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认主?

  冰封洞窟内，时间仿佛静止。

  拼合后的“镇龙玺”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温和而浩瀚的金光，如同一个小太阳，将整个洞窟映照得纤毫毕现。

  那原本狂暴痛苦的冰封龙影，此刻温顺地盘旋在祭坛上空，巨大的龙瞳带着孺慕与敬畏，望着下方的苏杳和傅璟年。

  它身上那些邪恶的黑色锁链已经消融大半，只剩下几根最粗壮的还顽固地残留着，但也在金光的照耀下不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苏杳那句“带回去看家”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傅璟年揉了揉眉心，看着上空那条虽然缩小了部分体积，但依旧庞大得吓人的龙灵，试图跟自家这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狐狸讲道理：“杳杳，它……体型有点大。”而且带一条龙回都市，想想那画面都觉得惊悚。

  苏杳眨眨眼，指着“镇龙玺”：“它不是问题。有它在，这大家伙可以暂时寄居在里面温养魂体。等找到最后一块碎片，‘镇龙玺’完全恢复，说不定能给它重塑个肉身什么的。”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上空的龙灵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讨好意味的龙吟，巨大的脑袋点了点，然后身形开始缓缓收缩、变得虚幻，最终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入了“镇龙玺”散发的金光之中，消失不见。

  “镇龙玺”的光芒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内部多了一个“住户”，显得更加灵动内敛。

  傅璟年：“……”好吧，当他没说。

  阿夜和护卫们已经麻木了，今天见识到的场面，足够他们吹一辈子。如果还能活着出去并且有人信的话……

  苏杳满意地收回“镇龙玺”，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更加磅礴的力量以及龙灵那丝微弱的亲近意识。这次北地之行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不仅找到了第三块碎片，初步控制了傅璟年的困龙煞，还得了一个潜力无限的龙灵打手。

  她心情大好，看向傅璟年：“感觉怎么样？”

  傅璟年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时刻灼烧经脉，撕扯神魂的剧痛已经大幅度减轻，虽然困龙煞的根源仍在。

  龙魂也依旧存在，但在完整版“镇龙玺”的威压下，它们变得异常“老实”，甚至能被他初步引导和掌控。

  他尝试着调动了一丝龙气，一道凝实的暗金色光芒在他指尖流转，收发由心，不再有失控的迹象。

  “很好。”他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和锐利的光芒，“前所未有的好。”

  这意味着，他终于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时刻保护、随时可能失控的累赘。他终于可以真正掌控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去清算该清算的账。

  比如，顾家。

  休整片刻后，队伍开始撤离。

  回去的路程顺利了许多。有“镇龙玺”的气息威慑，雪山中的各种异常现象都平息了，连寒风似乎都温和了几分。

  回到那个小村落时，村民们看到他们安然无恙地从“山神发怒”的雪山深处归来，更是将他们奉若神明，尤其是对手持“镇龙玺”（虽然他们看不懂），气质神秘的苏杳，简直敬若天人。

  苏杳也没小气，顺手帮村子调整了一下那棵老槐树的风水，驱散了积聚的晦气，算是答谢借宿之情。

  没有多做停留，他们立刻启程返回冰城，然后乘坐私人飞机，直飞回那个繁华与危机并存的都市。

  飞机上，苏杳抱着暖手宝，歪在舒适的座椅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去找顾家算账了。暗网悬赏和拍卖会刺杀，这一笔笔，可都记在小本本上呢。

  傅璟年坐在她对面，正在看林峰发来的最新情报。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眼神锐利如鹰。

  “顾家，快撑不住了。”他将平板递给苏杳，“我们不在的这几天，傅氏对他们的打压全面升级，资金链断裂，几个核心项目被叫停，股价暴跌。顾鸿渊急火攻心，已经住进ICU。顾承宗和顾明轩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求援，但没人敢伸手。”

  平板上显示着顾氏集团一片飘绿的股价和几条最新的财经快讯，字里行间都透露出顾家这艘大船即将倾覆的讯息。

  苏杳扫了几眼，没什么兴趣地丢开：“商业上的事情你处理。我关心的是，最后一块碎片，有线索了吗？”

  她能感觉到，拼合后的“镇龙玺”对最后一块碎片的感应强烈了许多，但似乎被什么东西干扰着，无法准确定位，只能模糊指向本市。

  傅璟年点头：“有。根据‘镇龙玺’的感应和之前调查的线索交叉比对，最后一块碎片，最有可能在顾家祖宅。”

  苏杳眼睛瞬间亮了：“顾家祖宅？果然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新仇旧恨，可以一起算了！

  飞机落地，回到傅家老宅。

  傅璟年立刻投入工作，召集心腹，部署对顾家的最后一击。拥有了初步掌控龙气能力的他，气场比之前更加深沉可怕，手段也更加雷厉风行。

  苏杳则一头钻进密室，开始研究新到手的完整版“镇龙玺”和里面住着的那个“房客”——冰封龙灵。

  她发现，这龙灵虽然灵智不低，但因为被禁锢折磨太久，记忆受损严重，像个小孩子，对她和傅璟年（尤其是身负同源龙气的傅璟年）格外依赖。

  它似乎将“镇龙玺”当成了巢穴，在里面睡得昏天暗地，偶尔醒来，会传递出一些模糊的情绪片段，大多是关于冰冷、黑暗和锁链的痛苦回忆。

  苏杳试着用灵力温养它，效果显著。龙灵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散发出的龙威也越发纯粹。

  “好好睡吧，小家伙。”苏杳拍了拍悬浮的“镇龙玺”，“等你睡醒了，带你去拆家。”

