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昆仑之行?

  傅璟年挑眉：“嗯？”

  苏杳狡黠一笑：“捞点路费，顺便……看看能不能钓出几条藏在暗处的鱼。‘潜渊’这次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干就干。

  当晚，苏杳再次开启了直播间。

  标题一如既往的嚣张——【昆仑之行前最后一次开播，疑难杂症速来，过时不候。】

  开播瞬间，人气直接爆炸！礼物打赏如同瀑布般刷屏！

  【大师！终于等到你！】

  【要去昆仑了吗？带上我！（做梦）】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矿泉水！】

  【大师看看我！我最近总做噩梦！】

  苏杳今天没窝沙发，而是坐在一个布置好的法坛后面。

  法坛上铺着明黄色的绸布，摆放着香炉、令旗、桃木剑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器，正中央，赫然便是那尊完整版的“镇龙玺”。虽然用红布盖着，但那股无形的威严依旧透过镜头，让屏幕前的观众感到一阵心悸。

  “今天不抽签，直接处理几个棘手的案子。”苏杳开门见山，拿起一份林峰提前筛选好的求助信。

  “第一个，西南某山村，集体梦魇事件。”她对着镜头道，“村子里近百人，连续半个月，每晚做同一个噩梦，梦见被黑雾追赶，惊醒后浑身无力，精神萎靡。当地医生查不出原因，怀疑是群体性臆症。”

  她边说，边拿起一张黄表纸，用朱砂笔快速画下一道复杂的符箓。笔走龙蛇，灵光隐现。

  “原因很简单，村子后山的乱葬岗里，埋了个枉死的百年老鬼，怨气不散，化成了‘魇魔’，正在通过梦境吸食村民的精气。再晚几天，就要出人命了。”

  画完符，她将符纸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然后指尖一弹，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搞定。”苏杳拍拍手，“那老鬼已经被我隔空超度了。今晚村民们能睡个好觉。”

  直播间观众：【？？？？？】

  【隔……隔空超度？】

  【符纸飞走了？！】

  【大师！你还缺拎包的吗？上过大学那种！】

  不等弹幕反应过来，苏杳拿起第二份求助信。

  “第二个，东部某市，富豪家族接连横死事件。一家五口，三个月内，车祸、坠楼、溺水，死了三个，剩下两个也重病缠身。怀疑是被人下了降头或者祖坟出了问题。”

  她拿起三枚古铜钱，随手抛在法坛上，看了一眼卦象，又掐指算了算。

  “不是降头，也不是祖坟。是他们家二十年前强拆了一座明代娘娘庙，逼死了守庙的庙祝。庙祝临死前以魂飞魄散为代价，下了血咒，要他们家断子绝孙。现在报应到了。”

  苏杳摇摇头，似乎有些惋惜，但手上动作不停。她取出一面小巧的八卦镜，对着镜头，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在“镇龙玺”上轻轻一按。

  一股无形的力量透过八卦镜，似乎跨越了空间。

  几秒后，她放下八卦镜：“咒源已破，但已死的救不回来，剩下的两个，看他们自己造化吧。”

  直播间再次被【卧槽】刷屏。

  连续处理两个大案，苏杳面不改色，拿起第三份，也是最后一份求助信。这个案子是林峰特意标注的，最为诡异。

  “第三个，江北古镇，‘活尸’巡街事件。”

  苏杳念出这个标题，自己都挑了挑眉，“据报案人称，古镇每至子夜，便有穿着清朝官服、面目僵硬的‘人’在街上游荡，见人就追，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警方介入后，那些‘活尸’又消失无踪，找不到任何痕迹。”

  弹幕瞬间沸腾了……

  【僵尸？！真的假的？！】

  【清朝官服？难道是当年的八旗子弟尸变了？】

  【大师！这个刺激！快解决它！】

  苏杳却没有立刻动手，她微微蹙眉，仔细感知着求助信上附带的、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残留。

  这气息阴冷僵直，却又带着一丝人为操控的痕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僵尸，倒像是被人炼制的尸傀？

