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千年之约

  鱼小小嘿嘿一笑。

  周瑾承一脸的坦然：“我怎么可能会骗老婆呢？你要不信，大可以剖开我的心，就能知道我的心最爱谁了。”

  鱼小小笑了笑，露出小小的兔牙：“那就最好了。”

  第二日，海城本地新闻头条果然被这场大火占据。报道称，火灾发生在深夜，起火点疑似为酒店仓库内违规存放的易燃物，火势蔓延极快。

  加上消防通道堵塞，给救援造成很大困难。

  目前已确认有数人在火灾中不幸遇难，初步调查显示，遇难者多为近期盘踞在该区域的社会闲散人员，具体身份和火灾原因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新闻画面里，昔日祁隆帮的老巢成了一片焦黑狼藉的废墟，只剩断壁残垣。

  鱼小小盯着电视屏幕，又悄悄瞥向身边正在慢条斯理吃早餐的周瑾承。

  昨晚他出去打了一个电话。

  没多久，祁隆帮的老巢就化为灰烬，核心成员葬身火海。

  巧合？

  她想起祁震死之前，那个下跪。

  周瑾承，他……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商人吗？

  为什么这些灰色地带的人会认识他？

  还是说，他本身就是游走于规则之外，能轻易决定他人生死的……法外狂徒？

  ......

  另一边。

  即使祁隆帮消失。

  但是于晴晴的日子并不好过。

  苏睿的伤势逐渐好转，他对她的依赖和保护越来越甚。

  甚至不顾苏昊的意见，执意让她频繁出入苏家，俨然将她当成了未来的女主人。

  然而，这看似顺利的进展背后，是系统面板上停滞不前的冰冷数字。

  苏昊对她的态度客气疏离，好感值始终在5-10的区间徘徊。

  苏祁更是油盐不进。

  他纯粹就是不喜欢于晴晴。

  他的好感值低得可怜，甚至还隐约有下滑趋势。

  更让她如坐针毡的是系统。

  【警告！检测到人物鱼小小及其关联人物周瑾承行为模式严重偏离预期，对主线任务攻略苏氏核心成员及世界线稳定构成不可控变量。系统评估风险等级：极高。】

  【强制发布终极抹杀任务：清除不可控变量。】

  【任务目标：一个月内，彻底摧毁周瑾承的商业帝国，并致使鱼小小社会性死亡或物理消失。】

  【任务成功奖励：宿主将完全继承周瑾承与鱼小小的全部财富、社会资源及个人能力、气运，晋升为本世界气运之子。】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脑死亡，即刻执行。】

  于晴晴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脚冰凉。

  脑死亡！这跟直接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说，接下来，她逃无可逃，要么赢，要么死！

  “我不能死……我一定要赢……赢家通吃，成为气运之子……”

  她喃喃自语，眼神从恐惧逐渐变得阴鸷、狠厉。

  所有伪装出来的柔弱、善良都变成了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狰狞。

  她找到了苏睿。

  “睿哥哥，我真的很担心你。周氏突然投资，虽然好，但我听人说……商场如战场，周总那样的人物，心思深沉。

  小小她毕竟是你妹妹，可能不会害你，可周总……他当初娶小小就是为了冲喜。

  现在就算他和周家不怪罪小小，可我总觉得不安。

  万一……万一他投资是别有用心，最后坑了你，吞了公司怎么办？苏伯伯和昊哥哥他们会不会更怪你？”

  苏睿本就对周瑾承之前多次不肯投资，并且在鱼小小和苏淼淼身份撕破之后才肯投资感到耿耿于怀。

  被于晴晴这么一提醒，很快警惕起来：“晴晴，你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周瑾承可不是简单角色。”

  于晴晴趁热打铁，状似无意地提议：

  “要不……我在你公司挂个职？也不用什么重要职位，就当个助理什么的。我帮你多留意着公司和周氏那边的往来，也能多学学，以后好帮你分担。你是小小的哥哥，周氏总裁的大舅子，我作为你身边的人，去周氏那边走动、了解情况，也……也名正言顺些，他们总不好拦着吧？”

  她低下头，羞涩又委屈，“我就是不想你再受伤，上次看你为了我……我心里好难受。”

  苏睿被这番话感动得无以复加，只觉得于晴晴处处为他着想，立刻拍板同意，不仅给于晴晴安排了职位，还利用自己周氏大舅子的身份。

  让于晴晴得以频繁出入周氏集团的一些外部会议和联谊场合。

  于晴晴要的就是这个名正言顺和接触机会。

  .......

