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要和他同居
作者:酒精棉片
女人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礼貌和疏离。
温逐风从屋里走出来,挡在了曲月身前。
他身上的机油味很重,和女人身上那股高级香水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我就是。”
温逐风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你是哪位?”
女人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哀伤的微笑,她伸出手,缓缓地很得体,
“你好,我叫胡敏华,是你父亲……秦天明的太太。”
秦天明。
这个名字像根毒刺,扎得曲月心口一抽。
温逐风没有去握那只保养得宜的手,他的目光沉静如水,
“我的父亲叫温建设。”
胡敏华像是早有预演似的,自然地收回手,叹了口气,眼底的悲伤恰如其分。
“天明他……病得很重,肾衰竭晚期,医生说,时日无多。”
她垂下眼帘,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他现在躺在病房里,只剩一口气了。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你。他想在最后……再见你一面。”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秦天明的底细,曲月几乎都要信了。
她冷眼看着胡敏华的表演,心里的火气窜了上来。
“见一面?”
曲月一点临终关怀也不打算给她。
“说得真好听。你们大老远从港城跑过来,真是为了让温逐风去见他最后一眼?
你们是想把他骗去港城,给秦天明换肾吧?”
胡敏华脸上的悲伤僵了一瞬。
她抬起头,看向曲月。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惊愕,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这位小姐,话不能乱说。”
她的语气依然温和,却多了几分重量,“港城是讲法律的地方。逐风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谁能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情?”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转向温逐风,姿态放得更低,语气近乎恳求。
“逐风,我知道你们母子当年受了很多委屈,天明他……他也后悔了一辈子。现在他就要走了。
“我来这儿,真的只是表达一个父亲临终前最后一点念想。”
“这关乎人伦,血浓于水,难道你真的忍心,让他带着遗憾走吗?”
每一句,都踩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曲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攥紧了拳头,紧张地看着温逐风。
她拿定了主意,只要温逐风犯迷糊,自己也不介意做恶人!
温逐风不能去港城!
院子里,温逐风始终沉默着,他高大的身影在院子里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曲月有些忍不住了,她相对温逐风说些什么,就在这时,温逐风终于开口了。
他看向胡敏华,眼神疏离的让人起了寒噤。
“我没必要为这个人,浪费一分钟时间。”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他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胡敏华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刚走到门口,微微侧过身,将身后的曲月也拉了回来。
“小月,咱们进去。”
“还有你,可以回去了。”
这已经是逐客令了。
胡敏华的脸色白了又青,她没想过,自己会被这样毫不留情地撵走。
她深吸口气,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温逐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戴上墨镜,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不见女人的身影后,曲月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温逐风回过身,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怎么就像打了一场仗似的?”
曲月在他怀里闷声说,“我是怕你又犯病!”
她仰头凝视着温逐风,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直到确认温逐风没什么异常后,她的心还是乱糟糟的。
一年前,温逐风的突然发病,真是把她吓坏了。
“不会。”
温逐风收紧了手臂,露出笑容,
“他现在什么都不算,死活都跟我没关系。对他的心结,我早就解开了……”
曲月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平静的眼睛,心里一阵发疼。
“这事儿……我得赶紧告诉林阿姨。”
“秦家的人出现,不会是走了就算了的。”
温逐风点了点头,
“我晚点去。”
“别晚点了,我现在就去!”
曲月当机立断,“你今天就留在家里,别乱跑,在家待着。我去跟阿姨说,我能说得清!”
她踮起脚,用笔尖蹭了蹭温逐风的下巴,转身就往外跑。
身后,温逐风目送曲月消失在拐角处,他也回了书房。
他坐在地上,鼓着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窗前柳,又想起了儿时的事情。
他突然发现,秦天明在他记忆里的样子越来越模糊,在冰天雪地里,他听不见秦天明的声音,他只看见了曲月的脸。
胖乎乎的小脸,她脱下自己的花棉袄,给了自己……
温逐风勾起了嘴角,继续调整他的“惊喜”。
……
曲月赶到医院的时候,林珍珠正在办公室里看新一季的时装画报,心情好得很。
一看到曲月沉着脸走进来,林珍珠还笑着打趣她,
“怎么了这是?温逐风那小子欺负你了?告诉你的未来婆婆,妈给你出气。”
曲月斟酌了一下用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林珍珠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消失了。
那本崭新的画报被她压在桌面上,封面已经被捏的起了褶皱。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他要死就赶紧死啊,还让老婆来祸害我儿子?!”
“我看他就是想死前,给自己拉垫背的……”
林珍珠的情绪瞬间崩溃了,她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那种深植于骨髓的恐惧,时隔多年,再次将她淹没。
曲月赶紧上前抱住她,
“阿姨,你别怕,有我呢,有逐风呢!”
“逐风已经拒绝她了,拒绝得很干脆!他不会去的!”
林珍珠抓着曲月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小月,你不懂……那个人,他就是个疯子……尤其是他要死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是要逐风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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