  而且，炼制手法，隐隐带着“潜渊”那股子邪气。

  她抬起头，看向镜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个案子，有点意思。不是自然形成的僵尸，是有人用邪术炼制的‘尸傀’，放在古镇里，目的不明。”

  她话音未落，直播间的灯光突然猛地闪烁起来，屏幕信号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一股阴森冰冷的气息，仿佛透过网络，弥漫开来。不少观众都感到后背发凉，汗毛倒竖。

  【怎么回事？我电脑黑屏了一下！】

  【好冷！突然降温了？】

  【大师小心！感觉有脏东西来了！】

  苏杳却笑了。

  “哟，这就坐不住了？看来是钓到鱼了。”

  她非但不惧，反而猛地一拍法坛！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令：四方邪祟，现身！”

  盖在“镇龙玺”上的红布无风自动，露出一角。煌煌神威如同水银泻地，瞬间充斥整个直播间。

  屏幕中，苏杳身后的阴影里，突然扭曲着浮现出三个模糊的黑影。

  它们穿着破烂的清朝官服，面色青黑，指甲尖长，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正是描述中的“活尸”，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吼，朝着苏杳扑来。

  显然，操控尸傀的幕后之人，想借着这次直播，远程狙杀苏杳。

  “雕虫小技！”苏杳冷哼一声，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三具扑来的尸傀隔空一点。

  “镇龙玺，镇邪！”

  她身前的“镇龙玺”猛地爆发出璀璨金光！那金光如同实质的锁链，瞬间缠绕住三具尸傀。

  尸傀接触到金光，如同被泼了浓硫酸，身体冒出滚滚黑烟，发出凄厉的惨嚎，动作瞬间僵住，然后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化作三滩腥臭的黑水。

  隔着屏幕，观众们仿佛都能闻到那股恶臭。

  【这就……解决了？】

  【大师牛逼！（我已词穷）】

  【刚才那金光是什么？好可怕的力量！】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就在尸傀被解决的瞬间，一道更加隐秘歹毒的黑色细丝，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屏幕深处射出，直刺苏杳的眉心。

  这是隐藏在尸傀攻击之后的真正杀招：一道凝聚了施术者本源邪力的诅咒之箭。

  速度快得超越视觉。

  傅璟年一直守在镜头外，此刻瞳孔骤缩，周身龙气瞬间爆发，就要出手。

  但苏杳比他更快，她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招，在黑色细丝出现的刹那，她一直放在“镇龙玺”上的手猛地抬起，对着那道细丝凌空一抓。

  “等的就是你！”

  她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由“镇龙玺”神力勾勒出的微型符印。

  黑色细丝撞入符印，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净化。

  与此同时，相隔千里的某个阴暗密室中。

  一个正在施法的黑袍人猛地惨叫一声，七窍中流出乌黑的血液，整个人如同被抽干般萎靡下去，他面前的祭坛轰然炸裂！

  “幽荧……镇龙玺……噗！”他吐出最后几个字，气绝身亡。

  直播间的异常瞬间平息。

  苏杳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对着镜头道：“好了，搞定了。幕后黑手估计已经反噬嗝屁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儿，感谢各位的礼物，咱们昆仑再见~”

  她干脆利落地关闭直播，完全不顾已经彻底疯狂的弹幕和再次引爆的网络。

  转过身，看到傅璟年紧绷的脸色和尚未完全收敛的龙威，她笑嘻嘻地凑过去，戳了戳他的胸口：“安啦~小场面，我能搞定。”

  傅璟年抓住她作乱的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下次……不许再这样冒险。”

  天知道，刚才那道诅咒之箭出现时，他的心跳几乎停止。

  苏杳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和温暖的体温，难得乖巧地没有反驳，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

  “知道啦。”

  趴在法坛上假装自己是装饰品的冰坨子，抬起脑袋，看了看相拥的两人，又看了看那三滩正在被苏杳用符火清理的黑水，打了个哈欠，继续趴下睡觉。

  嗯，狗粮和邪祟，它选择睡觉。

  深夜，苏杳站在窗前，看着掌心那道已经淡去的符印痕迹，眼神微冷。

  “潜渊”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辣。直接利用直播远程刺杀，看来是真的狗急跳墙了。

