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就这样……结束了吗

  白璃有些慌乱，病急乱投医地把玄尾、紫尾、蓝尾异能挨个试了一遍。

  对一个只有毁灭本能的疯子，所有的招数都像对牛弹琴！

  所有她能用的办法，在绝对的力量和彻底的疯狂面前，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开始漫上白璃的心头。

  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璃宝！上杀招啊！】

  小八急促的声音在白璃脑海中尖啸，

  【还有一个办法，强制建立深度精神契约！

  以契约之力，强行同化目标暴走的精神能量！】

  “契约？能行吗？”白璃有些不确定。

  【……此方案有危险！

  原主的精神力强度，和暴走目标能量级差过大，成功率预估不足10%！

  如果失败，原主精神图景有可能崩塌，意识湮灭！

  璃宝，你确定要……】

  小八的警告，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白璃脑中的混乱。

  不成功，便成仁！

  横竖，可能都是个死。

  但如果不试，霍克必死无疑。

  契约！

  是的，只有这个办法。

  建立最深层次的灵魂链接，强行闯入他的精神炼狱，要么把他拉回人间，要么……和他一起沉沦。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消失了，白璃的眼中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没有时间思考后果，也没有退路。

  “霍克！”

  白璃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无视那几乎要撕裂她皮肤的狂暴煞气，双眼死死盯住霍克赤红的瞳孔。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呐喊，仿佛要将声音直接砸进他的灵魂深处，

  “看着我！”

  与此同时，玲珑瞬间爆出5尾，和她精神海里的那株小树，比肩而立。

  白璃所有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她的意志和生命本源，化作一道凝实璀璨的白色光柱，强行冲向霍克那片混沌暴虐的精神图景。

  是强攻！是掠夺！是征服！

  两股巨大的精神力悍然对撞！

  白璃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一柄巨锤砸中，眼前一黑，口鼻中都好像有温热的液体溢出。

  霍克的精神图景，就好像最狂暴的雷暴海洋，充满能量乱流和无数尖锐的碎片，她的意识刚一闯入，就被撕扯得遍体鳞伤。

  痛苦！

  难以想象的痛苦！

  仿佛灵魂被寸寸碾碎！

  但白璃没有退缩。

  小树在白璃的精神海中疯狂摇曳，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死死守护着她最后一点清明。

  她咬紧牙关，任由那狂暴的能量，冲刷自己的意识。

  白璃如逆流而上的鱼，拼命地向霍克精神图景的最深处，那可能还残留一丝本我的核心区域，冲击。

  “吼——！”

  霍克发出了更加痛苦的咆哮，身体剧烈抽搐，束缚锁链的光芒再次爆闪。

  他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感受到了入侵，在进行着激烈的抵抗。

  白璃的意识，在霍克狂暴的精神风暴中，几乎要彻底消散。

  就在即将力竭的时候，她看到了，在那片赤红炼狱的最深处，有一块晶体。

  小小一块，被黑暗能量侵蚀，布满了裂纹，却依旧顽强闪烁着微光的琥珀色晶体！

  那是霍克的意志本源。

  “找到你了！”

  白璃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精神印记，狠狠向那块晶体烙印而去。

  一朵洁白的梅花，包裹住了琥珀晶体。

  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庞大能量洪流，如海啸般通过新生的契约链接，疯狂涌入白璃的精神海。

  那是霍克所有的痛苦、愤怒、被压抑的暴戾，还有那股莫名的阴冷。

  “噗——！”

  白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霍克那震耳欲聋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赤红的瞳孔中，疯狂的血色急速褪去，渐渐露出原本那熟悉的琥珀色……

  他缓缓抬起头，模糊地看见前方倒下的，那个纤细的身影，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微弱的音节，

  “……丫头……？”

  等在门外的乌双和厉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隐约听到门里的动静，实在没法再安静等待。

  就在他们不顾阻拦破门而入的时候，刚好看到白璃仰面倒下。

  乌双一个箭步，稳稳接住了白璃柔弱的身体。

  厉狰急急地喊白璃的名字，无人回应。

  “我就说不能进吧！”

  宪兵队长后知后觉地吼着，心里还在疑惑，她是怎么进来的。

  乌双冷冷看了一眼还有些混沌的霍克，赶紧抱起白璃就往外走。

  厉狰头也不回地跟在后面，焦急地联系顾昭明，

  “璃璃晕倒了！

  快！有没有急救舱啊？”

  *

  白璃的精神海中央，那株生机勃勃的小树，长得茁壮。

  枝叶丰盈的树冠上，开满了无数莹白的梅花……

  白璃和玲珑，静静伫立，注视小树。

  好美！

  光线忽然昏暗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渐渐地，有浓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液体，从小树的枝条、叶尖渗出，滴落。

  滴答……滴答……

  起初只是零星几滴，很快便连成细流，然后化作汩汩的乌黑浓液，疯狂地吞噬枝叶，缠绕树干，淹没树根。

  那黑色液体不像死物，它们像活着的虫体，不停地蠕动。

  好像要钻入白梅树的每一寸脉络。

  所过之处，小树迅速变得灰暗、皲裂，散发出腐朽的味道。

  白璃想去救小树，也想逃离……

  但自己的身体，还有玲珑，也被那粘稠的污浊渐渐包裹。

  湿哒哒的，黏糊糊的，看起来像还没干涸的沥青。

  白璃感觉身体越来越僵，越来越沉。

  随着粘液的堆积，身体不断下沉，沉入一片无边无际、没有光也没有声音的深渊。

  极致的寒冷和窒息感攫住了白璃，她的身体和玲珑，仿佛都被这无尽的黑暗冻结，吞噬。

  “这是，要死了吗……”

  一个念头在彻底沉沦前闪过，

  “就这样……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