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周默言的坏心思
作者:酒精棉片
“小月,我听崔来友的意思,他很坚决。”
“你还是早点换个地方吧?我们商业局的门面,有很不错地段的,我可以帮你留意……”
曲月在店里洗碗,周默言唱独角戏。
他一拍脑门儿,
“看我瞎说什么呢!这也是个好机会,要不,你别干又脏又累的工作了,我给你找一个好工作!”
“中心百货的营业员,怎么样?我们局长老婆也在那工作,是我们商业局的下属单位,我可以给你安排进去。”
周默言脱口而出,仿佛在等待曲月答应他。
他早就不是那个手里干巴巴的,只剩下名誉好听的大学教授了。
现在的他,可是商业局的副局长!
不说手握重拳,也算是一呼百应了。
想给曲月解决个工作问题,简直是小菜一碟。
谁料,曲月停下手中的活,抬起湿漉漉的手甩了甩,摔得他有些狼狈的躲开。
“谢谢你通知我,以后,还是别来告诉我你们内部的事情了。”
上一次,周媛媛举报信,也是他弄来的……
他一而再的告诉自己这些事,无非是想借此机会,过来和自己接近。
要是换做上一世,曲月早就感激涕零地抓住他的手,恨不得给他当牛做马一辈子。
但是这一世,她只想让他赶紧滚蛋!
“小月,不要怕连累我。”
“我是副局长,这点子权限,还是有的。”
对于曲月的话,周默言心里感动的要命,眼睛有点微微泛红。
原来,曲月还是关心自己的。
她知道,这是局里内部的事情。她怕自己会受到牵连……可是为了你,这点子牵连又算啥呢!
他目光灼热,手已经快握上去了。
就在他的指尖蠢蠢欲动,打算一亲芳
泽的时候。曲月猛地看了过来,“周默言,你想什么呢?”
“我的意思,中译中给你解释下。”
“咱们离婚了,已经没关系了,我的事情不劳烦你操心。”
说完,曲月抱着洗干净的碗,重新走回到店面。
周默言愣住了,他就像个僵尸一样,木然的跟在曲月身后。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难堪的时候,可他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还是跟着曲月走了回去。
“小月……”
他的声音笨拙起来。
此时,曲月突然往外走了几步,她原本不耐烦的眼睛中,耀出了些许微光。她扬起手,冲着吉普车上下来的人又碰又跳,
“逐风!”
她把店面甩给了周默言,跑了出去。
看见这一切,周默言一下子懵了……
他们?
周默言曾经无数次看见过他们在一起,但这一次的感觉,怎么和以往不一样?
和周默言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温逐风。
他刚下车,就看见曲月像只快乐蝴蝶似的,围了上来。
莫名的,他也开心。
可他想搞清楚原因,
“你怎么了?”
曲月使劲儿挽着温逐风,一个眼风杀了过去。顺着曲月的眼神往店里看,温逐风明白了,那个讨厌的家伙又来了……
“不怎么!”
“店里有点臭,出来透透气。对了,你来做什么?”
年,已经过完了。
温逐风正式撤销处分,明天上班。
今天他过来,主要是想看看曲月。一上班……他的工作就会忙起来,到时候想回家,估计都挺难的……
说来也怪,他从没感觉到,自己除了上班,还有其他值得惦记的事情。
就在这时,周默言忍无可忍,走了出来。
他见曲月挽在温逐风胳膊上的手,简直就像看见了鬼。
“你来做什么?”
温逐风先说话。
周默言正浸在“手”的震惊中,还没拔出来,就听见了温逐风冷冷的话,顿时噎住了他。
“这话应该我问你!”
他失了风度。
谁料,温逐风这个冷面鬼,竟然对自己笑。
“哦,那我回答你。”
“我和曲月要结婚了,我来这儿和她谈恋爱。”
温逐风回答的一本正经,周默言只觉得耳膜嗡地炸开,他感觉自己被一块棉花砸了,差点没把他砸死。
那棉花软绵绵的,却力道惊人。
“曲月,是真的么?”
周默言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追了上去。曲月紧紧的握住温逐风的手,扬起眉头看向温逐风,
“没错,千真万确。”
周默言缓缓地,后退了一步,把心口所有的浊气吐了出去。
他的视线还是落在了曲月微微发红的指尖上,那指尖就像烫红的烙铁,烫的他的心口发颤。
很疼,生疼!
“好……”
周默言转身离开。
回到桑塔纳上,只需要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可是这段路,很陡很长,仿佛让他走了一辈子。
“叔叔?”
车厢里,周强从后座上挤出小脑袋瓜。
刚才那一幕,他在车里看的一清二楚。摸着曲月给他买的衣服,周强的声音怯生生的,
“婶子还是不愿意回家么?”
周强问。
周默言没说话,只是伸手抹了一下周强的头,在上面揉了揉。
几秒钟后,他突然心一横,
“你想妈妈了没?”
周强不言,只是低着头,手中攥着衣角。
周默言看见这一幕,暗暗的吃惊。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原来周强这孩子,也有了心思……
自己长时间沉溺于和曲月的离婚中,不可自拔。
周强在想什么,做什么,他似乎都不太知道了。
自己刚才提到谢紫云,他怎么好像不情不愿似的?
“你,不想妈妈?”
周默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周强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
他咬着牙,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我不想……叔叔,其实我不想再看见妈妈了。”
说完,周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进了周默言怀中。
听着孩子的话,周默言的手越搂越紧。
早在哥哥没死之前,谢紫云就对周强不好。周强的爸爸老实,没本事。和弟弟周默言一比,简直就是窝囊废!
越想越气的谢紫云,对周强的爸爸愈发刻薄,连带着对周强也冷眼相待。
知道周强爸爸去世后,周强就彻底成了谢紫云眼中的累赘。
“她打我,然后逼着我陷害婶子……”
周强把这几年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讲给了周默言。周默言的手僵在半空,他颤颤巍巍的看向窗外。
曲月和温逐风,在馄饨店里走来走去,他们好像很开心,也许在谈论即将到来的婚事吧……
窗外的梧桐叶在风中簌簌作响,他们张牙舞爪的乱摆着。
像魔鬼!
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周默言心口的钝痛如潮水般涌来,他猛地闭上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再睁眼时,他笑着,眼睛里有了些和原来完全不一样的光。
“别瞎说。”
“妈妈怎么会对你不好。”
“孩子,还是应该有个妈妈的。”
周强见叔叔这么说,他低下头,默默的抚摸着自己的棉袄,不再说话。
驾驶位上,周默言的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他越攥越紧,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手指太用力,几乎要断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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