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喜欢她

  “没关系？”白安安上前一步，盯住赵峰躲闪的眼睛，“那你车胎缝里的布料怎么解释？”

  “顾晓曼的连衣裙是定制款，这种深海蓝的棉质面料全市只有三家店能买到，其中一家的消费记录里，上个月还有你陪同她选购的记录。”

  赵峰喉结滚动，额角渗出冷汗，却仍强撑着狡辩，“不过是块相似的布料！商场里到处都是，凭什么说是晓曼的？”

  “凭这个。”白安安突然指向顾衍公文包里的丝绒盒子，“这盒子里的划痕，是百达翡丽腕表表耳边缘的金属棱造成的。”

  “顾晓曼的腕表有个独特标记，表背刻着她的生日，而你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正好藏着一块同款腕表，对吗？”

  这话一出，赵峰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

  顾衍立刻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厉声吩咐，“立刻带人去赵峰的办公室，撬开他的私人保险柜，重点查一块百达翡丽女表！”

  一旁的顾晓曼身影愈发清晰，她飘到赵峰面前，伸出苍白的手似乎想抓住什么，眼底的恨意却几乎要溢出来。

  白安安能清晰看到，女孩裙摆的水渍下，藏着一块与布料同款的蓝色印记，那是被车座蹭到的痕迹。

  “遗书的字迹你怎么解释？”白安安步步紧逼，“警方鉴定说字迹是晓曼本人所写，但情绪崩溃时写字，笔锋会颤抖、墨色会不均。”

  “可那份遗书笔锋工整、力道均匀，分明是在被胁迫的状态下，照着样本一笔一划抄的。你办公室的废纸篓里，应该还留着她练习抄写的废稿吧？”

  赵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是她逼我的！”

  他突然嘶吼起来，脸上青筋暴起，“顾晓曼那个娇小姐，什么都不懂却占着继承人的位置！我在公司熬了十年，为顾氏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凭什么要给她做嫁衣？”

  “三个月前董事会要定继承人，她居然说要把我负责的海外项目交给外人，那是我半辈子的心血！我找她谈，她却油盐不进，还说要揭发我挪用公款的事……”

  赵峰的声音渐渐低沉，满是不甘与怨毒，“我本来没想杀她，可她逼我太甚！”

  顾衍听得目眦欲裂，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所以你就伪造遗书，勒晕她从三楼推下去？还故意清理了顶楼现场，伪造成自杀假象？”

  “是又怎么样！”赵峰破罐破摔，“我算准了喷水池的位置，三楼坠下去正好落在里面，能毁掉挣扎的痕迹。顶楼的指纹是我提前让她在文件上按好，再拓到窗台上的。”

  “遗书是我拿她母亲的遗物威胁她写的……本来天衣无缝，谁知道会冒出你这个多管闲事的主播！”

  他恶狠狠地瞪着白安安，却没注意到顾晓曼的身影在他身后渐渐变得透明，手腕上的红痕也淡了几分，只是目光依旧紧盯着他，像是在等待最终的结果。

  这时，顾衍的助理打来电话，“顾特助，找到了！保险柜里确实有那块腕表，表背刻着顾小姐的生日，而且表链缝隙里还沾着少量尼龙纤维，和您之前让我查的绳索材质一致。”

  “另外，废纸篓里有顾小姐抄写遗书的废稿，上面还有被泪水打湿的痕迹！”

  证据确凿，赵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顾衍立刻拨通报警电话，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挂断电话后，他看向白安安，“白小姐，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晓曼恐怕永远只能含冤而死。”

  “酬金，我会让人打到你的卡上。”

  白安安目光转向顾晓曼，女孩脸上的苍白褪去些许，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随着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微光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空气中一缕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栀子花香，那是她生前最喜欢的味道。

  “她走了。”白安安轻声说，“带着真相走的。”

  警车抵达酒店门口，民警将赵峰戴上手铐带走。顾衍看着被押上警车的赵峰，又看向白安安手中的布料和空丝绒盒，长叹一口气，“现在真相大白，她也能瞑目了。”

  “白小姐，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你喜欢她！”白安安看向顾衍些许落寞的背影眼眸微紧。

  顾衍的背影猛地一僵，像是被惊雷劈中，许久都没有转过身。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边缘在地面上微微颤动，泄露了他难以掩饰的慌乱。

  白安安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空气中残留的栀子花香尚未散尽，与夜晚微凉的风缠绕在一起，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半晌，顾衍才缓缓回过身，平日里沉稳的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戳破心事的窘迫，有藏了多年的隐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比刚才对赵峰时柔和了许多，却也带着几分沙哑，“你……怎么看出来的？”

  “很明显。”白安安抬眼看向他，目光清澈而坦诚，“你提到她时，语气里的在意藏不住。”

  “赵峰嘶吼着指责她是‘娇小姐’时，你攥紧的拳头指节都泛白了，那不是下属对雇主女儿的维护，是真心的护短。”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顾晓曼的遗物，你把装腕表的丝绒盒子放在公文包最底下，衬布上的划痕那么浅，却被你妥善收好。如果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不会对一件空盒子这么上心。”

  顾衍垂眸看向自己的公文包，指尖轻轻抚过包面的纹路，像是在触碰一段遥远的回忆。

  “我在顾家待了十二年，从大学刚毕业就跟着顾总，看着晓曼从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长到亭亭玉立的模样。”

  “她性子直，看着娇贵，却比谁都善良。公司里的保洁阿姨摔了腿，是她悄悄安排人送医，还垫付了医药费。我母亲病重那年，也是她听说后，托人找了最好的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