  昆仑之行，势在必行，也注定危机四伏。

  傅璟年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

  “都准备好了。三天后出发。”

  苏杳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镇龙玺”传来的温润力量和冰坨子盘在脚边的安心感。

  “嗯。”

  她望着北方那片神秘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昆仑，我来了。

  希望你们准备好了。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出发前，傅惊鸿亲自送来两套特制的装备。衣物是用某种变异冰蚕丝混合特殊合金纤维编织而成，轻薄透气却足以抵御零下五十度的极寒，甚至能一定程度上缓冲能量冲击。靴子底部刻有微型的御风符文，行走在积雪上如履平地。

  此外，还有几个黑科技小玩意：能释放高频声波驱赶雪原猛兽的纽扣、可短暂扭曲光线的光学迷彩布、以及一个巴掌大小，据说能探测到能量异常波动的手持雷达。

  “保命的东西，都带好了。”傅惊鸿难得神色郑重，用力抱了抱苏杳，又拍了拍傅璟年的肩膀，“活着回来。”

  苏杳把玩着那个能量雷达，笑嘻嘻道：“小姨放心，祸害遗千年，我命硬着呢。”

  傅璟年则只是微微颔首，眼神沉稳如磐石。

  冰坨子缩小成筷子粗细，钻进苏杳特制的、内衬暖玉的羽绒服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

  没有惊动太多人，一支精简到极致的队伍悄然出发。除了苏杳和傅璟年，只有阿夜带领的六名最精锐的暗卫，以及两名傅惊鸿安排的、精通高原生存和地质的专家。

  乘坐改装过的越野车抵达昆仑山脉边缘后，剩下的路，只能靠徒步和特殊的雪地工具。

  一踏入昆仑地界，气温骤降，空气稀薄，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举目四望，尽是连绵的雪山和亘古不化的冰川，苍茫、壮阔，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与威严。

  苏杳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能感受到这里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却也更加狂暴混乱。手中的“镇龙玺”微微震动，传递出清晰的指引，方向直指山脉深处那片被成为“死亡谷”的禁区。

  “死亡谷，又称那棱格勒峡谷，是昆仑山‘地狱之门’。”随行的地质专家王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这里磁场异常极端，雷暴频繁，任何电子设备进入都会失灵，地质结构复杂，遍布暗河和冰缝，之前多支探险队和地质队都在里面失踪，连尸体都找不到。”

  另一名生存专家老周补充道：“而且根据当地牧民传说，谷里有吃人的妖怪，能操纵风雪和雷电。”

  阿夜和暗卫们面无表情，显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傅璟年握住苏杳的手，温热的龙元之力缓缓渡入，帮她抵御寒气：“怕吗？”

  苏杳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和“镇龙玺”的雀跃，咧嘴一笑：“怕？我的字典里没这个字。冰坨子，你呢？”

  口袋里的冰坨子探出脑袋，冲着风雪“嗷呜”了一声，奶凶奶凶的，意思大概是“本龙一口龙息喷死它们”。

  众人：“……”

  有了“镇龙玺”的指引和两位专家的经验，队伍避开了一些明显的危险区域，朝着死亡谷深处艰难行进。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是恶劣。狂暴的风雪几乎让人睁不开眼，脚下的积雪深可及腰，每走一步都耗费巨大体力。磁场干扰越来越强，能量雷达上的指针疯狂乱转，最终彻底罢工。

  更麻烦的是，苏杳能清晰地感觉到，暗处有无数双充满恶意和贪婪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们。那是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变异、或者被邪恶能量侵蚀的雪原生物，以及……一些更加诡异的东西。

  “小心，有东西靠近！”老周突然低吼一声，端起手中的特质猎枪。

  只见侧前方的雪坡后，缓缓转出几头体型硕大、皮毛呈现不祥灰黑色、眼中闪烁着红光的雪狼！它们龇着獠牙，涎水滴滴答答落在雪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是魔化的雪狼！”王教授惊呼，“它们不怕普通武器！”