  “镇龙玺”微微震动，传来龙灵一丝模糊的、带着期待的意念。

  三天后，顾氏集团宣布破产重组，被傅氏旗下公司全面接管。

  顾鸿渊在ICU抢救无效，当晚去世。

  曾经显赫一时的顶级豪门顾家，在短短时间内，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彻底成为了历史。

  只剩下顾家祖宅，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或者说，因为里面可能藏着的最后一块碎片），暂时还未被处置。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

  顾家祖宅，这座占地广阔、透着百年沧桑气息的老式庄园，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和绝望之中。大部分佣人已被遣散，只剩下几个忠心的老仆还守着空荡荡的主楼。

  主楼书房内，顾明轩双眼赤红，头发凌乱，早已没了往日温文尔雅的风度。他面前堆满了空酒瓶，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文件。

  完了，一切都完了！

  家族破产，爷爷去世，父亲被带走调查，往日巴结他们的人如今避之不及……

  这一切，都是因为傅璟年！因为那个叫苏杳的女人！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猛地将手中的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溅。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苏杳和傅璟年，如同散步般走了进来。

  傅璟年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苏杳则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手里随意地把玩着那块拼合的“镇龙玺”，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打量着这间充满腐朽气息的书房。

  “顾少，好久不见，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苏杳笑眯眯地打招呼，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顾明轩猛地抬头，看到他们，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如同见了鬼！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他惊恐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他明明安排了人看守。

  “走进来的啊。”苏杳耸耸肩，“你请的那些人，睡得挺香的。”

  顾明轩瞬间明白，他最后的依仗也没了。他瘫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如同死神般降临的傅璟年，又看向苏杳手中那块散发着令他心悸气息的玉玺。

  “你们……想干什么？”

  傅璟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最后一块碎片，交出来。”

  顾明轩身体一颤，强装镇定：“什么碎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杳叹了口气，晃了晃手中的“镇龙玺”：“都这时候了，还装？你以为你们顾家靠什么发家的？靠你们祖上那点积德？别逗了。不就是靠着早年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块破石头，借了点歪门邪道的气运，才勉强挤进豪门之列吗？”

  她走到书房的一面墙壁前，手指轻轻敲了敲：“可惜啊，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借来的气运，终究是要还的。而且，利息还挺高。”

  随着她的话音，她手中的“镇龙玺”突然光芒大盛，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扩散开来。

  那面墙壁内部，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与之共鸣。

  顾明轩脸色剧变。苏杳微微一笑，对着那面墙壁，轻轻说了一句：“小家伙，开饭了。”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镇龙玺”猛地射出一道金光，直接没入墙壁。

  下一刻，轰隆！

  整面墙壁剧烈震动，砖石簌簌落下，一个隐藏在墙壁后面的暗格暴露出来。

  暗格之中，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静静躺在那里。盒子表面刻满了与“潜渊”风格类似的邪恶符文，试图封锁和污染盒内的东西。

  但此刻，在“镇龙玺”的金光照射下，那些符文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盒子自动打开。

  最后一块“镇龙玺”碎片，正静静躺在其中，散发出与苏杳手中玉玺同源，迫不及待想要归位的光芒。

  “不！那是我们顾家的！是我们的！”顾明轩如同疯魔般扑过来，想要抢夺。

  傅璟年只是冷冷一瞥。

  一股无形的龙威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顾明轩身上。

  “噗”，顾明轩喷出一口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书架上，昏死过去。

  苏杳看都没看他一眼，伸手取出了最后一块碎片。当她将这块碎片靠近拼合的玉玺时，两者之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力。

  最后一块碎片自动飞起，严丝合缝地嵌入了玉玺缺失的最后一个角落。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浩瀚神光，冲天而起。瞬间穿透屋顶，直射苍穹，整个顾家祖宅在这神光之下剧烈震动。

  幸好傅璟年早有准备，提前布下了结界，隔绝了这里的异象，光芒持续了数秒才缓缓收敛。

  苏杳手中，一尊完整无缺、通体流光溢彩、散发着统御天地、镇压万邪无上威严的镇龙玺，终于重现世间。

  玺成瞬间，苏杳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与这方玉玺产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系，无数关于天地规则，降妖除魔的玄奥信息涌入脑海。

  而她“丹田”内住着的龙灵，也发出一声舒畅无比的龙吟，魂体在完整版“镇龙玺”的滋养下，瞬间凝实了数倍，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傅璟年也感受到，体内那最后的滞涩感彻底消失，困龙煞被完全镇压净化，龙魂与他完美融合，力量如臂指使，再无反噬之忧。

  他看向苏杳，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深情。

  苏杳捧着这方终于完整的、沉甸甸的玉玺，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又看了看地上昏死的顾明轩和这栋充满晦气的祖宅，撇了撇嘴。

  “搞出这么大动静，就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算了，蚊子腿也是肉。”

  她随手将完整版的“镇龙玺”揣进兜里（仿佛那不是什么上古神器，而是个路边捡的石头），对傅璟年道：

  “走吧，回家。这儿味道太难闻了。”

  傅璟年看着她那副“干完一票收工”的懒散模样，眼底漾开无奈而纵容的笑意。

  “好，回家。”

  他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出这栋象征着顾家彻底覆灭的祖宅。

  身后，是破碎的暗格，昏死的顾明轩，以及一个豪门世家彻底落幕的余烬。

  而前方，等待他们的，是终于拨云见日的未来，以及可能更加波澜壮阔的挑战。

  毕竟，“潜渊”这个庞然大物，可还没彻底倒下呢。

  苏杳摸了摸兜里的“镇龙玺”，感受着里面龙灵传来的亲昵意念，嘴角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弧度。

  下一个，拆谁家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