暴卷入，除了苏杳，其他人恐怕瞬间就会精神崩溃，沦为行尸走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杳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出了第二步。

  这一步踏出，风云变色。（当然，在这噩梦领域内并无实际风云，但所有人的感知中，仿佛整个领域都因她这一步而震颤。）

  她双手在身前虚划，左手演化混沌，朦胧气流旋转，吞噬万物，消弭万法。右手引动寂灭，一股归于虚无的冰冷道韵弥漫开来

  “混沌……寂灭……劫！”

  她清冷的声音如同大道箴言，在狂暴的精神风暴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只见她双手缓缓合拢，那混沌气流与寂灭道韵竟然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灰蒙蒙、看似平凡，却让那阴影人影发出惊恐尖叫的力量。

  这股灰蒙蒙的力量，如同投入沸油的冰块，与席卷而来的精神风暴撞击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光华。有的，只是无声无息的湮灭。

  那足以摧毁金丹心智的恐怖精神风暴，在接触到“混沌寂灭劫”之力的瞬间，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归于虚无。

  灰蒙蒙的力量所过之处，噩梦领域仿佛被橡皮擦抹过的画布，留下一条没有任何能量存在的“虚无路径”。路径两旁的噩梦具象体甚至来不及哀嚎，就化为了最基本的粒子消散。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竟能湮灭吾主赐予的源力？”阴影人影彻底失去了之前的从容与诡笑，声音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它操控亿万噩梦的负面能量，在这股灰蒙蒙的力量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苦修士们呆呆地看着那被清空的路径，手中的圣光都忘了维持。灯塔小队的队员们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玉衡子在外围通过法阵感知到这一幕，更是拂尘差点脱手，喃喃道：“苏道友……竟已触及法则本源之力？”

  冰坨子兴奋地咆哮一声，看向苏杳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墨影在阴影中微微颤抖，那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敬畏。

  苏杳脸色微微白了一分，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施展这“混沌寂灭劫”对她消耗极大，但效果也出奇的好。这融合了混沌包容与寂灭终结之力的招式，正是这类负面能量聚合体的天生克星。

  “主宰？笑话！”苏杳第三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瞬间跨越了被清空的路径，出现在了那肉瘤核心的正前方，与阴影人影近在咫尺！“今日，我便让你这‘主宰’，连同你这‘噩梦之源’，一同寂灭！”

  她并指如剑，指尖灰蒙蒙的“混沌寂灭劫”之力再次凝聚，虽然规模远不如刚才那一击，但凝练程度更胜，散发着让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直刺阴影人影的眉心。

  “休想！”阴影人影尖叫，整个肉瘤核心疯狂搏动，爆发出最后的抵抗。无数条负面能量“血管”如同触手般抽向苏杳，同时它自身也化作一道凝实的黑影，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扑向苏杳。

  “冥顽不灵！”苏杳眼神一厉，指尖的灰芒骤然爆发。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积雪，阴影人影扑来的身形骤然僵住，它那由无数面孔叠加而成的头部，被苏杳的指尖精准点中。灰蒙蒙的力量瞬间蔓延开来，它所过之处，构成阴影人影的负面能量和精神碎片如同被橡皮擦抹去，归于虚无。

  它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不甘和怨毒的尖啸，最终彻底湮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与此同时，冰坨子咆哮着喷吐龙息，墨影如同暗夜中的死神，精准地切割着抽向苏杳的能量触手。苦修士和灯塔小队也反应过来，全力阻击周围涌来的噩梦生物，为苏杳创造最后的输出环境。

  解决了掌控者，苏杳目光冰冷地看向那仍在搏动的肉瘤核心。这才是“噩梦之源”的根本，不摧毁它，全球范围内的“梦境侵蚀”就无法根除。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虚抱，更多的混沌之气与寂灭道韵汇聚，一个更加凝实的灰蒙蒙能量球在她掌心前方形成，内部仿佛有开天辟地，又似万物终结的景象在演化。

  “以此界守护者之名，赐汝永恒寂灭！”

  苏杳清叱一声，将那颗蕴含着恐怖湮灭之力的能量球，狠狠推向了那巨大的肉瘤核心。

  能量球无声无息地没入了肉瘤之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肉瘤核心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然后剧烈膨胀。无数道灰蒙蒙的光束从其内部迸射而出，穿透了厚厚的负面能量层，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噩梦领域。

  那搏动停止了，那吞噬全球负面能量的“吸力”消失了。

  连接着无数“血管”的肉瘤核心，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岩石，开始从内部崩解瓦解，化作最细微的尘埃，飘散消失……

  失去了核心的支持，整个噩梦领域开始剧烈崩塌。周围的黑暗如同褪色的幕布般消散，粘稠的负面能量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般蒸发，那些噩梦具象体发出无力的哀嚎，随即化为乌有。

  外界，玉衡子等人布设的“净天地煞大阵”光芒大盛，将领域崩塌时逸散的最后一丝污秽能量彻底净化、吞噬。

  铅灰色的海面恢复了正常的深蓝，天空那层带着死气的灰霾也逐渐散去，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南太平洋，“寂静坟场”的诡异与死寂，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结束了。

  全球范围内，所有正在经历“梦境侵蚀”的人们，无论是在家中安睡，还是在医院接受治疗，都在同一时刻，感觉到那纠缠他们已久的恐怖噩梦，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一种久违的安宁与轻松感，涌上心头……

  京市地下基地，全球联盟最高指挥部，监测屏幕上那代表全球负面情绪汇聚的红色警报，瞬间熄灭，变成了代表安全的绿色。指挥部内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苏杳悬浮在已然恢复清澈的海水中，阳光透过海水，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微微喘息着，连续施展“混沌寂灭劫”，对她的神识和灵力都是巨大的负担，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

  冰坨子缩小了体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臂。墨影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递过来一瓶散发着清冽灵气的丹药。苦修士和灯塔队员们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比的崇敬。

  她知道，这一战，她不仅摧毁了“噩梦之源”，更是彻底奠定了她在全球联盟中无可撼动的至高地位，以及“镇世冥尊”这名号，足以令诸邪辟易的赫赫威名。

  通讯器响起，传来傅璟年那难掩关切与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杳杳，还好吗？”

  听到他的声音，苏杳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一丝疲惫，更带着完成一件大事后的慵懒与轻松：

  “嗯，解决了。有点累，想回家吃饭。”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男人低沉而温柔，带着无限宠溺的回应：

  “好，我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