  阿夜和暗卫们立刻上前，手中特制的、刻有破邪符文的合金战刀出鞘，严阵以待。

  那几头魔化雪狼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扑了上来！速度快如闪电！

  暗卫们挥刀迎上，刀光闪烁，与魔狼利爪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这些魔狼力量奇大，皮毛坚韧，悍不畏死，一时间竟与精锐的暗卫缠斗在一起！

  就在这时，雪地之下突然窜出数条如同藤蔓般的黑色触手，悄无声息地卷向队伍最后方的苏杳和傅璟年！

  “地魇！”苏杳眼神一冷，早就防备着这些藏头露尾的东西。她甚至没用“镇龙玺”，只是指尖弹出一簇至阳至刚的纯阳真火。

  真火沾染到黑色触手，如同火星掉入油锅，瞬间蔓延燃烧！地底传来一声尖锐痛苦的嘶鸣，那些触手疯狂抽搐着缩回地底，留下几截焦黑的残肢。

  另一边，傅璟年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些魔化雪狼。

  一股浩瀚龙威如同山岳般压下，那几头正与暗卫缠斗的魔狼，如同遇到了天敌，瞬间僵在原地，眼中红光消退，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它们呜咽一声，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窜，眨眼就消失在风雪中。

  暗卫们收刀，微微喘息，看向傅璟年的眼神更加敬畏。

  王教授和老周则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知道这两位不是普通人，但亲眼见到傅璟年一个眼神吓退魔狼，苏杳随手弹出火焰烧毁诡异触手，还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继续前进。”傅璟年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几只苍蝇。

  队伍再次启程。

  接下来的路程，各种诡异的袭击层出不穷。有能喷吐冰锥的怪鸟，有隐藏在风雪中、发出惑人歌声的雪妖，有从冰缝里爬出的、行动迟缓却力大无穷的冰尸……

  但在苏杳层出不穷的符箓、法器和傅璟年那碾压级的龙威面前，这些阻碍都被一一清除。

  苏杳甚至抽空收集了一些蕴含特殊冰灵力的矿石和几株只在极寒环境下生长的灵草，美其名曰“昆仑土特产”。

  冰坨子偶尔也会出手，喷出一口冰冷的龙息，将试图靠近的邪祟冻成冰雕，然后得意地甩甩尾巴，求苏杳表扬。

  经过一天一夜的艰难跋涉，队伍终于抵达了“镇龙玺”指引的最终区域——死亡谷的最深处。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被环形雪山包围的冰原。冰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黑色冰块构筑而成，造型诡异的金字塔形建筑。

  金字塔表面刻满了与“潜渊”风格一致的、扭曲的深渊之眼符文，散发出浓郁的不祥与邪恶气息。塔顶，则悬浮着一个缓缓旋转的、直径约十米的黑色漩涡，如同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而金字塔的基座周围，竟然密密麻麻地跪伏着数百个穿着破烂黑袍的身影。他们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朝着金字塔顶的漩涡不断叩拜，口中念念有词，贡献出自己微弱的精神力和生命力。

  浓郁的负面能量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是‘潜渊’的信徒！他们在举行某种献祭仪式！”王教授失声道。

  老周脸色发白：“那个漩涡……感觉好可怕……”

  阿夜和暗卫们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将苏杳和傅璟年护在中心。

  苏杳看着那座邪恶金字塔和顶部的漩涡，感受着“镇龙玺”传来的强烈敌意和冰坨子不安的躁动，眼神冰冷。

  “看来，找到正主了。”

  傅璟年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周身龙气开始升腾，金色的眼眸锁定金字塔深处。

  “准备战斗。”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强行闯入之时，异变再生。

  金字塔基座一侧的冰壁突然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

  一个穿着华贵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黑色宝石的权杖，气息深沉如海，远非之前那些杂鱼可比。

  他抬起头，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看向苏杳和傅璟年，发出沙哑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幽荧，龙裔。恭候多时了。”

  “长老会第七席，‘暗影祭祀’，在此迎接二位，踏入永恒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