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体双魂的感染哨兵

  乌影和乌瞳是心脏部位相连，而且心脏的大部分组织，几乎都在弟弟的身体里，不适合手术。

  如果强行分离，再给乌影安放人工心脏的话，会有生存和削弱战力的双重隐患。

  再加上，乌瞳对哥哥非常依赖，不敢、也不想和哥哥分开。

  所以就一直没有给他们做分离手术。

  白璃想想也是，如果他们哥俩自己觉得没问题，那就不用管旁人说什么，反正自己健康、快乐，最重要。

  白璃喝了口卡布奇诺，看到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都看不见几个了。

  再看看厉狰，面色也越发沉重。

  是很久没见他们了吗？

  “厉狰，回去后，我们一起去见见他们吧！”

  能认识厉害的新朋友，白璃也是开心的。

  “我见不到他们了～”

  不是吧，见不到了？是……

  厉狰做了个深呼吸，双手捂着脸用力地往下抹了一把，长吁了一口气……

  在后来的一次任务中，由于厉狰的疏忽，三人被高阶污染体偷袭围攻。

  哥哥乌影被一种流体状的污染体侵蚀包裹，无法剥离，而且被附着的面积越来越大，情况十分危急。

  当时那种状况，如果不马上做身体切割，弟弟乌瞳也会被污染体包裹住，甚至两个人都可能会当场丧命。

  乌影在意识弥留之际，恳求厉狰动手把自己切割掉，保全弟弟的生命。

  厉狰内心挣扎不舍乌影，但也不想乌瞳失去生的可能。

  无奈之下，最后还是答应了乌影的请求，保全并救回了乌瞳。

  但，他眼睁睁地看着，乌影的尸体被污染体完全吞没，却无能为力……

  乌瞳被救回来以后，在急救舱躺了很久。

  虽然外伤是好了，但是他因为内心始终不愿接受，以这样的方式失去哥哥的事实，执拗地不肯醒过来。

  塔台没办法，只好把他转去了医疗舱，又“治疗”了很久。

  乌瞳愿意出舱后，塔台对他做了全面体检。

  他竟然出现了罕见的双生精神体，除了踏雪，还有哥哥的黑豹。

  这两个精神体在他体内不能很好地共存，经常导致乌瞳暴动。

  更糟的是，扫描发现他的体内嵌入了未知污染体，这些黑色物质已经和他的基因链共生嵌套。

  他成了白塔首例一体双魂的感染哨兵，哥哥的精神体在躁动，污染体却在改造他的潜意识。

  每次黑豹想抢控身体，那些嵌在基因里的污染片段就会亮起荧光，像在打一场拉锯战。

  当时，凌薇也曾尝试过为他安抚清除污染体，但每清除一次，嵌套会加深一点，就好像是一种“基因锁”。

  要救乌瞳，必须得先解开这种致命嵌套。

  身心遭受双重折磨的乌瞳，还会出现无规律的狂化，然后无差别攻击塔台的战友，甚至还会攻击他自己，所以被关了长期禁闭。

  厉狰在救回乌瞳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也陷入了情绪风暴。

  对乌影的不舍，对自己的自责，对乌瞳的无能为力，把他也折磨成了个怪物。

  他是木讷不爱解释的性格，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战友，还对战友做了那样的事情，内心煎熬、愧疚自责变得更沉默寡言了。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更频繁的战斗中，去发泄、去狂暴，在外人眼里看来就是个像被重度污染的疯子。

  好不容易稍稍调整了心态，想要好好生活。

  可是有很多道听途说的人，因为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而误解他，诋毁他。

  污名和成见也是双生子。

  所以，以讹传讹，厉狰就成了人们口中的“黑暗哨兵”了。

  凌薇和沧溟是知道其中缘由的，但厉狰也不希望借权威为自己正名，索性就放任自己像这样在余生中为战斗而死。

  直到那天，再次陷入狂暴，白璃的安抚，才唤起了他“活过来”和“面对”的勇气。

  原来他说的痛，应该也包括这些吧。

  白璃听到这儿，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轻轻地牵过厉狰的手。

  眼神坚定地看着他，陪着他。

  “白璃，你说，乌瞳还能好吗，”厉狰已经有些哽咽了，“如果可以，我做什么都愿意！”

  眼前这个有情有义的man，白璃有些心疼了。

  如果有能力，有机会，自己当然愿意帮他完成这个心愿。

  “不管能不能，我都会陪着你！”

  白璃抱了抱厉狰，他身体轻颤，也抱紧了白璃。

  雨渐渐小了……

  驱车返回塔台的路上，厉狰收到一条通知。

  大意是说军部要在3个月后，进行联邦红蓝军对战演习，希望各防区塔台的所有哨兵勤加训练，争取在演习中崭露头角。

  白璃对这个演习很好奇，猜想会不会很像在蓝星看的影视剧情节那样。

  厉狰发现白璃像是好奇小猫，便耐心地给她讲解起来。

  联邦每年都会进行红蓝军对战演习，这是联邦实战练兵的一种手段。

  通常会安排由特战部队和普通部队形成红蓝军对垒。

  演习会分为两军对战，污染区杀敌比拼等不同环节，哨兵参战，向导会做演习支持。

  战绩分两种评比，污染区杀敌采用积分制，可兑换奖金奖品。

  两军对战部分，以“斩首行动”为对战终局。

  按照惯例，在演习中战功突出的哨兵，将有机会被挑选到特战部队服役，军衔和待遇都会比普通防区优厚。

  当然，能被这样选入特战部队的哨兵，是很少的。

  白璃听着厉狰的介绍，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我级别这么低，估计是没资格参加了吧~”

  回到白塔，白璃傻眼了。

  出了个短差，窝被人端了。

  虽说自己宿舍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现在，除了光光的床板、桌椅，和搬不走的卫浴设施，就什么都不剩了。

  得是多厉害的贼，能进白塔啊，还专捡她这穷鬼偷。

  不，这不是偷，是洗劫，全空的那种。

  不对，还是说自己做错什么了？

  这是让自己卷铺盖走人，扫地出门的意思？

  白璃一边想着千万种可能，一边扫视屋里还有没有剩下什么。

  有，桌上多了张纸条：联系霍克！

  找他干嘛？

  这是在栽赃他？

  还是贼就是他？