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两对有情人

  她说她爸爸也是研究员，她喜欢偷偷到研究所来玩。”

  塞蕾娜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回忆，

  “她不怕我身上的味儿，也不怕那些冰冷的仪器。

  她会偷偷连进观察室的终端，给我看外面的星空图景，讲那些古老的故事……

  她说她的梦想，是去看遍所有的星星。

  她说她喜欢我的王蛾，以后一定能替她飞去想去的地方。

  她……是我的光。

  我本来，很讨厌被关在阴冷的武器库里训练的感觉，但后来奥利每次都会给我带糖吃，就有这雪珀晶兰的味道！

  痛苦也就被冲淡了，她给了我不曾有过的暖。”

  茶炉上水汽袅袅，露台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不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夜色中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辰。

  此刻，白璃好像懂了……

  为什么在她第一次来安抚时，就能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紧张和无措。

  为什么会在霍克挤兑自己时，她会无声地用眼神压制，还帮自己说话。

  为什么她会在这小露台，拿出私藏的雪珀晶兰招待自己。

  因为她在白璃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被困在研究所里，渴望着光、等待着破茧的孩子。

  她对白璃的关照，是种跨越时空的守护和偿还。

  守护那个曾经像她一样被实验的孩子，偿还那个叫奥利的向导，曾照进她黑暗生命里的光。

  白璃知道，一个好的倾听者，需要给对方的讲述留白。

  她没出声，只是默默地提起温在小炉子上的水晶茶壶，给塞蕾娜微凉的杯子里续上茶水。

  塞蕾娜轻轻叹了口气，沉默中，眼底微微泛起了潮意。

  白璃看到她搁在藤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便伸了手牵上，她的手有点微凉。

  来自向导的肢体触碰，对哨兵而言，也是很有力量的安抚。

  塞蕾娜感觉到白璃的安慰，收回了视线继续说，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们被强行分开了。

  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我只知道她叫奥利，比我大一岁，当时她已经是觉醒的向导。”

  “你不是说，你找到她了么？”白璃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嗯，后来我辗转来了白塔，期间也找机会回去过那个研究所，但是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塞蕾娜看着白璃疑惑的眼神，解释道，

  “哦，我是说，最近我好像找到了她的线索，但我还不太确定。”

  就在塞蕾娜还要继续说话的时候，她随意放在小茶几上的光脑，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她拿起来点开，跳出一封邮件。

  邮件标题没有任何文字，发信人的标识却简单到极致：

  冰晶为骨架，星辰连成脉络，勾勒出一只振翅欲飞的蓝色蛾影。

  塞蕾娜瞬间僵住了，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神色震惊。

  端到唇边的茶盏悬在半空，那只捏着茶杯的手，指骨分明，用力到微微泛白，还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看着塞蕾娜突然有些失态的样子，白璃的身体也不自觉绷紧，屏住了呼吸，

  “姐姐，你怎么了？”

  塞蕾娜深深地吸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要将失控的心跳强行压下去。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发光的蛾影标识上，嘴唇都有些哆嗦。

  终于，她还是放下了茶杯，颤抖的指尖孤注一掷地，用力点在了接收键上。

  半刻之后，她抬起头看向白璃，蓝色的眼眸深处，燃烧着狂喜的光，有种“终于来了”的宿命感。

  “是她吗？”白璃也有些激动起来。

  “嗯，是她，”塞蕾娜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又紧绷，“是奥利……”

  那种激动，不像是单纯的找到旧时好友那么简单。

  白璃起身给了塞蕾娜一个拥抱。

  拥着她微抖的身体，白璃还柔柔地抚着她的背，

  “你们好好聊，我先回去了。”

  失而复得，绝对是人生大幸。

  这种时候，所有的时间都应该留给她们两个。

  露台的门在白璃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的缱绻。

  回到自己的房间，白璃的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静。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开朗爽利的塞蕾娜，会有那样一段心酸的过往。

  相比而言，沧溟给原主和自己的那点历练，看来还真算得上是种关爱了。

  白璃摘下胸针和光脑，准备洗漱休息。

  刚把光脑放下，也弹出了一条消息。

  这么晚了，谁啊？

  沈啸：“阿珠，你睡了么？”

  白璃看着这个名字，指尖顿了顿。

  怎么是他啊，这个点儿突然发消息……

  要不要回他呢？

  沈啸：“抱歉啊，我刚刚结束禁闭，太想你了，所以……”

  这傻小子，还真是个痴情种啊。

  白璃还在斟酌要怎么回复，紧接着，又是几条语音信息连珠炮似地涌了进来：

  “阿珠，你生日那天，我太高兴了！”

  “本来是打算去准备生日礼物，晚上给你庆生的。”

  “结果被长官紧急调回中央塔台了，都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

  “所以，对不起啊，我一定会给你补上的哦~”

  沈啸的声音带着点少年气，还略显急促。

  “你为什么会被关禁闭？”

  白璃还是没忍住，关心了一下这个便宜哥哥。

  她总隐隐感觉，自己和沈啸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但又好像不只是因为原主。

  信息刚发出去，沈啸的视频通话请求就直接弹了出来。

  犹豫了几秒，白璃还是点了接通。

  沈啸满是笑意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好像刚洗过澡，黑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带着点自来卷。

  他穿着一件稍紧身的黑色背心，裸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显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阿珠！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嗯。”

  白璃应了一声，“你，还好吧？禁闭是怎么回事？”

  沈啸一听到白璃的声音，情绪就激动起来，叽里呱啦地开始倒苦水。

  “别提了！

  那天我回来汇报完工作，就直接跟长官提了调职申请！

  我说我想调到白塔，离你近点！”

  白璃心里咯噔一下，“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