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镇灵司

  小念笑着摇了摇头，魂体彻底化作了点点星光，消散在了月光里。就像她当年摔下楼时，落在楼梯上的那朵花，最终归于平静。

  直播间的画面渐渐切回白安安的房间。她看着滚动的弹幕，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白小姐，感谢你帮小念讨回公道。我是小念的爸爸，小念说要送你房子，浅水湾12栋的一套公寓，钥匙下周寄给你。

  另外，警方说你提供的录音和证词很关键，想请你配合做个笔录，方便吗？

  白安安看着短信，挑挑眉，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两个字：好的。

  放下手机，她对着镜头笑了笑，“今天的直播连线，结束了。还有要连线的朋友，请明天准时蹲守我的直播间。”

  【大神太牛了！帮女鬼报仇了。】

  【我要连线！我家猫最近总对着衣柜叫，是不是也有什么故事？】

  【前排排队，我要问姻缘。看完刚才的事，我更信大神了！】

  白安安看着满屏的热情，伸了个懒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此刻在城市的另一角，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看着她的直播回放，指尖摩挲着一枚银色的令牌，低声呢喃，“白安安……原来你在这里。”

  白安安关掉直播后台时，窗外的月光正斜斜切过书桌，将那杯没喝完的绿茶浸成半透明的琥珀色。

  手机还停留在小念父亲发来的短信界面，指尖刚按灭屏幕，玄关处的风铃突然响了起来，不是风动，是灵气的波动。

  她捏紧腰间的记录，余光瞥见门镜里映出的身影。黑色风衣裹着颀长的身形，领口立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指尖那枚银色令牌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那令牌的纹路很特别，像极了古籍里记载的镇灵司徽记，可那机构明明在百年前就销声匿迹了。

  “白小姐，深夜叨扰，实属无奈。”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得像浸了寒冰。

  白安安挑眉，眼中满是警惕，指尖在门把手上顿了顿，“你是谁？怎么找到我的？”

  “我叫沈砚。”男人的指尖摩挲着银令，“找你，是因为你不属于这个世界。罗刹门的修仙者，飞升未果来到了这个世界。”

  指尖的凉意顺着门把传上来，白安安喉结微动。

  “你倒比我想的镇定。”门外的沈砚轻笑了声，那笑声裹着夜风的冷意，从门缝里钻进来时还带着银令牌摩挲的细碎声响。

  “镇灵司消失百年，你还能认出徽记，看来当年的事，你知道的比我料想的多。”

  白安安没接话，目光扫过因灵气波动而微微颤动的风铃串。

  那是她刚到这个世界时，在旧货市场淘来的桃木挂饰，此刻串着铃铛的红绳已绷得笔直，每片木牌上的简易符文都在发烫。

  “说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你又算什么？”白安安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平稳，指尖却悄悄在门把内侧画了道困灵诀。

  这是她来这里改良的术法，虽没了之前在罗刹门时的灵力支撑，但却能借电器线路里的电流暂时困住低阶灵体，

  可她不确定，对门外这个握着镇灵司令牌的男人有没有用。

  门板外的脚步声顿了顿，接着是银令牌轻叩门板的脆响，“我？不过是守着旧规矩的人。镇灵司当年散了，但跨界者需归其位的律令还在。”

  “你在罗刹门修到化神期，飞升时被空间乱流卷到这里，灵力折损了九成，却还敢用残存的灵气算命，你就不怕引来这个世界的灵管处？”

  这三个字让白安安的眉峰挑了挑，“你跟踪我多久了？”

  白安安的指尖抵着门板，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的气息。那气息里除了冷意，还有一丝极淡的檀香，像她在罗刹门藏经阁里见过的、用来保存古籍的香木。

  余光瞥见门镜，沈砚不知何时抬了头。

  “你要抓我回去？”白安安的手按在困灵诀的收尾处，只要再动半分力，客厅里的空调外机就会因为电流紊乱而发出巨响。

  沈砚突然笑了，那笑声里的冷意散了些，多了点无奈，“抓你？我要是想抓，刚刚就能用镇灵司的锁灵链捆你了。”

  白安安愣住了，眼中不由得闪过几分疑惑。

  “那你找我做什么？”她松开按在门把上的手。

  沈砚的声音传来时，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疲惫，“找你帮忙，镇灵司散了百年，这个世界的灵界秩序早就乱了。”

  “三个月前，城西的忘川渡出现了裂缝，有恶鬼从里面跑出来，附在人身上作恶，灵管处的人对付不了，只能找我们这些旧人。”

  “我凭什么帮你？”白安安挑眉，“或者说，你凭什么笃定我会帮你？”

  “就凭你想飞升。”沈砚的声音突然低了些，“我知道怎么修复空间裂缝，只要你帮我解决忘川渡的恶鬼，我就帮你攒够打开空间通道的灵力。”

  飞升两个字像颗石子投进静水，“你怎么确定你那方法管用？”

  她刻意让声音里带点漫不经心，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门把上的木纹。

  沈砚似乎笑了笑，“镇灵司当年就是管跨界通道的，我手里的令牌能引动忘川渡的本源灵气。”

  “你化神期的底子还在，只要补够灵力，再借令牌之力定位空间节点……”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总比你在直播间算命，快得多。”

  【宿主，不要听他胡说！】

  【宿主，这个人是骗你的人。】

  【诶，你不能抛弃我啊，宿主！】

  系统瞧着白安安有些松动，着急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白安安没接沈砚的话，反而是先和系统对话，“吵什么？再闹把你后台关了。”

  随后，他看向沈砚，“飞升的事，我劝你别画饼。灵管处的人眼尖得很，我帮你处理恶鬼，先不说灵力够不够，万一被他们当成跨界作乱者抓了，你赔我飞升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