  鱼小小解决了这边的事情之后。

  剧组的杀青宴定在旧庄镇上附近一家古色古香的酒楼。

  《云诡瑶》剧组包下了整个二层，气氛热烈喧哗。

  经历了换角风波和真相大白，现在剧组众人再看鱼小小，眼神里都带着敬佩、好奇。

  这位可是真正的玄门高人，还是周氏集团总裁的夫人。

  鱼小小坐在主桌，身旁是导演和几位主演。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月白色旗袍，长发松松挽起，却比之前冒充她来拍戏，盛装打扮的苏淼淼更引人注目。

  席间不断有人来敬酒，话语间多是恭维和道歉。

  “鱼老师，当初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多亏了您，咱们这部剧才能顺顺利利拍完。”

  鱼小小只是淡淡笑着，举杯示意，并不多言。

  她的目光偶尔掠过热闹的人群，落在角落阴影里。

  那里，穿着旧式戏服的陈班主和余青溪正静静站着，和这活人的盛宴格格不入，却又固执地守着，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宴至尾声，众人开始陆续告别。

  鱼小小找了个机会，走到酒楼后方一处安静的回廊。

  她轻轻叹了口气，对着空气道：“出来吧，跟了一晚上了。”

  阴风微旋，陈班主和余青溪的魂体显现在月光下，比以往更加透明了几分。

  “元君……”陈班主拱手，老脸上满是眷恋不舍，“戏散了，人终要离场。只是我二人……实在不知该往何处去。要就这么消散的话，也终究是不舍得。”

  余青溪水袖轻垂，声音幽幽：“这人间，早已不是我们的时代。但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呢？我们……是因执念而生，也因执念没有了而消散于天地之间。“

  鱼小小看着他们。这两缕徘徊百年的孤魂，仅仅是因为一出戏、一个未完成的约定而滞留人间。

  “你们的戏，早就已经唱完了，执念也该消了。”鱼小小声音缓和下来，“强留人间，魂体只会日渐消散，最终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陈班主苦笑：“我们知道……可我们就是不舍得。”

  “不如我给你们一个增加执念的机会？”鱼小小忽然问道。

  两个老鬼浑身一震。

  简直是同时看向她，不可置信，又是激动，又是狂喜。

  鱼小小从随身的锦囊里取出一枚玉佩，月光下，玉佩内仿佛有云气流转。

  “你们看看这个。”

  陈班主颤巍巍地伸手，魂体摸上玉佩的瞬间，仿佛被烫到一样缩回，老泪纵横：“是……是那位离墨大人的气息！虽然很淡……但不会错！元君，难道他还……”

  “他肯定不在此界。”鱼小小收起玉佩，眼神悠远，

  “千年前尘缘已了，他去往了他该去的地方。但天道轮回，万事皆有一线机缘。余氏一族老宅的一抹醴泉也能证明他来过。”她看向两个殷切望着她的老鬼，“如果你们愿意......”

  “请元君指点！”两人齐齐躬身。

  “替我守着这里。”鱼小小继续说道。

  “不仅仅是余家老宅，我会让人重新翻新一番，做一个民宿和戏班。一切资金由我来出。你们就守在这里吧。”

  她顿了顿，玄妙之机顿现。

  “或许千年之后，因缘际会，时空交错，他会再度经过这里。那时，如果还能有一缕熟悉的戏音，一方未曾彻底湮灭的旧景，或许能引他驻足一瞬间。”

  陈班主和余青溪的魂体因激动而微微震荡，原本濒临消散的形体竟然开始凝实了几分。

  执念，找到了新的方向。

  “我等愿意！”陈班主声音哽咽，“元君，只要能再等到看您或者那些千年前的人物一眼，别说千年，就算是万年孤寂，我们也甘愿！”

  余青溪深深一拜：“谢元君成全。我们必当日日吟唱旧曲，夜夜拂拭虚台，守着这份缘，直至……直至时空重逢之日。”

  鱼小小点点头，指尖在空中虚画，两道金色符文钻入两个魂体的眉心。

  “这是守缘契，已经能够帮助你们稳固魂体，寄寓在旧庄镇的灵脉之中。但切记，不可以惊扰生人，不可介入因果。只需静静等待，默默守护。”

  金光隐没，陈班主和余青溪的身影变得更加清晰，甚至隐约有了几分生气。

  他们再次深深行礼，身影缓缓淡去，融入月光、楼阁的阴影之中。

  鱼小小独自在回廊站了片刻。

  夜风吹过。

  前厅酒菜香气和隐约笑闹声传了过来。

  她摸了摸锦囊中的玉佩，有些怅然：“千年之约……但愿他们真能等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