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个缩头乌龟
作者:旺旺小仙儿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赵怀仁和沈静婉脸色煞白。
苏小玖也眯起了眼睛，心里嘀咕，姥姥姥爷害死了她的父母？这什么情况？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静婉颤抖着声音反驳。
“胡说？”
王大花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怨毒，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场景。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晚上。”
“雨下得像天塌了一样。”
“我爹疼得在床上打滚，汗水把被子都浸湿了。”
“我娘跪在地上，求你救救我爹，她给你磕头，头都磕破了！”
她的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恨意。
“可你呢？赵怀仁！你这个缩头乌龟！胆小鬼！”
王大花的目光死死盯在赵怀仁身上，像是要用眼神将他凌迟。
“你怕了！你怕担责任！”
“你拿着那把破手术刀，就是不救我爹。”
“嘴里翻来覆去说风险大风险大！”
“其实你就是不想救人，不想负责，你怕再被批。”
“你就是个自私的小人，”
“呵！”王大花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一条人命在你面前，你就只想着你自己。”
“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爹在你面前，一点一点……没了气！”
“是你！就是你害死了他！”
王大花说完这些话，似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我爹死了，我娘没几天也跟着去了！你敢说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
王大花的控诉，像一把把刀子，句句戳心。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赵怀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当年的无力与痛苦再次将他淹没。
沈静婉早已泪流满面，捂着心口，泣不成声。
王大花看着他们的痛苦，脸上露出了病态的快意。
她挺直了腰板，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是来讨债的判官。
“所以，你们欠我的！”
“你们欠了我爹一条命！欠了我一个家！”
她伸出手指，挨个点过赵怀仁、沈静婉，最后落在了苏小玖身上。
“你们现在过得这么好，凭什么？”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就是要让你们也痛不欲生，让你们一辈子都活在内疚里。”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她真正的目的，那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天经地义。
“从今天起，你们就得养着我！给我钱花！”
“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你们穿什么，我就得穿什么！”
“我女儿的学费，就是要你们承担。”
“不然，我就去街道办、去公安局告你们！告你们是杀人犯！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真面目！”
苏小玖看着坐在地上的王大花，以及跌坐在石凳上的姥爷，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如果按照王大花的说法确实是自己的姥爷害得她没了父母，可是自己姥爷也把她养这么大。
但是从情感上讲苏小玖并不愿意相信自己姥爷是个自私罔顾人命的人。
苏小玖从厨房端出两杯灵泉水递给姥姥姥爷。
“姥姥姥爷，先喝点水。王大花的事情咱们再慢慢计较。”
王大花从地上爬起来，“我告诉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你们不给我钱，我就天天来，看咱们谁耗得过谁。”
“大花……”喝了口水的沈静婉颤颤巍巍的开口，“大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误会了！”
王大花的情绪瞬间又激动了起来，“误会？我误会什么？”
“是不是他赵怀仁没有第一时间给我爹做手术？”
“我爹是不是被他拖延死的？”
“我娘是不是因为你们死的？”
苏小玖看着姥姥着急的状态，敏锐的感觉到事情似乎不像王大花说的那么简单。
但是以王大花现在这个疯癫的状态根本听不见去姥姥的解释。
“王大花！你能不能脑子清醒点？那时候你才几岁？你能保证你看到的是全部的事实？”
“就没有你的臆想？”
“你既然这么恨我姥姥姥爷，早干嘛去了？”
“你说我姥姥姥爷害死你父母，你怎么不报公安？在这瞎叫唤什么？”
苏小玖上前提溜起王大花按到座位上，“要不你就坐这好好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不你就去报公安，让公安来查是不是我姥爷害死你父母的。”
苏小玖知道那个年代的事情，现在很难查的清楚，不说时间遥远，就是当时下放混乱的环境，就会给调查带来不小的难度。
所以苏小玖不怕王大花去报公安，更何况她相信自己的姥爷一定没有故意害人。
王大花被苏小玖按在凳子上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行，听就听，我看你们怎么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苏小玖松开按着王大花的手，站在姥爷身后，一副我就是姥姥姥爷靠山的姿态。
赵怀仁叹了口气，疲惫的开口，“大花你只记得我拖延了很久没做手术，却不知道那个时候牛棚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药，没有酒精，连简单的消毒都做不到。”
“这种情况我要是直接就给你爹做手术，那不是救人是杀人。”
王大花的神情出现了一丝困惑和回忆。
她记得赵怀仁不顾自己娘的苦苦哀求离开了，也记得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又回来了，开始给爹做手术。
她以为是因为娘的苦苦哀求才改变了他的想法。
“那你当时出去是？”
“我去卫生所去借酒精消毒，你妈去山上帮我找能代替麻醉和抗生素的草药去了。”
王大花似乎想起来了，他们回来的时候身上湿透了，沈静婉的身上还都是泥土。
苏小玖看着王大花沉默，知道她的心里动摇了。
“不！不是的！”王大花声音哽咽。
“就是因为你们的拖延，我爹才撑不下去。就是你害死的我爹娘。”
“你别以为找个借口我就相信你们，我告诉你，你拖延是事实，我爹在你做完手术没多久就死了也是事实。”
“就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苏小玖看见王大花又开始发疯上前挡在姥姥姥爷身前。
“王大花，你别给脸不要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有数。你再胡搅蛮缠我就把你扔出去。”
就在苏小玖和王大花对峙的时候，院门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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