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周立的决定

  曲月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声音温柔却坚定，“妈，你别哭。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你怎么处理？”

  张卫萍抬起通红的眼睛，声音里满是焦虑。

  “妈，你还不放心我了？”

  “我可是曲月……去年那么大的事情，我还不是扛的过来？”

  张卫萍叹了口气，抱着脸，

  “傻孩子，不一样的……”

  曲月朝周立使了个眼色，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周立，此刻走过来，将手搭在张卫萍的肩上。

  “卫萍，让孩子自己处理吧。她长大了。”

  他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张卫萍看着周立，又看看曲月，最终只能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曲月又安慰了母亲几句，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对于顾芸，她从没想过退让。

  退让只会换来对方的得寸进尺。顾芸这种人，你越是怕她，她就越是嚣张。

  第二天一早，曲月故意没那么去早餐店，她吃过饭，曲月找了个空挡，和正在院里打拳的周立凑上了话……

  “爸。”

  周立收了拳，拿起挂在树杈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昨天晚上……我那么说，是想让妈安心一点。”

  曲月看着父亲，坦然道，“我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但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周立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阳光下，女儿的眼神很坚定。

  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和疼惜。

  “爸爸知道，”

  周立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出了任何事，有爸爸在。”

  曲月笑了笑，

  “爸，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

  她以为父亲只是在安慰她，给她精神上的支持。

  但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离开后，周立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冰冷的神色。

  他亏欠了女儿二十多年，如今相认，绝不能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他决不能指望别人，温家是温家的力量，林首长有林首长的本事，但他不同，他是她的父亲。

  顾家……

  周立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决定，必须亲自去会一会这位纵容女儿、权势滔天的顾首长。

  与此同时，江城宾馆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江一夜未眠，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坐在电话旁，手指在拨号盘上犹豫了许久。几分钟后，阳光斜斜的压在他的手指上，顾江下定决心，拨通了深市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赵东阳的声音。

  “我是赵东阳，你是哪位？”

  “赵厂长，是我，顾江。”

  “顾工啊，到江城还顺利吧？交接的情况怎么样？”

  顾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沉默了片刻，才艰涩地开口，

  “赵厂长，我想辞职。”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赵东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带上了几分严肃，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在江城遇到什么麻烦了？”

  “是私事。”

  顾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一件……很急，必须我亲自处理的事情。我需要留在江城一段时间。”

  赵东阳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他太了解顾江了，这是一个把技术和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是他们厂里里无可替代的天才。

  “是因为曲月同志吗？”

  赵东阳突然问。

  顾江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他没想到赵东阳会猜得这么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是。”

  “好，我明白了。”

  赵东阳没有再追问，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爽朗，

  “辞职就别提了，我们这儿离了你可转不动。我给你批个长假，无限期的。我等你回来。”

  顾江眼眶一热，声音都有些哽咽。

  “好，赵总，谢谢你。”

  当年京北大学毕业，自己和家里闹翻了，连毕业证都没拿，逃命似的到了深市。是赵东阳惜才，他才有了今天……

  “谢什么，我把你当家里人。”

  赵东阳笑了笑，

  “处理好自己的事，别留遗憾。”

  挂了电话，顾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

  在辞职的第二天，顾江睡了个好觉，立刻动身去了找了曲月。

  看见曲月在早餐店忙着调试机器，顾江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

  直到曲月把完美的面团抱出和面机后，一转身，才发现了他。

  “顾工？”

  曲月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顾江走了过去，脸上带着歉意，

  “抱歉，我耽误你工作了吧。”

  “没事，刚忙完。”曲月带着他走到店外，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顾工，有什么事吗？”

  顾江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

  “对不起。”

  曲月微微蹙眉，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我……我已经跟单位请了长假。”顾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我决定，暂时留在江城。”

  曲月愣住了。

  “我知道这很唐突，也知道你可能不需要。”顾江的语速有些快，似乎怕她立刻拒绝，

  “我管不了我妹妹，我阻止不了她发疯。她从小被宠坏了，认定的事情，谁也劝不住，

  我父亲，不想管她，只会纵容她。”

  他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痛苦和挣扎。

  “没关系的。”

  “我也不是橡皮泥捏的。”

  曲月所谓的耸了耸肩帮。

  见曲月没把自己的重视当回事，顾江要急死了。

  “不！你不了解他！”

  顾江的声音在颤抖，脸上血色尽失。

  “前几年，在京北，她看上了一个已经结婚的警察。她用尽各种手段去纠缠，去破坏，最后……

  “最后逼得那个年轻的妻子在家里上吊自杀了。”

  “那个警察……下场也很不好。”

  曲月的心重重一沉。

  她想过顾芸会很麻烦，却没想到，她竟然是个疯子。

  “对于她，我是毫无办法的。”

  顾江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曲月，

  “但是，我可以拦住她。至少，我不会让她伤害你们。这是我作为顾家人，唯一能为你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